《综我是男还是女》disy

16、回到倩女幽魂3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兰若寺内有妖？”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
　　“好啦，告诉你，别这样看着我大叔。那是很久前的事了，当时我年龄只有五六，父母因疾病双亡，哥哥带我投奔亲戚路过此地，我们兄妹俩没有钱住酒楼，所以当看到兰若寺时简直欣喜若狂，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佛像森严的寺庙内居然栖居着一群噬人的妖魔。哥哥为了救我，活生生的被黑山老妖咬杀，而我在逃亡间不小心摔进深渊，幸运的是我命大，不仅没死，还在崖底遇见了金手指，学得一生绝学……”
　　在编排的身世叙述中，孙文和燕赤霞的身影湮没在层层叠叠的树木里。此时黄昏已过，树枝在风的作用下，发出簌簌声响，这在没有光亮的树林里显得极为诡异。当孙文和燕赤霞终于走到兰若寺大门时，一群浑身漆黑的乌鸦猛地蹿出，落在兰若寺的碑文上，同时空中响起凄厉而不详的鸟啼，尖锐地仿佛从心上划过。
　　在古代巫书的记载中，乌鸦和黑猫一样，常常是死亡、恐惧和厄运的代名词，乌鸦的啼叫被成为是凶兆、不祥之兆，人们认为乌鸦的叫唤，会带走人的性命、抽走人的灵魂，因此乌鸦被人们所讨厌，认为是大不祥之鸟。
　　而且乌鸦的嗅觉敏锐，喜欢栖居在尸骨腐败的地方，这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乌鸦……
　　燕赤霞缓缓开口道：“栖居在这里的妖道行很高。”
　　孙文亦在此时说道：“我们来烤乌鸦吃吧，大叔。”
　　燕赤霞转过头：“……”
　　孙文摸摸肚子：“我饿了。”
　　燕赤霞慢慢道：“小姑娘，乌鸦大多食尸体腐肉为生哟。”
　　孙文折下一跟树枝：“我知道。”
　　然后从树枝上一片片摘下叶子。
　　“你在做什么？”
　　孙文没有说，她用动作演示了。摘下的树叶抓在手里，一把挥了出去，那一片片柔软的叶子仿佛被变成了锋利的刀锋，从一只只乌鸦的咽喉处划过，血液的味道飘散出来，被风一下子吹了过来，孙文嗅着淡淡的血腥味，感觉体内渐渐腾升出一种谷欠望。
　　她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猎人捕捉到猎物的残虐笑容，“我不挑食的，大叔。”
　　燕赤霞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闻到血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吓到大叔了？”抬头功夫少女又恢复了常态，这情绪切换之快却将人显得更加高深莫测，燕赤霞手无意识握紧了剑柄，“……赶紧生火吃了上路。”
　　“嗯啊。”
　　枯枝堆放在一起，用打火石点燃，暖色调的火光里，俩人串着乌鸦烤了起来，燕赤霞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调料，一一洒在除了毛在内部稍微做了下清洁的乌鸦上。
　　——不卫生呢。
　　一边吐槽，孙文一边放开肚皮开吃起来！
　　——嘛，无所谓啦！
　　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燕赤霞也大口大口咀嚼起来，不知不觉俩人竟比起了赛来。
　　结局当然是燕赤霞落败。
　　“哈哈哈……”
　　燕赤霞笑声传到空中，震到很远，“像你这样不拘小节还超级能吃的小姑娘，我燕赤霞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欣赏和佩服。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居然可以因为一场饭局就改变，但是孙文一点也不稀罕这种用饭量征服了人得来的情感。
　　“大叔，走了，组队打怪去。”
　　她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燕赤霞根本不明白她忽然脆弱起来的少女心，茫然的抓了两把头发，从地上翻身追上。
　　走进寺庙大门，便能看到端坐于台上庄严的佛像，只是久为清理镀金，表面露出了斑驳之色，从破洞屋顶投下来的月光中，显现出里面厚重的尘埃和蜘蛛丝，很明显荒废已久。
　　“这边有脚印。”
　　顺着燕赤霞所说，俩人从佛像左边走了进去，出现一个很大院子，应该是很久前和尚用来练功的，只是现在青苔处处，杂草丛生，不远处是厢房，木头与纸糊的窗门破破烂烂的，只能勉强用来遮挡风雨。
　　孙文目光忽地一顿，看到了当初遇到那傻书生时的藕塘。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书生，你都看了好几天了，那书有我好看吗？”娇柔轻媚的声音一如记忆般。
　　“大叔……”
　　孙文还没说完，燕赤霞身影就蹿了出去，孙文踩着步伐，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她的身姿明明那样缓慢优美，却一步也没有落后于燕赤霞。
　　左拐不远处，一间厢房里散发出烛火的光芒，孙文从破烂的墙壁里瞄到了一个竭力引诱一个目不斜视的俩人。
　　“女妖，纳命来。”燕赤霞一脚踹开木门，持着剑凛然刺出。孙文站在一旁，静静旁观。书生走到她身边，“姑娘……”
　　“又见面了公子。”
　　书生眉宇间微蹙，“姑娘可认识那大胡子？”
　　“认识。”也许第一眼会被燕赤霞的外表所骗，但一旦相处就会看到燕赤霞皮相下的磊落与坦荡，“他在除妖。”
　　“妖？”
　　“深山野林里的破庙出现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难道公子不觉得异常？”孙文道。
　　在燕赤霞剑下，聂小倩步步败退。
　　燕赤霞是昆仑术士，和茅山道士差不多，所习都是术法，他的每一剑中都蕴藏了无尽的正义，妖邪之力根本无处躲藏，聂小倩皮肤越来越苍白，颗颗斗大的汗珠从她脸上滚落，沾湿衣襟。
　　当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书生忽然道，“姑娘，可否绕她一命？”
　　“公子不知道她是食人精魄的妖物吗？她手里可是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
　　书生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半晌方道，“她没有害我……”
　　的确，大半月了还没成尸骸，这小子命不是一般大，“不杀她也可以，公子必须应我一件事。”
　　“好。”毫不犹豫。
　　孙文：“……应的这么爽快，不怕我要公子去作奸犯科？”
　　书生：“不怕。”
　　孙文：“……”这是多大的自信才这样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说啊。
　　晕黄的烛光里，穿着一身已经洗的泛黄的白色麻布衣裳的男子嘴唇轻抿，微微一笑，满室生辉：“姑娘是好人。”
　　孙文：“……”哦，被发好人卡了。
　　此时聂小倩正往门口逃来，孙文一把抓住她，一边抬起脚，“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
　　绣着荷花的鞋子以巧妙的角度踩在刀面上，“大叔，留这妹子一命，让她带我们去见黑山老妖。”
　　燕赤霞觉得有理，收回了剑。
　　聂小倩泛着泪光的眼连连看着书生，“书生，救我～”
　　“姑娘既然答应不伤你，便真不会伤你。”书生回到原处，坐着拿起桌上的书卷，“待姑娘放了你后便不要害人，重新来过罢。”
　　孙文此时倒真诧异地看了书生一眼，这货莫不是Gay吧，这么铁石心肠！想当初身为女子的她，都曾对聂小倩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遐思。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孙文：“……”
　　这爱书的程度，放到现代，指不定是个学霸。
　　“至于公子，请先报完此次救命之恩再去念书。”
　　若不是她和燕赤霞，即便这书生这半个多月没死成，与女鬼相处久了，也会阳气而尽而亡，“前面那片藕塘里我看有数不尽的野藕，杀完怪吃十锅热腾腾的藕再好不过——麻烦公子了！”
　　“……十锅？”书生的眼第一次从书中挪开。
　　“二十锅也成。”
　　燕赤霞不忍再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