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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世间最容易闹鬼的地方,一是坟场,二是医院。
医院是生死之间的中转站,谁也不知道一脚踏进去之后,等待着你的到底是生是死。因为常有病故亡灵执念人间不肯离去,医院里便常年环绕着一种阴冷的肃穆。
肖云鹤在医院见过鬼,可大概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那是他五岁那年的冬天,肖一容带他去卫生院取感冒药,母亲去排队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一间病房里传来了很多人的哭声,声嘶力竭的,听着就让人觉得难过。他注视着那扇半掩着的房门,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他当时问:“里面的人为什么在哭?”
那年轻男人仿佛很困惑似的,摇摇头,没有回答便走了。
母亲取完药回来,领着他走出卫生院的时候才跟他感叹道:“唉,124那床的病人今年才刚十六呀,人就这么没了。”
124是那间病房里的病床号,当时只住了一个人,可那个时候肖云鹤还不能理解,只是出于某种对死亡的恐惧,才紧紧抓住肖一容的手。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明白,走廊两端那些僵直的身影,却绝非是因为留恋人间而在医院久久徘徊的幽灵。
或者说是被外力强迫着重返人间的恶鬼,还比较恰当。
肖云鹤背靠在被反锁了的病房房门上,在一波波接连而来的死气之中,缓缓抽出那柄暗青色的利刃。
眉间传来尖锐的刺痛,肖云鹤收紧手掌,紧握刀柄的手背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青筋。
他现在魂魄不稳,不一定能驾驭得住这冰冷刀锋上的煞气,实际上从他拔刀的那一刻起,他身体的热量就已经在开始缓慢地流失。
死气愈加逼近眼前,那些影子的面容仿佛隐藏在层层叠叠的黑暗当中,他们的动作虽然看上去迟缓,实际上却在转瞬之间就将漆黑的长钩逼到了肖云鹤眼前。
肖云鹤反手挥刀,刀刃与长钩相击,发出沉闷的类似于击打在土墙上的砰砰声。那些黑影身上散发出一种很难闻的土腥气,像是某种土制的木偶,在肖云鹤的这一挡之下,结块的泥土开始从他们的身上噗噗地落了下来。
这些土制傀儡的力气异乎寻常的大,肖云鹤虽然顺势将扑在最前的那个黑影一劈为二,虎口却被这种反冲击力震得发麻。
肖云鹤贴着墙滚到一侧,那些黑影手中的长钩在紧闭的病房大门上划出焦黑的痕迹,大门却依旧没有打开。
门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震动感,肖云鹤拦腰斩断七八个逼近的黑影,刀锋上溢出的冰冷的煞气已经让他有些吃力,然而那些黑影却像是源源不断的从走廊两侧涌来。
肖云鹤退回到门前,眉间的刺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动作也开始迟缓了下来。
那些黑影见状,纷纷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扑了上来,土腥气与黑压压的一片,让肖云鹤瞬间有种置身于荒郊野岭的错觉。
眼看长钩上的煞气已经逼近了肖云鹤胸前,那扇紧闭着的病房大门却忽然打开了。肖云鹤原本是以这扇门作为支撑,猝不及防之间,整个人向后仰了进去。
某只柔软的生物尽职尽责的充当了一次肉垫,在嗷嗷地叫了两声之后,尾巴一晃从肖云鹤身下跳出,纵身跃到走廊之中,转瞬之间便将逼近门口的几个黑影的头颅咬碎。
肖云鹤刚舒了口气,却忽然看见背后寒光一闪,原本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的某个人形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秦致床头的那盏油灯扑去,手中的短柄匕首反射出阴冷的寒光,锋刃上的颜色红的像血。
玄珏却已经转了回来,两只爪子一伸便将意欲袭击的那人给掀翻在地,在玄珏从他身上跳开的同时,肖云鹤反手将刀锋刺入那人的后心。
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恶臭的血腥气,身体的热量似乎流失的更加明显,肖云鹤握刀的那只手已经冰冷的失去了知觉,却被这种气味刺激的很想呕吐。
玄珏见他不好,连忙用尾巴卷走他手中的长刀远远地甩开,肖云鹤这才像是恢复了一点知觉,玄珏已经很贴心的绕到他的背后,趴伏下来给他充当软软的靠垫。
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从窗缝间刮进来的呜呜的风声,野兽平稳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有肖云鹤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肖云鹤用还未完全冻僵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擦亮火苗,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人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肖云鹤觉得这件衣服有些眼熟,便示意玄珏将他翻过身来。
那张脸已经腐烂了大半,依稀可见黑红皮肉覆盖下的森森白骨,还有小小的蛆虫在他的眼眶鼻孔里爬进爬出。肖云鹤乍一看这张脸差点没吐出来,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便强忍着恶心拨开那人额前油腻肮脏的刘海又看了一阵。
是左层云。
肖云鹤还没忘了这个莫名其妙死在梁公村地下墓室的可怜作家。
这算是给了他一个不再受别人掌控的解脱?肖云鹤迷迷糊糊地想,在叹了口气之后,依靠玄珏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廊里的昏黄色灯光忽然很剧烈的闪了一下,肖云鹤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外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炽灯光,走廊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仿佛那场黑暗中的袭击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肖云鹤知道,这不是梦。
病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拿着医用托盘的小护士,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脸色惨白的肖云鹤,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肖云鹤下意识地看向脚边,玄珏和左层云的尸体都不见了。
他没力气说话,只摇了摇头。
小护士不很放心的看着他,走进来检查了一下埋在秦致手背上的针头,贴在他手背上的医用纱布已经被染成淡淡的粉红色。小护士道:“不是说了吗,这一瓶完了之后过来叫我,你看看,现在都回血了。”
细长输液管的尾端已经是暗暗的红色,小护士从托盘里拿出两根棉签,手脚麻利地换好了新的纱布和胶布,叮嘱道:“以后注意啊。”
她又吸了吸鼻子,在眉间拧出一个淡淡的川字:“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空气中又飘荡起那种恶臭的味道,肖云鹤忍不下去了,踉踉跄跄的跑出病房,冲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扶着隔间的墙壁开始剧烈的呕吐。
他把今天吃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胃里传来让人浑身发冷的绞痛,肖云鹤强自镇定的按下冲水按钮,在秽物被卷走的瞬间,一丝血线被冲了上来,又很快被水流冲进了下水道里。
肖云鹤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几乎血色尽失的一张脸。
那小护士也已经追了过来,因为是男卫生间她一个姑娘不方便进来,便只在门口喊道:“喂,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叫大夫过来啊?”
肖云鹤打开水龙头,草草洗去嘴边的秽物,调整了一下呼吸,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对门口的小护士说:“没事儿。”
“你真的没事儿?”小护士狐疑地看着他,“有病可不能拖啊,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去叫值班大夫过来。”
肖云鹤下意识地想回一句“你才有病”,又想到护士应该是一片好心,只摇了摇头,也不再理她,自己就回去了。
护士“哎”了一声想要叫住他,又怕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了。
回去的时候,病房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气流的交换在一点点地驱逐着空气中那种恶臭的味道,肖云鹤反手锁上了门,玄珏这才探头探脑的从床底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在了,这才小声的喵呜了一声。
圆滚滚的胖猫从床底下把自己费劲的挤出来,跑到肖云鹤脚边抓着他的裤脚,担心地看了一眼。
肖云鹤弯腰想把它抱起来,却忽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狼狈地半跪在医院冷冰冰的地面上。
玄珏“呜”了一声,耳朵一抖,瞬间化回通体漆黑的豹子模样,伸开四肢笨拙地抱住眼前的肖云鹤为他取暖。肖云鹤看了一眼仍旧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的秦致,迷迷糊糊地想,等你醒了看我折腾不死你。
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晨肖云鹤是被护士例行查房的敲门声给惊醒的。玄珏听见有人敲门,咻的变回圆滚滚的胖猫重新把自己塞回到秦致的床底下,肖云鹤给护士开了门,看着她做完例行检查,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等到舒承泓过来换班。
舒承泓一见他的脸色便皱了眉,问道:“怎么了?”
肖云鹤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说:“麻烦您给处理一下。”
舒承泓应了,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截编好了的红绳塞到他手里,道:“我爸让我给你的。”
肖云鹤笑了一下,随手把红绳系在腕上,说:“那我走了。”
昨天傍晚他们让蜂拥而来的记者扑了个空,一组办公室里人去屋空,隔壁二组的过来客串说他们都在外出办案,记者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扛着的摄像机也让二组的人以妨碍公务的理由给扣下了。舒凌和乔源比他来得早,肖云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乔源蹲在门口摆弄那几台一看就是高档货的摄像设备。舒凌从桌上拿了一叠资料给他,说:“范怡静的。”
范怡静是那个和李沛桥有过暧昧传闻如今却不知所踪的年轻模特。范怡静学历不高,只有初中水平,初中毕业之后没考上高中,十六岁那年被模特公司的人相中,后来被公司发展成了专职模特。范怡静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嫁了个小包工头去了外地,弟弟今年刚上初中。范怡静的父母都没有工作,平时生活都靠两个女儿寄钱回来,就连小儿子上学的学费都是拿的两个女儿的。
范怡静最早的一家公司是百悦文化艺术平台,其实就是个拉皮条的,介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有钱人,从中赚取名义上的中介费。三年前范怡静离开了百悦另投了其他的模特公司,一年后在公司的一次聚会上认识了李沛桥,李沛桥那个时候的名声还没那么响,但应该挺有钱的,现在回过头来一想,他有钱八成是他参与贩毒的缘故。
半年前范怡静怀了李沛桥的孩子,不过两个人都不想要,范怡静就去医院打了胎,现在网上还有当时娱记偷拍到的范怡静带着墨镜围巾自己去医院打胎的照片,从那之后范怡静和李沛桥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打胎事件过去没多久,网上就有了范怡静和三线男星恋爱的绯闻,但随着一个月后三线男星和别人的高调订婚消息爆出,就很少有人再关注范怡静了。
一个月前范怡静的公司接了一场车展的商演,包括范怡静在内的一行二十人去了车展现场担当车模。车展持续了两个礼拜才结束,大家都说想在这儿玩儿几天,就没有立即回来,要回来也都是各回各的。她们那几天出去玩儿的时候没看见范怡静人,以为她先回去了,结果等他们回去了才知道范怡静其实没回来,但是因为以前也有这种突然被什么有钱的大佬给包下了,但又不想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就暂时失踪一阵的情况发生,别人也就没当个事儿,随她去了。
范怡静长得很漂亮,和高思韵属于一个类型,从面相上来看像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大概李沛桥觉得面对这种女人他很有大男人的征服欲。
至于刘秀芳,则应该在今天下午一点和许愿殷浩一起抵达A市。肖云鹤已经让陈棣事先安排好了刘秀芳的住处,就在警局附属的临时招待所,离警局大院不远,步行三四分钟也就到了。
不得不说刘秀芳真的很显老,明明比李沛桥还小一岁,看上去却像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她很瘦,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开领线衣和一件灰色外套,配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平跟的土黄色船鞋。
她的装扮很显老土,目光很死板,人也不多话,有一种对陌生人的强烈警惕性。
陈棣带着她去招待所安顿好了之后,肖云鹤才过去问了她几个问题。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后,当天晚上,刘秀芳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左老师这就算是结束啦……最后给了他一个解脱……至少魂魄不用再强制性的给人卖命这样。
今天的少奶奶依旧很辛苦~\(≧▽≦)/~(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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