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终焉的了结 修x黑曜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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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年之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学园，一个阳光和熙的下午。
艺术院的大楼，因为成员的古怪个性和装潢的光怪陆离，被学园中人戏称为“万魔窟”。在魔窟的大魔王的居所，一场绝对是攸关性命的对话正陷入了僵局。
“莫亚同学！如果你下次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特意叫我出来的话，我保证让你们学院的主楼再盖一次！”不知道被说了什么，黑发青年阴冷的暗金色眼瞳狠狠瞪了对面悠闲的青年一眼，起身准备离开。对面的青年一看不好，连忙补救：“等等，算我没说好吧，有正事的……”
“有话快说！”黑发男子停了步子，却仍没有回座的意思。
“……你的脾气还是一样坏……”话是这么说，青年自己心里有数，如果对方真还是当年那个个性，现在恐怕自己已经变成灰了。
青年无奈地摇摇头。他留着一头灰蓝色短发，同色的眼眸，丹凤眼。右半边脸的长相温和儒雅，有着二区人特有的深刻轮廓；左半边脸上却覆着一张脸谱的面具。面具上那个“笑”的表情与右半边脸上微微翘起的眼角，还有唇边那抹轻柔的笑意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这个不过二十五六的青年，正是艺术学院的“大魔王”，鼎鼎大名的天才导演阿斯莫西斯·莫亚。莫亚仍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从唇中吐出的话语却算得上石破天惊。
“黑曜，你到底怎么看‘修’这个人？”
屋里的空气似乎静止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暗舞的学生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多管闲事”就继续往门口走过去。莫亚一急，站了起来：“我是认真的！黑曜——你到底把修当什么？！”
“……”本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黑曜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了头，清秀的近乎于漂亮的精致容貌在斜阳中看不清晰，暗色的目光清明而坚定。夕阳把他瘦高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出了几分落寞。声音舒缓而沉着，一字字，一句句，都仿佛是在心中沉淀了无数时日的沉重。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论现在，过去，还是将来，都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人。”
这个诡异而绝美的场景和这句压抑得有些凄切的告白，让阅人无数的莫亚一瞬间也失了神：“……可是，可是他……你知道的，他只能活……”
“……也许是一直活下去，也许……即使他的精神力永远没问题，也可能忽然就撑不住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莫亚？”黑曜微笑着看着他，那个太过明亮的笑让莫亚目眩，更让他迷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黑曜敛了笑容，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活着，我就陪着他；他如果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反正他会变成这样，多半也是我害的。……理所当然。”
听到这句话，莫亚只感到浑身发冷。“你……你别忘了……”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不用担心什么失去平衡世界毁灭……而且……
——这和你无关！！！”
“嘭！！！”
门訇然关上，莫亚保持着要说话的姿势呆了好几秒，终于苦笑着坐回座位。
“……我可是为了你好啊，已经走了一个芸澈了……熟人越来越少可不是件愉快的事啊。……真是的，你们这些人，都是些死心眼啊……
……对吧？我的‘茱丽叶’……”
房间中没有第二个人。带着手套的右手端起放置一边的茶杯，杯中的苹果汁荡漾出浅绿色的波纹。
并非喜欢这种饮料，只是，每当啜饮着浅绿色的饮品，便觉得那波光中，隐约浮现那张纯真笑颜。从背后的落地窗仲射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在身前洒下一片阴影。从侧面看去，那张似乎已经与他成为一体的面具上永恒的微笑是那样鲜明。而杯中那鲜亮的液体，却在阴影中依旧明亮如昔。
“——也许，我们都是死心眼吧。”
“！！！”
原本趴在写字台上熟睡的男子猛然坐起，双眼中虽有几分迷蒙睡意，更多的却是惊恐。暗金颜色的瞳孔中的惊恐迅速演变成恐惧，即将失去重要事物的恐惧。他慌乱地坐起身，不顾带落地上的片片纸张，慌不择路地向外跑去。
他跑出房间，扑到斜对面一间屋子的房门前，试探着敲门。敲了几声，没有回应使他更加不安，开始用力敲打那扇门。“修！修！”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已经快哭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拉开了。那张熟悉的，苍白的俊隽容颜，和那双平静无波的血色眼睛出现在他眼前：“是你啊……怎么了？”
青年一下子呆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在确定眼前是不是一个幻影。站在门里的人有点不耐烦了，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什么事？”
“……修？你还好吧……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青年还是呆呆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修听到他的问话，表情开始变形了：“……我很好……除了这一觉睡得不好……黑曜！！！你知道现在是半夜几点吗！！！！”
仿佛是为了这声大吼当注解，不远的另一扇门打开，金发的漂亮人儿迷迷糊糊地伸出头来，张望了一下没有什么异样，又缩了回去。
“……没事就好。”黑曜总算松了口气，修狐疑地问他，“怎么了？”
“……”想说什么，黑曜犹豫着，还是没说出口，“没事……”
“……没事就给我回去睡觉！！！”
“哐！”望着被砸上的门，黑曜呆了一下，苦笑随即爬上了他的脸。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两扇房门都关上以后不久，一个银色的身影在走廊中出现。银发的绝美男子沉吟着看向自己得意门生的房间：“……预知梦吗？似乎用不了多久了……”随即他的视线转到了修的房门，看了一会，微微摇头，“……来不及了……”
那扇门背后，修平静的面容早已被痛苦扭曲。颓然地跪坐地面，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来，堵也堵不住。在刚刚的交谈中，一直放在门口的左手上，赫然已满是血污，紧紧握着门把，像要把它捏断似的。从身体深处，传来了崩裂般的痛苦，好像是把每一个细胞都硬生生用刀割开一样。忍受着大量失血的眩晕感，和几乎把人碾碎的痛楚，那双血色的眼眸却亮得耀眼。
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绝对……要活下去……
黑暗中，少年安静地睡着。脸上带着怡然的微笑，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梦。坐在旁边的少年好奇地打量着他，半晌，似乎是太过无聊了，少年伸手去摇晃睡着的同伴。可是，他惊恐地反先，无论他怎么摇，他的同伴都没有任何反应。少年暗金色的大眼睛里透出慌张，大声叫着同伴的名字。
不叫还好。这一叫，那个少年忽然变成了青年模样。仍旧紧闭着眼，全身上下各处，同时流出了淋漓的血！
“修！”
青年猛然从床上坐起，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回忆起梦境，青年连忙要下床，可是忽然又停住了动作，露出了苦笑。
“怎么又是这个梦……因为同样的梦连续三天半夜打扰他睡觉的话，就算是修大概也会生气吧。”他躺下来，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可是梦里那血淋淋的一幕却在他眼前不断浮现，令他毛骨悚然。
“……只打个电话的话，大概不会太生气吧？”他一边心存侥幸地寻思着，一边把柜子上的电话抱过来，拨动了熟悉的号码。——在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又开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文幻睁开迷蒙的淡金色眼眸，听着门外激烈的敲门声，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着，“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阿……”一边念叨着，他一边机械地起身，披了件外衣在睡衣上，准备出去看看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一开门，扭过头来的黑曜的表情却让他的睡意不翼而飞。
“文幻……”
转过头来的黑曜，漂亮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恐慌与茫然。文幻心一紧，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黑曜抱着垂死的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
“怎么办……这次，好像真的……”真的什么？他不敢说。冥冥之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旦把那个可怕的梦说出口，梦就会变成现实。黑曜忽然有点想笑，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是当初那个容易做噩梦的孩子。
虽然黑曜没说出口，但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文幻深知能让黑曜失魂落魄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而且，他也发现到不对了，按照惯例，黑曜敲了这么半天门，修无论如何也该出来了，怎么可能任他站在这里荼毒他人的睡眠？除非……
想到最大的可能性，文幻不由得浑身发冷。
……除非，他根本没心力再顾及其他人的事……
一咬牙，文幻跑进房里拨打电话。长久的无声凉了他的心。再出门，走廊上又多了深蓝长发垂披的青年。眼神交会间，那青年黯然摇头。
也许他不在里面？文幻自己开解自己，虽然知道这太不可能。但是，这时候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把他这个希望也彻底打碎了。
“他在里面。”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银发男子的身影。学院唯一的老师暗雾无声走来，无机质的眼眸里是一如以往的冰冷。
“老师！……您能开这个门吧？”文幻急切地问，暗雾摇摇头，手指微动，瞬间，包围整座大楼的结界现出了形状。一圈圈的红色光芒包围着所有的墙壁、地板、楼梯。各式各样的篆体文字在结界上一行行交错着。在昏暗的走廊中闪着诡异光芒。这其中，保卫着修房间的那一层，却闪着异样的紫光。
“……‘禁入’……”文幻当然知道这个属性色代表的意思，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那他……”星魂声音颤抖着追问，看到暗雾把视线转到一边时，彻底绝了望。暗雾不会说谎。所以他有什么不想说不能说的话的时候，唯一的反应就是沉默。虽然这里的人都清楚明白，那个人的身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溃。但是在潜意识里，仍然心存侥幸地认为那个温和的男子会一直活下去。一直……
焦急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长相与修有几分神似的少年出现在楼梯口：“好吵……”话还没说完，看到眼前的情况，那张俊秀的脸上瞬间也没了血色：“大哥……大哥！！！”煌华几乎是哭着扑了过来，用力捶打着那扇门。看到他过来，黑曜默默地从门边推开，退到墙边与暗雾并立。手势变化，黑暗将这片区域与学院其他部分隔离开来。
“……黑曜？”星魂眼睛有些发红，看了过来。
“……没什么，毕竟……他连死也不想让我们看见……”奇怪的是，黑曜没有流泪。刚才的惊惶不安在那张秀气的脸上再无半点踪迹，好像只是错觉。只余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连眼神也很安静，没有失落没有慌张更没有疯狂，只有平静的忧伤。除此之外，就是一无所有的死寂。就像没有半点生机的死水一样徒然荡漾。一片的绝望悲痛中，这种存在感浓厚得恐怖。
过了好半天，他忽然开了口：“……老师……”
暗雾叹了口气，点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请求。一旦拥有后失去，比从未拥有更痛苦。此刻的黑曜，比十余年前，那个对虚空呼唤“同伴”的孩子更让人心痛，心痛得无法拒绝，即使他的要求是终结他的生命……修会死。这几乎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即使他的精神力再强，也抵挡不了已经“到期”的魔物细胞的自我毁灭……
是的，暗雾比黑曜更清楚，一开始用于修的身体修复的魔物“傀儡娃娃”的寿命，不过十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感觉漫长，其实短暂。泪已干，声已无，黑暗包围的空间里，一片静默。黑曜和暗雾同时感觉到遍布整个大楼的结界一下子弱了下来，红光闪耀下的形体开始扭曲模糊。暗雾再次叹了口气，黑曜闭上了眼睛，心里忽然闪过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修……终究是被他害死了啊……
正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黑曜心中忽然泛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猛然张开眼，却发现刚才还即将消逝的结界已经恢复原样！“！！！”他惊讶地转头，看到一双同样吃惊的银色眼眸。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俩吃惊，其他人绝望的时候，门，诡异地打开了——
苍白而俊秀的面庞，血一般鲜艳的双眸。好像刚洗过一样湿淋淋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干干静静的白衬衫，同色的长裤，站在门里面皱着眉头的人除了修，还能是谁？“我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大哥？”离得最近的煌华首先下意识叫了一声。
“是我。”
“……你没事吧？”星魂瞪大眼，不放心地试探。
“嗯。我很好。”
“……刚才你怎么了？”文幻泪水都没擦，任凭漂亮的脸变成大花猫。
“——没什么。”修不想细说，看着围上来的三个人表情都有些怪异，“你们……哇！”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三个人紧紧搂住，：“没事就好！呜呜……”
“……”修知道自己没立场说这些被自己吓得够呛的人什么，认命地任他们抱个够。
等他们放开手后安抚着把人打发回房间，修才正视一直怔在墙边一动不动的黑曜。看着那双漂亮的暗色眼眸中的不信不安，笑了笑，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拍拍那张僵硬了的脸，感觉手感不错，顺便又捏了下，捏到黑曜表情变形。
“好的，我没事了。啊？乖，回去睡吧。”低声细语的轻柔声音，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诱惑。黑曜木然地直视着那双红得艳丽的眼，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还是点点头，一言不发，恍惚地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开门，关门。现在，走廊里只剩下暗雾和修两人。
刚才修出现的时候，其他人大半都是惊讶，只有暗雾脸上写满的，是不可置信。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转过身来的修，终于开了口。
“……恐怕他到睡着，都弄不清楚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精神力全开的暗示——以现在的修的能力，要影响大悲大喜下心里完全不设防的黑曜完全不是问题。
“那样最好。”修的笑容依旧，可比起以往，却多了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能进去吗？”
修伸手虚引：“当然可以。很荣幸能有和老师您‘交谈’的机会。”
暗雾一走进这个房间，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地面、墙壁、天花板、床铺，到处都是红得刺眼的血色。还有，就是无处不在的人体残屑，那是加起来绝对够堆出一个人的分量。这幅人间地狱的途径，深刻揭示了刚才在这里发生了怎样一幕血腥惨剧。暗雾叹了口气，明白修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答应他进来了。
“——‘净化术’！”纯净的白光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所及之处，一切的血腥污垢消失无踪。
“谢谢~如果再不收拾的话，这房间就没法住了。”修笑吟吟地给暗雾拿来一把椅子，自己在床沿坐下。
“……没想到，是你先走到了这一步。”暗雾的话语与其说是遗憾，不如说是叹息。他又一次深深体会到，也许自己并不擅长当老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液流尽，身体已经变成碎屑的修是凭什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虽然他知道这个青年的精神比任何人都坚韧，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能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在自身极有限的时间里自己突破那条“界限”
说到这件事，修露出了庆幸的表情：“那是因为有个多事的家伙告诉了我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可爱的莫亚，我会包个大礼包送你的。
精神与物质的界限——说到底，修所做的，不过是以精神重铸自己的身体，再将之物质化而已。但是，又何止这么简单？不同于精神力物质化的能力，这种转换要求的事绝对稳定的精神，绝对准确地把握，绝对坚定的信念。修在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完成这一过程，需要多坚定的“愿望”连暗雾也没法了解。
以前，修的精神力都用来维持残破的身体。现在被从身体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会达到一个怎么样的程度？暗雾忽然觉得有点期待——不同于天赋异禀的黑曜与百烨，不同于强制磨练了十年的煌华……
“也许……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谢谢夸奖。”某天才愉快一笑，表露出难得的锐气。
“所以……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暗雾的话说得很含糊，但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类似您对黑曜做的约束？”修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刻意的人格缺憾……”
“那主要还是他本身个性的问题。你的人格估计也缺憾不了了，所以我只有期待你自己立个约了。”言灵——对他们这种能力极强的人来说，“语言”永远有着特殊的效果。那是用自己的能力在约束自己，因此在“反面”而言，最高的誓言永远是以自身为誓。
“……为什么以前不用？以前我也只比他弱吧。”
“……因为我没必要限制一个随时会死的人，而且我现在已经弄不清了你们谁强了。”至于过去……根据某方面定律，后发者制人，先发者制于人……绝对也是你强……
“……好吧。”修点头，顿了一下，明亮的眼中荡漾笑意，“以吾之真名，在此立约……
永生相伴，
永世相随，
无舍无悔，
不离不弃……”
“……！”
修的誓言让暗雾呆住了，睁大了眼，看着笑得怡然的修。“你认真的？”
“怎么了？不满意吗，老师？”修笑得有些暧昧，难解的意味荡漾在那抹笑意里。“……不，只是有点出乎我意料而已。”暗雾松了口气，他愿意发这种誓言当然方便……只不过自己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这句誓词而已。
“呵呵……老师，人心难测哦……”
“……随你们吧。此外，我还有一件事。”看到暗雾的表情恢复了一向的冷淡，修也收敛了笑容坐直。“什么？”
“……一个计划。”
等送走了暗雾，天已经黎明。修站在床边，看着十年来他头一次亲眼看到的日出美景。沐浴着东方云海深处射出的第一缕晨曦，不知为何，他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坚定的信念？
——哪有那种东西啊。顶多……也就是个愿望吧……
“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 ……绝对要活下去……”
“……否则……他……”
“……老师，您真的觉得我的誓言很意外吗？”
晨光中，修的面容平静而安详，缓缓把手按到自己心口，那里，正传来有力的搏动。即使是由精神转化而成，但是现在，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真实的□□，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他人一样进行——不，是本来就是和他人一样的。
……我的愿望……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啊……
“嗯……既然重生了，……那么那些事，干脆也重新开始好了！”
静谧而美好的夏夜，一场原本会改变这个个世界的危机消弭于无形。但是，更多在日后震惊了整个“反面”世界的事，就从这一夜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终焉的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