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碧落黄泉 落花谷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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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知秋带着柳青寒出得门外，见到守在门口的老妇人，道明原因，又问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就告辞继续赶路了。
没走多远，果然见到一个驿站，落知秋上前买了一匹马，又备了些水和干粮便上路了，因为担心柳青寒的状况，所以落知秋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赶路，最后终于在三天后的清晨赶到了落花谷，见到了他的师父沈碧落。
这一路上，柳青寒途中醒过几次，眼前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头脑也不是很清晰，只记得在危机关头有人救了他们，然后自己就昏了过去，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柳青寒不知道自己在何处，想开口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感觉很累，不一会就又没了知觉，昏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如此，只是每醒一次都感觉越来越累了，仿佛下一秒自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这么反反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之后，二人终于到了落花谷，只是柳青寒再没醒过来，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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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知秋到落花谷的时候，沈碧落正在湖边侍弄她的药圃，细细长长的身形，略显瘦削，此时正立在药圃内，弯腰剪着些什么，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抬头查看，不施粉黛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恬淡的微笑，眼角眉梢却夹带着一种超凡脱俗感觉，仿佛置身万物之外，不食人间烟火。
“师父，师父。”落知秋急切的下马，抱着柳青寒飞奔至沈碧落跟前，还没等沈碧落开口，便急急的说道，“师父，师父，快救救她，快救救她，拜托了师父，一定要救活她。”
沈碧落看着落知秋怀中的柳青寒，又看了看落知秋，伸手上前轻轻一试，立时一愣，唇边的那抹微笑荡然无存，慢悠悠的转回身去，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随口说了一句，“我不会救她的。”
落知秋听到师父这么说不觉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从小师父就很温和，哪怕在路边见到一只受伤的小鸟，也要将它带回来医治好，此时怎么会见死不救，“师父为何不救，师父以前。。。。”
“我为何要救她”沈碧落没等落知秋说完，便打断他。
“因为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落知秋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
沈碧落身形一顿，本来就纤瘦的身体看上去不由添了几分落寞，沉默半响都没有再开口，就在落知秋以为师父不会帮他的时候，沈碧落幽幽的开了口，说了一句让落知秋更为绝望的话。
“不是为师不想救，是为师不知道该如何救，更何况这位姑娘，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顶多还能再撑三日。”
沈碧落放下手中的药篮，抬头看着落知秋，皱着眉看着落知秋，表情中带了一抹忧伤和无力。
落知秋怔忪在原地，似是疑惑的看着沈碧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语，“师父。。。您是在跟徒儿开玩笑吗”
沈碧落靠近落知秋，轻轻抚摸着落知秋的头发，温柔而慈祥的看着落知秋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仲于，有些事情，有些人，在还没陷入太深前，早早了断也是好的。”说完又拍了拍落知秋肩头，看着柳青寒道，“你随为师这么多年，为师还是能看出来的，你并未与这姑娘互通情谊，何不在此时就断了念想，也好过日后，待这姑娘死去，你还要自个儿受这情之煎熬，听为师的话，算了吧。”
沈碧落说完，弯腰拿起东西，转身就要走，就在此时，落知秋抱着柳青寒猛然跪倒在地，向沈碧落深鞠一躬，“师父，恕徒儿这次不能听师父的，求师父一定要想办法救活她，我愿以一命相抵。”
沈碧落看着落知秋看自己的眼神，坚定异常，像极了一个人，不觉有些恍惚，好像许多年前，也有那么一位少年，就这样跪在一位老人身边，恳求他救一个人，也是说的那句，我愿以一命相抵。
“仲于，你可知道，她中的是何毒。”沈碧落看着落知秋，将思绪拉了回来，故作镇定的问着落知秋，却并没有让他起来。
“徒儿不知，但徒儿知道师傅一定知道，所以特地赶来希望师父可以救她一命。”落知秋跪在地上，环抱着柳青寒，将她置于自己的膝盖上，免得她躺倒地上。
“是啊，为师是知道，但为师并不知道如何解它，知道解法的人都早已经变成一抔黄土，不知所踪了。”沈碧落抬头看着无一丝波澜的湖面，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果真没有办法了吗，师父，求您了，帮帮徒儿这次吧。”落知秋仰头望着沈碧落，急切的话语在沈碧落耳边飘过，似针尖般划过沈碧落的心头，将前尘往事尽数倒回她的脑海中。
沈碧落这一辈子都没有孩子，可她最喜欢孩子，所以很久以前当她出外采药的时候偶遇年幼的落知秋就分外喜欢，立即就收了他当徒弟，没有一点犹豫。
这么多年，她将落知秋当成是她自己的孩子，自然最疼落知秋，此时又怎会忍心看他伤心，只是，她最不能看到的是落知秋受到伤害，无论如何此事自己都不能松口，她不能让他有一丝会受到伤害的风险。
落知秋见沈碧落想了许久，必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师父不肯告诉他，正待他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沈碧落看都没有看他便直接走了，只听到一个声音幽幽的飘过来，没有一丝踌躇与犹豫，“没有办法，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如若师父不肯出手相救，徒儿就长跪不起，直到师父同意为止，如若青寒死了，那徒儿便与她共赴黄泉，绝不后悔!”落知秋冲着沈碧落的背影大喊道，声音坚定而执着，不容置疑。
沈碧落走动着的身躯不觉一颤，黄泉，黄泉，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的在说这两个字，只是此黄泉非彼黄泉，现在的黄泉也并非昔日的黄泉，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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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知秋就这么看着沈碧落离开，没有一丝犹豫，落知秋有些担心，他怕师父真的没有办法救柳青寒，可是如今，如果师父都不能救柳青寒，那他还能找谁，如今还能有谁能帮他，恐怕就算知道有谁能帮他，此时再去找，也只怕柳青寒撑不到那个时候，不如就放手赌一次吧，如果真的输了，自己就陪她一起走，这样黄泉路上她也不会感到孤单。
就这样落知秋一跪就是一天一夜，本来一路上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奔波，疲劳至极，此时便有些头昏眼花，还微微的开始冒虚汗。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柳青寒照顾得很好，怕柳青寒口渴，便时不时的拿水来给柳青寒喂些，自己却是滴水未进，继续跪在地上。
他怕柳青寒着凉便一直没敢把她放下，一直裹在自己怀里，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看着她，感觉着柳青寒正在流逝的生命。。。。。
这一切沈碧落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何尝不知道这种情感，这种不舍，只是她不想让当年的事情再次重演，她不敢冒那个险，她不想让一场悲剧的终结迎来另一场悲剧。
狠着心不再看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像是要穿过镜子看那个从前的自己，又像是想要穿过镜子看那个从前的他。
“仲于，别怪师父，时间会抹平一切的。”沈碧落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想告诉落知秋，只是还没等沈碧落缓过神来，门砰地一声被打开，只见落知秋抱着柳青寒像疯了般冲进屋里，大声喊着，“师父，您快看看，您快来看看，她的脉象弱到几乎快没有了，还有。”落知秋将柳青寒放到床上，拽过沈碧落的手就往柳青寒身上放，“还有身子，为何会冰凉至此，师父，徒儿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事求过您老人家，只此一件事，求师父一定要帮我，如若师父真的不肯帮我，那恕徒儿不能为您尽孝了。”说罢便拿出随身短刀，要毙命于沈碧落跟前。
沈碧落抬手打掉落知秋手中短刀，大喝一声，“荒唐!你堂堂七尺男儿，如今却在这里寻死觅活，成何体统!你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
落知秋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寻死，他只是想借此激一激沈碧落，因为他知道沈碧落终归是疼他的，断不会让他死掉，就凭这点，他想赌一把，堵沈碧落会为了自己而救柳青寒，这也是刚刚落知秋发现柳青寒脉象越来越虚之时的临时起意。
果然，沈碧落看到落知秋颓然寻死的样子格外生气，心里却也心疼的要死，她知道落知秋这是在给自己演戏，但是既然他已做到这份上，怕是心意已决，再难更改，若是再这么耗下去，她怕落知秋真做出什么事情来，思前想后，沈碧落最终还是心软了。
“你确定自己要救她吗即便搭上自己一条命”沈碧落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确定，即便是拿我的命来换，我也心甘情愿。”落知秋说到这不由得又心疼的望了一眼柳青寒，“因为这是我欠她的，我这条命是她救的，还给她又何妨，如若不是她替我挡那一箭，现在躺在这里受罪的人就是我，是我啊师父。”落知秋抬起头看着沈碧落，眼中的伤痛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落知秋心底最深的情感，“又或许，我当时便气绝身亡。。。”
沈碧落回望着自己的徒儿，感受着他内心深处的愧疚与心痛，不舍与纠结，最后，沈碧落慢慢的走向柳青寒，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声我去准备，便离开了。
沈碧落的话无疑让落知秋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一半，师父这便是答应要救柳青寒了。
稍微放松了些的他，仿佛瞬间有了动力，精神也好了许多，侧身坐在柳青寒身侧，温柔的看着她，想像着柳青寒醒后，自己告诉她心意之后柳青寒的反应，想像着若是柳青寒以后同自己在一起的画面，想像着未来的一切，结婚，生子，养孩子。。。。
沈碧落准备好一切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落知秋一脸深情地望着柳青寒，心中那根柔软的弦再次颤动，微微笑了笑，是不是，曾经那个人，也如此深情地望着自己，如同此时一般。
落知秋听到沈碧落进门，立即起身，“师父，可是现在就可以开始”
沈碧落望了望落知秋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走出房外，很快又拿了些吃的东西回来端给落知秋，“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再说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只怕她还没救过来，你就先死了，唉，放心吧，我先暂时用银针吊着她一口气，暂时死不了，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开始。”
落知秋听了沈碧落的话，没有立即坐下吃东西，而是问了沈碧落一句，“师父，可否告知徒儿究竟是要用何方法可以救她”
“移毒，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沈碧落姣好的面容，此时却满面愁云，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有几成胜算，尤其是在当年发生那件事以后，想到这便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起身就要出门，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一眼落知秋道，“到时你便知晓师父为何不愿救她了，唉，你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来找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碧落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