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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竹马老去兮怜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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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整个皇宫的最西边的角落里,一个紫衣小童正一步一步向一个破旧的宫殿走去。因为年久失修,又无人打理,整个宫殿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而那个小童却一步一步向大殿的深处走去,不堪负重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只见他一直穿过整个大殿,走过了冗长的回廊,最后停在了整个宫殿中心的湖水中央的小桥上,而也彻底愣在了那里。
只见小桥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一看便是长期有人来往。而那本该空无一人的亭子里,正做着一个青衣小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却是生的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更让那紫衣小童愣在原地的原因是:那孩子竟然在这里拿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和一罐不知什么的液体自顾自的吃喝玩乐。
似是因为从没在这破旧的宫殿里见过有人如此自娱自乐,那紫衣小童不禁有些愣在当场。而那亭中之人似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般,继续坐在那里拿着一个紫云糕慢慢的吃着。过了一会似是点心吃多了,便拿起手边的小罐子喝了一口。继而一转头看到那紫衣小童站在那里,便勾起嘴角说了一句:“哦,原来有人啊。”
那紫衣小童这才反应了过来,眉头一挑,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们怎么回来了,三公子呢?!”同一时间的御膳房,王公公正一脸急切的坐在刚才那三公子刚才坐着的石凳上。却看见刚才追去的几名侍卫有原原本本的回来,心中不禁大急,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手撑在石桌上猛烈地咳了起来。一旁的几个太监宫女急忙顺气的顺气,倒水的倒水,这才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猛地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来。
只见他一边由着身后的小太监为他顺气,一边看着面前下跪的侍卫问道:“三公子是去了哪里,你们为什么不跟进去?”说罢又举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喘息声才算是平静下来。
那几个侍卫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一人抱拳垂首道:“公子他去了长春宫,公公也知道,那里我们是无法进入的。”
听到这一句王公公一把拍在石桌上,怒气的说道:“怎么不拦下他呢,你们几个大人连一个小孩子都追不上么?!”说罢又是一阵猛咳。
那几个侍卫听着也有些憋屈,刚才说话那人又说道:“公子他毕竟是个孩子,又是侯爷家的,我们在公子身后怕伤着他,谁知她一转身就进了那里。”
王公公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坐在石凳上,突然疲倦的挥了挥手,说道:“罢罢罢,你们都下去吧。”说罢又转身对着旁边的太监宫女说,你们去看看万岁爷的膳食如何了,我们这就会御书房吧。说到这他不禁垂首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而长春宫内,把这王公公弄得焦急万分的罪魁祸首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亭子里吃点心,当然,也就着调戏一下美男,不对,是美正太。
说实话他刚才确实是看到了着一张包子脸的小正太站在亭子前看着他,一身衣服又华丽又好看。只是看到他就愣愣的站在那,他才不禁想要戏弄几番。谁知着小正太似是也觉得自己刚才那模样有些丢人,小脸微红,看的他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不要么?”他推了推面前的玉盘,面带笑容的说道:“放心,我都吃过了,绝对好吃。”
那紫衣小娃娃脸上漂亮的小眉毛不禁拧在了一起,半晌才说道:“我不喜欢吃甜的。”说罢就想把那玉盘推回去。谁知就在这时本就有些阴郁的天空愣是又阴沉了几分,随着他的动作,一个闪雷就这么落了下来。那紫衣小娃娃的动作不禁一顿,脸色瞬间褪没了血色,刚才还在推盘子的受甚至有些颤抖。
这一幕倒让刚才准备戏弄他的人看了个真切,笑容不减的问道:“怎么,你怕打雷啊。”那紫衣小娃娃随着他的话慢慢反应了过来,不禁准头看向他,缓缓张开小嘴正要说道,却又听见一声轰响,正是第二道惊雷,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眼中的恐惧才是真真的被瞧了出来,小小的身板都有些颤抖。
而当第三道惊雷落下时,他却真切的感受到他颤抖的双手上,覆盖一丝温暖。
“害怕打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那人满脸笑容的看着他的眼睛,握着他的手道:“不如你靠得我近些,害怕也可以有个依靠。”说罢竟真的张开怀抱等着他过去。
他回过神来皱了一下眉,有些用力的想把手抽出来,下一道惊雷却让他落入了面前那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怀中。
随着那人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他不禁有些放松了警惕与身板,被惊雷弄得紧张万分的神经得到了有效的舒缓。最终,疲倦拖着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此刻的御书房内,跪在万岁爷榻前王公公觉得这次绝对是难逃死罪了,他不禁心下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照顾三公子不周,反而让他跑入了长春宫呢。他稍稍抬了一下头,余光望向御书房里两位大人物的表情,终于算是彻底没了为自己开脱的心思,只是专心的跪在那里。
“陛下”终于,那坐的端正的临安侯还是开口了:“臣去将犬子擒回来。”说罢却被圣上一个挥手作罢,只能看着身前的人说道:“我与你一同去”圣上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公公,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长春宫没有我的命令,踏入那里便是死罪。”说罢眼中又浮出一抹笑意,说道:“再说,我也想看看能游玩到长春宫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临安侯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说道:“随陛下旨意。”
坐在对面的圣上见他应下了,便投手执着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今日着御书房何人当值啊。”“回皇上的话,是奴才当值。”跪在一边的王公公小心翼翼开口回到。
“恩”,圣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保德你也算是朕身边的老人了,怎么换茶这种事都做不好。”说罢抬手一挥说道:“罚一个月的俸禄。就这准备准备,我和临安侯要去一趟长春宫。”
王公公当下有些怔愣,却连忙反应了过来,答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了。
皇上果然仁慈,他这么感激的想到。
赫连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下铺着一件外袍躺在亭子里,而衣服的主人却依旧坐在那里吃点心。似是发现他醒来了,那人的勾起一抹笑容,说道:“睡得可好?”这句话让本就有些窘迫的赫连承有些脸红,毕竟人家安慰自己,自己却睡在人家怀里,还用了人家的衣服。
他终是抬头看着那笑容满满的小人,问道:“你是谁。”
“哦?”那人不知怎的却笑容更胜了几分,便听他说道:“我还当你知道我是谁呢,没想到你还真是大胆,就那么安心睡在不认识的人怀里。”说罢看着赫连承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缓缓说道:“我可只说一次,所以你可要记好了,不然衣服会没处还的。”说罢终于站起身看向宫殿,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说道:“林墨尘。”
赫连承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张口要说话,却听到宫外响亮的声音: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