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灵》贱小兔

11、第十一章：消防梯事件

　　一连好些天，朱俪分给林袁的工作都出奇的多。每天同事都一一下班欢乐时光之际，林袁却仍旧坐在自己的小方格里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工作。
　　幽晓对朱俪的抱怨相反越来越少，起初她还叨叨这磨人的上司，到这些天她几乎是对此人的行径不发一语。
　　晚上，林袁累得半死的朝租住的公寓楼爬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严重受到摧残，什么驱灵人、见鬼的东西，她都没空再理会。
　　林袁心里比谁都清楚，朱俪是在报复自己。虽然理由很荒唐，可她不想屈服，哪怕累死。
　　“电梯坏了？”
　　倒霉的林袁，见到一块冰凉的告示牌立在电梯口。楼层显示屏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数字。
　　此时林袁内心已经崩盘，自己可是住在十三楼啊。而身后只通往三十层或以上的电梯却还在正常运作中。
　　“靠。”就连抱怨也很无力。
　　管理员向所有三十层以下的住客深表歉意，称电梯修好至少得再等上一两个钟头。
　　急于休息的林袁泄了气，很想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休息，却发现那里已经坐满了跟自己一样无奈的人。
　　“爬上去吧。”幽晓提议。
　　“开什么玩笑，我住十三楼啊。”
　　“还有更好的办法么？我看你已经快睡着了吧。”
　　“……”
　　精神萎靡的林袁，盯着消防梯的入口，心里很挣扎。
　　“走吧，林袁。”
　　“好吧。”
　　痛下决心的林袁，为了能早些滚到床上，还是选择了艰难的消防梯。

　　一把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消防楼梯的冷光灯投来一股凉意。
　　回型的结构令林袁的视角很单一，不知道前方拐角的楼梯上会出现什么，大概什么也不会有，但视觉的局限总会带来一些未知的恐惧感。
　　这是林袁租住以来第一次走楼梯。
　　有好几个人跟自己一样，选择了这样无奈的方式回家，但都以低层居民为主。等到林袁好不容易爬到八楼时，身前身后都不再有人影，只能听到下层的楼梯间传来窸窣声。
　　又爬了两层后，林袁跟幽晓来到第十层。
　　“不行了，好累，我得歇一歇。”
　　林袁把身子往阶梯上一挪，再也没力气往上爬。
　　幽晓毫无倦容，让林袁很是羡慕。
　　“当鬼的好处就是不会累。”
　　幽晓没有表情的回了句：“你要当么？”
　　“免了，还是做人快乐些。”
　　“林袁，你为什么不换份工作？这样给人当孙子值得么？”
　　林袁不停的喘着粗气，苦笑了一声说：“其实我也很想换份工作。可我什么也不会，除了打杂之外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算上了几年大学，也没有成为什么领域的精英。”
　　“你考虑下做专职的驱灵人吧，我是认真的。”
　　这么一说，林袁倒来了兴趣：“对了，驱灵人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这……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好吧。”
　　林袁靠在扶手边上，精神逐渐转弱，疲累的身心离沉睡只差一步之遥。
　　幽晓不忍再催促林袁赶路，只好同坐一旁，细细观察起林袁的脸庞。这时候的林袁早就架不住眼皮的重量，缓缓进到梦乡。

　　“小姑娘？”
　　林袁被某个沙哑无力的声音惊醒。
　　噢，都流口水了这么难看！感到嘴角湿润的林袁，赶紧用手背去擦拭。
　　“小姑娘？”
　　那个古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林袁回头一看，自己身后居然站着一位着深色衣装略显佝偻的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茫然，嘴唇微张，苍白的脸上布满皱纹。拄着拐杖的手掌在轻轻发抖，有些无精打采。
　　“奶奶，需要帮忙吗？”
　　林袁以为对方是要下楼，而自己恰好挡住了去路。
　　“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嗓音干涸。
　　林袁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好意思，我没见过。”
　　老人又走近了一步，重复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
　　“这位奶奶，我真没见过你孙女。”
　　“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
　　“我……这样吧，你形容一下你孙女的样貌，也许我见过也说不定呢。”
　　“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
　　老太太越逼越近，林袁无意中发现眼前的老人没有瞳孔，眼珠中央空洞无神。
　　这不对劲，林袁赶紧往阶梯下连退好几步，急速与老人保持距离。
　　仰视上方的老太太，林袁知道自己又遇到了某些东西。
　　老人嘴里还在不断念叨那句话，佝偻的身影越发严重，声音也越来越沙哑，低低的音调听起来更像哀鸣。
　　头顶的冷光灯像是受到电波的影响，忽闪起来，林袁不由感到惊慌。
　　老人缓慢转过身背对林袁，但嘴里仍旧念念有词。
　　“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
　　林袁很害怕，可此时幽晓却不知所踪。
　　老人颤颤巍巍的背影，不知何时会再回过头来。
　　忽明忽暗的灯把气氛一下子推向了恐怖，林袁缩在楼间的角落，紧紧盯着老人的一举一动。她并不想看，但视线又无处可躲。
　　“叮铃铃！”
　　“啊！”
　　兜里的手机猛然作响，狠狠的吓了林袁一大跳。
　　“叮铃铃！”
　　还在响。
　　灯光的闪烁频率随着林袁手机的作响开始变得更频繁，林袁的眼睛被闪的有些昏花。
　　一边警惕老人的位置，一边掏出手机。
　　陌生来电？
　　即使不认识屏幕上的号码，但林袁依然选择给自己的恐惧找一个安慰，于是她接起了电话。
　　“喂喂？”
　　“……”
　　电话那头没声。
　　“喂？请问是哪位？”
　　心脏不安的跳动。
　　“……”
　　还是没声。
　　“喂？听得到吗？说话呀！”
　　林袁祈祷电话那头的人赶紧说话。
　　“嘎，嘎，嘎……”
　　结果那头只传来了类似扭动筋骨的怪声。
　　电话两头都不存在嘈杂，只是林袁受闪烁的灯影响，脑袋里产生了混乱的错觉。
　　“嘎、嘎、嘎……”
　　是恶作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有没有看见我孙女？”
　　立马拿开耳边的手机，林袁脊背冒汗。
　　“你究竟有没有看见我的孙女？”
　　“啊！”
　　原本离自己几米远的老太太，在林袁拿开电话之后，突然近在眼前。
　　“咚咚咚……”
　　林袁被吓得急忙朝楼下逃去。
　　一路飞奔，所有疲惫都抛之脑后。
　　该死，又遇到鬼了，还那么耍自己。林袁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机也给扔了，但又舍不得。

　　连续下了好几层楼，林袁觉得好累。
　　又是一个楼梯拐角，愕然，老人居然站在那儿，还是那样颤颤巍巍。看见林袁吓得呆掉，老人又想开口问什么。
　　无法与老人沟通，更别说要收服。摸不清对方的性质，搞不清她为何而阴魂不散。
　　幽晓那个臭鬼呢？
　　“林袁！”
　　是幽晓的声音。
　　“幽晓！”
　　林袁像逮住救命稻草一样兴奋的回应。
　　这时候，消防梯的灯突然熄灭，林袁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不好！这样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人极度不安与恐惧。林袁想象着，那位老人会趁机接近自己，并且再次问起那个问题。好讨厌这样的感觉，无助，茫然，害怕，想哭……
　　“林袁。”
　　随着幽晓的声音，楼梯的灯忽然又亮了。
　　这一次灯亮后就再也没有闪烁，而老太太也不见了。林袁眼前站着的是幽晓，而幽晓满脸担忧。
　　“幽晓，我……”
　　林袁有话想说，却卡在喉咙里道不出来。
　　“吓坏了吧？”幽晓语气格外温柔。
　　“我……”
　　含泪，林袁再也不想有这样的经历。以为安慰的电话，却是鬼魂打来吓唬自己的。有种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感觉。
　　轻轻抱住林袁，幽晓安慰着：“别怕，我在这儿呢。”
　　林袁紧闭双唇，下巴在不停抖动，眼泪也大颗往下落。
　　害怕的感觉令林袁很委屈，她很想问，为什么这种奇怪的事老是找上自己？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靠在幽晓肩上，林袁问：“幽晓，你刚刚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见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刚才的老太太，她在你们俩周围布置了结界。因为结界的关系，你我都无法看到对方。后来我听到你的声音，这才找到你的位置。”
　　“结界？她怎么会布置结界呢？”
　　“应该不是刻意的，大概是死后就一直被某种结界所包围。以那老太太的灵力，还没办法制造结界这种高强的屏障。”
　　“嗯……”
　　林袁还是不太明白结界为何物，只是理解了两三成。
　　“林袁，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害怕。”
　　“别担心，那个老太太已经消失了，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真的吗？”
　　“嗯。”
　　林袁只好点点头，继续乖乖往上走。只是这一次，幽晓紧紧的拉住了林袁的手。有这样的安全感，林袁受惊的心情才缓缓平复下来。
　　幽晓难得如此温柔的照顾林袁，刚刚突然看不到林袁的瞬间，幽晓也慌了，真怕林袁会出什么意外。

作者有话说

　　昨晚这章写了一半，半夜用手机检查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
主要是联想惹的货...
我没有故意吓大家，其实并不恐怖，跟着小兔往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