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爱[美女与野兽2012同人]》初夏的艾草

43、第43章

　　威廉觉得凯瑟琳的接吻习惯有点奇怪，或者说是有点——凶猛，不过更奇怪的是他们现在的状况——他被她拉下，伏在她身上，被她含住嘴唇，定在那里。

　　他不敢动，等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看她的脸。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她的浅金色眼眸，鼻子压在他脸上，呼吸很平稳，所以——她这是睡着了？！

　　在挑起他的欲望之后，她居然这么不负责任地睡着了。

　　威廉愣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这个样子让他有点啼笑皆非，有点失落，也意外地有点——轻松。

　　他离开她的嘴唇，看了一会儿，伸手抚在她唇角，轻声说：“你喝酒是为了梦到他吧？那么，晚安，凯特。”说着他替她盖上被子，起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手，他回头看过去，只见她侧身躺着，不说话也不睁眼，两手抓住他的手，就像是任性的孩子挽留离开的大人一样。

　　这个认知一下子击中了威廉心底那个柔软的地方。他坐回床上，轻轻地想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她松开手，却又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要~走。”

　　他无声地笑起来，拉过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臂，和她并排躺下来，转过头在她耳边说：“我不走，我陪着你。你放开手好吗，凯特？”

　　她好像得到了安慰和保证，任他把她的手放下，放回被子里。

　　他闭上眼，躺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呼吸声，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如同——黑夜中寂静无声的海底。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也没有人。

　　那个地方，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待着，安静，没有人打扰。而他在习惯了那样待着之后，没有觉得孤单，反而有种自由的感觉，就好像那里是他的秘密休憩地一样。

　　现在，这个秘密他只想跟她分享。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在她根本没有知觉的情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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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身与她面对面，彼此呼吸相闻，看着她甜美安静的面容，一瞬间他觉得她身处的是另一个世界——和他不同的世界，没有他存在的世界。

　　他突然想拥抱她，然后，他就真的张开双臂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她只哼了一声就不动了，任他抱着。

　　这亲密的距离让他有一种倾诉的欲望，好像她这姿态给了他许可一样——

　　“如果每天晚上可以跟你说晚安，每天早上可以跟你说早安，该有多好。”

　　“你只跟我说过一次晚安，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

　　“你说晚安，可是那晚我却睡不着，直到你进入我梦中。”

　　“我梦到了你，可是不能让你知道，就像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一样。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这样。”

　　“所以，有时候我会希望你能虚荣一点，虚荣到会愿意听到这些。可是你是绿玫瑰，是纯真简朴的绿玫瑰，你怎么会喜欢听那些？”

　　“你是绿玫瑰，你是全身有毒的绿玫瑰。不过我不怕你身上的毒，我愿意抱着你，像现在这样。”

　　“我一直想这样做，这让我觉得可以离你身上的光亮近一点。因为，你不会去我那儿找我，我只有来你这里看你。”

　　“也许只有这一次，你不会推开我——在你把我当成他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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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沉睡的她说着，仿佛不是为了说给她听，而是为了说给自己听一样。

　　渐渐地他闭上眼，不再说话。四周一片安静，所有声音消失，他好像回到了他的那个世界，抱着她。

　　他抱着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听到怀里的她挣扎着嘟囔一声：“好热。”

　　他怔了一下，赶紧松开手，身体向后挪一下，离她远一点。

　　他看看她的脸，她脸上通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他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她头上脸上的汗水，去盥洗室用毛巾浸了冷水给她敷上，又下楼给她调制蜂蜜水喂她喝。按她的习惯，还是她喝一半，他喝另一半。

　　如此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身上的热度才慢慢下去。

　　他拿起床头上她的手机看了看，九点半。

　　他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她没有动，她睡着了，在他怀里。在给了他一个梦幻般的夜晚之后，她沉沉睡去。

　　他不奢望进入她梦中，他不敢奢望。

　　他知道他今夜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替身，她说的话是对另一个男人才会说的，她做的事是对另一个男人才会做的。

　　他只有这一夜，这一夜只剩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他就得走了，回到查特沃斯的他的卧室，继续他的生活——没有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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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他的人生从爱情开始，而他的爱情则是从见到她开始。

　　从他们初次见面她抬头看见他开始。

　　她看见了他，也让他看见了她。

　　他看见了，然后，他被征服了。

　　他是摄影师，他的眼睛是为了发现美而生。

　　在见到她之后，他知道他的眼睛是为了她而生。

　　什么是美？他一直在寻找。

　　在看见她之后，他停止了寻找。

　　因为，她就是美，她用她自己定义了美。

　　所以，在有她的任何场合，他那双习惯追寻美的眼睛无法离开她。

　　他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不由自主围绕着她展开。

　　他情不自禁想探听她的想法，解答她的疑问，满足她的要求。

　　他无法忍受她的眼泪、她的悲伤，他会忍不住去打断她，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轻松起来，快乐起来。

　　他在心里把她捧在手心，去了解她、想像她、取悦她。

　　他无法掩饰对她的关注和倾慕，他知道他这个样子一定被他那聪明敏感的弟弟发觉了。

　　发觉了又能怎样？她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她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要被人爱——被不止一个人爱的。他不过是其中之一，他不过碰巧是她爱的男人的哥哥。

　　如此而已。

　　他不会因为爱上弟弟爱的女人而羞愧。因为，他管不住他的心。

　　他的心，弟弟管不住，祖母管不住，没有人能管得住。

　　所以，他只能爱下去。

　　生生世世。

　　在认识她之前，他从不相信有来世。现在，他虔诚地希望会有来世，让他有机会再一次认识她，让他试试看有没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让她爱上他。

　　如果有来世，他想要早一点认识她，在他那个幸运的弟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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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世，他能想望的是她会允许他做她的秘密情人——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没有纠缠，没有风险，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只要她愿意要他。

　　但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她不可能允许他做她的情人。因为，在她和他弟弟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只能做她幻觉中她的爱人，而不是现实中她的情人。

　　他的爱情，原本只能在婚姻之外，而现在，却可悲到在婚外也得不到。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促成她和他弟弟的婚事。就像祖母说的，他们家明年会有两桩喜事：他娶一个名门贵女，而她，嫁给他弟弟。

　　他不能做她的丈夫，不能做她的情人。他可以做她的亲戚，可以做她的朋友。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常常见到她，用她不知道的方式继续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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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他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敏感，或者说没有那么自恋。

　　因为她好像还没有发觉到他的心意。

　　她是本来如此还是因为正在热恋而忽略了别的男人爱慕的目光？

　　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她没有看出他的心思，这令他庆幸。他不用担心她会因此而刻意疏远他。

　　但又令他隐隐有点失落——他在表达而她看不见。

　　她的心对他紧紧关闭着。即使现在他抱着她，即使他们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被子紧紧贴在一起，她的心依然对他紧闭着。

　　不过，没有关系。

　　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个爱着她的自己。

　　因为，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觉得他和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一样，为了爱和被爱而活着，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只是为了责任而活着。

　　他爱着她，即使这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恋爱，即使他永远不能企求得到回应。

　　他依然觉得幸福。

　　现在，他正在拥抱着他的幸福。

　　现在，他应该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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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定时，他准时睁开眼，拿过手机看看，还有十分钟。

　　他半抬起身转过脸看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他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在他见不到她的时候她仍会在他眼前，这样甜美，这样温顺。

　　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向她道别：“晚安，凯瑟琳。”

　　然后他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想了想，替她穿上她的上衣。

　　她不满地哼着，他却没有慢下动作，在穿的过程中他一并把她的身体印在脑中，永久保存。

　　最后，他替她盖好被子，收起手帕。

　　他转身下楼，在沙发上取走一件她做给另一个男人的礼物，拿起酒瓶，出了这栋宅子。

　　随从杰克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迎上来接过酒瓶，问他：“我们现在离开吗？”

　　他平静地回答：“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