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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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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安肩头的伤已经流了不少血,先前的血迹凝在了伤口处黏住了衣服,而新鲜的血却仍在渗出。孙权眉头紧皱,那一瞬入目的鲜红,让他顷刻间心脏紧缩。
定下心神,孙权将语安伤口处的衣服撕开,握住那箭头时出声:“我要把箭头拔出来了,你忍着点。”
语安背对着他点头。
孙权将箭头迅速拔出,伤口溅出的血沾上了他的衬衫,语安伤口处流出的血更是超乎他想象地多,药膏根本没法涂抹,药粉也是顷刻间就被血液浸没。他只能以先前撕开的衣物将语安伤口捂住,这才有时间看了眼被他丢在一旁的箭头,然后却是难以遏止的恼怒。倒刺带出的血肉还黏在箭头上,触目惊心,她就在他身边,而他竟然让她受了这样的伤!
掌心能感觉到温热,血的温度、她的温度,都融在他掌心,这样触摸到她的存在,他竟生出一种难以想象的安心。孙权知道这很不应该,语安受了伤,现在连止血都是不易,而他却在应该担心的时刻生出这样的念头来,实在是有些过分。可转念一想,对待相语安这个存在,他过分,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微微勾起笑意,孙权也不知道此刻的笑容是自嘲还是发自内心,他不再多想,收敛了心思专注在语安的伤口上。过了好一会,孙权才小心翼翼地松开覆在语安伤口上的手,掌心也染上了血色,但他没有心思去多看一眼,只是打量着语安的伤口,见出血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孙权终于松了一口气。
语安伤口四周都是凝固的或是仍在微微渗出的血,孙权干脆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把伤口擦得干净些,这才伸出手指沾了些药膏,从她伤口周围开始涂抹,渐渐涂抹到伤口上。刚触及她的肌肤时,语安略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没再动作,只是由着孙权给她上药,但是孙权能感觉到指下肌肤的紧绷,也感觉到她的紧张。
他知道,以他们达成协议的伪装的关系来说,这样的距离太亲密,可眼下的状况是迫于无奈,而且,他早就不打算维持虚假。他不想把已经习惯了的戒指还给她,更不打算让已经习惯了的她离开他,不想失去,所以他要得到。无关江东霸业,无关相氏预言,孙权想得到的,只是一个相语安,他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心心念念着相氏或是离开,他只要她留在他能看到能触及的地方。
“好了。”孙权把那些药瓶重新盖上收拢在一旁。
语安过了一会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
孙权觉得不对,他早该发觉不对劲了!语安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身体根本不算强健,当初受些内伤就养了不少时间,现在这样的皮肉伤,他以为她没有出声喊痛就没有事,可是他竟然忘记了,她没有声音,再痛她也只能忍受。
孙权有些不忍地站起身,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果然见到语安死死咬着唇,嘴唇已经咬破,可见她是多努力才能忍下这份疼痛。
意外孙权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语安有些愣,再到孙权对着她伸出手时,更是近乎迷茫。他的指腹在她唇边摩挲,她看着他,下意识地随着他手指划过的方向和力道松开了被紧紧咬着的嘴唇。
孙权看着她唇上咬出的血,然后对上她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指腹一遍一遍在她唇边徘徊。语安比他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眸色太深,让她甚至有些想立刻逃走的冲动。然而下一刻,孙权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逐渐贴近,唇上突然而至的温度让她僵在当下,思绪瞬间停摆。
有些事情,其实早就变了,只是孙权不愿意面对。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无论先前做下了怎样的答允或者承诺,都已经抵不过他心底的渴求。喜欢语安吗?这个答案,孙权不知道,但哪怕只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也不愿意放手。
轻轻舔舐着她的唇,血液的腥味在他唇舌间弥漫开来,这就是孙权从语安身上尝到的第一个味道。
唇上的触感清晰无比,语安甚至没法欺骗自己这是在做梦。那样温柔的呵护,是她从未想过会从孙权身上得到的。只可惜,他不爱她……闭上眼,她清醒地放纵着自己沉迷其中。
孙权一直看着语安的表情,看着她从震惊到失神,从失神到清醒,然后在他能窥见更多的她之前合上了双眼。她想逃避吗?脑中闪过这个猜测的瞬间,孙权动作略微一顿,下一刻,便是攻城略地的侵占。舌尖扫过她的牙关,轻轻易地就将她毫无防备的舌缠绕。他眼中闪耀着一切尽在掌中的光彩,自信而张扬,只是语安看不到。她闭着眼,只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侵略,却没有看到,他势在必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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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已分离,但他的脸依旧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的灼热气息却晕红了语安的双颊。这空旷的祭坛寂然一片,唯一可能响起的只会是孙权说话的声音,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拨弄着语安有些散乱的头发,然后,竟触上那个浅浅伤疤。
语安由着他动作,却终于推开他的手:【孙权,我们说好的……】
“答应了你的,我什么都没有违背。”他抽出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语安霎时无言以对,他承诺会保护她,他做到了,他答应带她回相家,他也做到了,此时此刻她难道要说:不要想着把我留在你身边,你答应过一切结束之后让我离开江东?他根本没有表露过这个意思,如果她说出这话,根本就是在自作动情吧?语安竭力忽视着那个吻的存在,根本没有去想过那个吻因何而生。
“语安,不要妄想着逃避。”孙权将语安故意不去正视的事实就这样摆在了她眼前,“刚才的吻,是已经存在了的事实,你不要妄想抹煞它的存在。相语安,我不打算让你走了,我不会放手。”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说着他的决定,没有给她分毫机会去故意曲解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