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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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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谦胸前从未有过反应的挂坠今天终于绽放出不同一般的光彩来,它像流光一样幻成长长的扫帚,飞快的托住小主人,一眨眼就接住即将落地的白眼睛,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就这样带着两个女孩子消失在天际。
“不可思议……”从各方面来说的很丑陋的大叔摩搓自己的胡子,他确定自己查看刚刚那个光屁股女娃娃时她还没有任何灵力,唯一挂在她胸口的小东西也死气沉沉非常普通,完全不像什么法宝武器……而且刚刚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气息非常奇怪,总之处处透着疑点。他突然笑笑,依那只小鸟的伤势,她们俩估计还去不了哪里,等正事办完了再把她们抓起来细细研究吧。
大叔跟上大部队之际,毅谦则扛着几乎脱了人形的白眼睛险之又险的预备降落,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则歪歪斜斜的跟在她们身后,每当毅谦试图转出一个危险的弯时,它都会剧烈的颤动。
“啊——”
“咚!”
“啊呜……”毅谦觉得自己情况不太好,她丢下大头扎进地下的扫帚柄,整个人蜷缩在旁边,双手捂着不方便说的部位浑身发抖,显然感到非常疼痛。
但情况不允许她延误太久,毅谦勉强站起来,把坨在地上的白眼睛摆成人应该有的形状,然后试图找到让她活过来的方法。
她站起来看看四周,觉得周围的环境比较眼熟,可能正是她前一天走过的地方,她四处望望,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大树奶奶。
“大树奶奶,白眼睛姐姐快死了,有没有办法能救救她?”
“有是有,”丹寿树说,“但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要做什么?”毅谦希冀的问。
“载种子,”老树挥舞树枝,“你把我的果子摘下来喂给她吃,然后立刻帮我栽种子,只要吃满一百个,她就会活过来了。”
“真的吗?”毅谦高兴的摘果子,“可是我吃一个就饱了,她吃一百个会不会撑死?”
“不会,她的胃口可比你大多了。”
除了相信大树奶奶,如今毅谦别无它法,她把丹寿果放到白眼睛的嘴巴前,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无法自己吞咽。
毅谦自己在果子上咬了一口,果肉立刻化为一股暖流划入腹中,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她看看果子,又看看七零八落的白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姐姐,你忍一忍啊。”
她把白眼睛的嘴巴掰的非常大,然后把被咬过的果子硬塞进去,果子很快只剩一个黑黝黝的核。毅谦小跑着将核埋到大树奶奶指定的位置,再去采下一个。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大半天,毅谦累惨了。可喜的是白眼睛眼见着好起来了,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也逐渐红润,到最后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而慷慨赠与果子的丹寿树周围也布满了小树苗,等他们长大,这里会变成一片丹寿树林,到时如果全都结满了果子,一定会是非常壮观的场面。
暂时把白眼睛藏在树丛里,毅谦小心翼翼的爬上自己的扫帚,歪歪扭扭的飞向最初的空地,穿上衣服,抱着先躲起来的五花回到丹寿树旁边。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眼睛还没有醒,刚刚那群气势汹汹的家伙们已经不知飞到了哪里,天空阴沉极了,看起来就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又一次看了眼木门。
毅谦突然觉得自己明白起来,她在河边飞了几趟,给一百零一棵丹寿树苗浇了水,然后一直守着白眼睛,直到她醒过来。
“村子,那些人向村子里去了!”
醒来的白眼珠没有迷茫太久,首先就想出了自己昏迷前忧虑的事情,蹦起来就向冲了出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
毅谦跨上自己的扫帚,跟上前方的残影。
“你快回家吧!”白眼睛回头,“那群人类很危险!”
“我要和你一起去!”毅谦喊,她死死握着扫帚柄,紧紧地缀在白眼睛身后,让她怎么也甩不掉。
她圆圆的小脸蛋第一次露出孩子以外的表情,眉眼坚毅,像是在一夕间长大了一样。
这时候的毅谦在神韵上突然与她的母亲程宝蓝相似不少,现在她耳聪木明,仿佛隔在她与世界的之间的玻璃罩消失了,头脑清晰非常。
“你放心,”毅谦很快与白眼睛并行,“我不会死的。”
白眼睛看她一眼,加快了速度,没有再说什么。
一人一妖并没有飞驰多久,毕竟村子离树林并不远,她们到达村口时,这里早就没有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残垣断壁,腐尸……好吧,根本就没有尸体。
白眼睛虽然年纪不大,但显然还没傻到一路大喊大叫的冲回去的地步,她冲毅谦丢了个小术法,小声嘱咐:“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小心不要被发现了,我进去看看就出来找你,听话!”
毅谦没有再反驳,她悄悄忘虚掩的木栅与树影后一站,不仔细找还真看不出来。
白眼睛满意一笑,自己则警觉的向村内探入。
此时天色依然比较阴沉,有时会传来诡异的轰隆隆的响声,各种回响纷杂,叫人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毅谦脚踏实地,摸索着就使手中的扫帚变回原本的母鸡挂坠。她发现每当她希望扫帚能有什么变化时,身体中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像液体沿着固定的回路流淌一边,又有点像气体涌来涌去,还带来一丝丝热度。
她好奇的将母鸡变成扫帚,又将它变回去,这么来回几遍后,她终于注意到不停被弹出来的水晶球。
毅谦回想起那时女巫奶奶使用水晶球的样子,就学着她对着水晶球仔细看,可是看的眼花了也没看出什么来。
应该试试别的办法,毅谦想道。
她看着水晶球,努力调动身体中的那股液气不明的东西探索新回路,这个尝试似乎有些效果,水晶球里偶尔闪烁出一些影像碎片来。
“再……加把劲!”毅谦竭力调动,水晶球里的景象变换不停,一时芳草萋萋,一时又兵荒马乱,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