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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起并没有想过自己要袒护这个学弟。
但是他还是袒护了……
直到周五接待家长前那个学弟端着速溶咖啡递给自己又想起例会那天的事。他皱起好看的眉头反省自己的不冷静，虽然克制力再好，司起终究也只是高中生。但是那种情况下又能怎么样？就像下意识一样……
“下次和白婉若不要在学生会调情，早恋影响不好。”接过咖啡，司起还是忍不住出声训斥。克制力你下线了吗？司起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插手管闲事的嫌疑，看着司南泽不敢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喝了一口咖啡。浓郁醇厚不掺糖，口感顺滑，略酸的余味……
CFrend的哥伦比亚咖啡？虽然是速溶但是不比现磨差太多，为了保证最好的味道这家咖啡店对速溶包的品质要求达到了变态级别，因此供不应求。自己在家时经常喝的牌子，因此对这个味道还是熟悉的。
司起对自己的事情很少有刻意追求，顺其自然到有点懒散的地步，合心意就一直用不合就换着用。比起给自己耐心研磨咖啡豆调制一杯醇香咖啡，他更有兴趣仔细煮红茶掐着数值算糖量和牛奶比例，筛茶渣选择季节相对的茶具精心泡一壶奶茶。因此他收集的茶具比自己常喝的咖啡会更多。
但是喝到合自己心意的味道也多少有点惊喜。能察觉到自己习惯的人却是眼前这莫名熟悉却略显呆板的学弟。自己记忆里确实没有和这种打扮的人接触过的印象，但是这种熟悉感就像……
“我家里寄来的，会长你喜欢这种味道吗？”这可是拜托奸商白婉若帮自己搞来的，为了这包东西已经和一张小红钞票挥手说再见了好吗……跑腿费排队费和咖啡本身的费用……
这个学校确实有许多富家子弟，大概只是碰巧吧。
这也太凑巧了吧？
“……”司起无声的看着和自己明显待遇不同的普通市售速溶咖啡被司南泽笨手笨脚的端到家长代表桌前。
所谓的接待其实不过是针对几个家长代表和身份有点特殊的家长而已，数量必然不多，等到校长过来也就功德圆满的可以滚蛋了。
可惜自己努力背的资料都！没！用！因为这些家长看来是彼此熟络，直接在不需要自己和哥哥的情况下三三两两交谈。
不多时，解放的司南泽感到了一阵轻松，收拾好不用的茶具准备放到茶柜里去上课。
为了省时间司南泽一口气抱起了一叠茶杯，颤颤巍巍的打开茶柜门……好的只要放进去……
“为什么我和他们的咖啡不同？你知道我喜欢这种口味？”司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背后响起，不是应该先回教室上课了吗？想转过头看司起但是手上还搬着叠的高度有点恐怖，并且颤颤悠悠的茶具。就这么个瞬间，叠在最上头的茶杯滑了出来。
“啊……”刚想腾出一只手扶正，本来两只手都扶不稳这堆茶具更何况一只手？
于是司南泽杯具了……
更杯具的是司起觉得这些茶具是摆脱不了被打碎的命运，抓起司南泽的制服后领往后一拉。嗯，毫无准备的司南泽直接靠到司起身上躲过了一劫。
随着陶瓷碰碎的声音，司南泽觉得自己真是愚蠢的没药救了，好好一个一个放不行，偏想叠起来省时间……等着被财政部扣钱吧……
“会长……谢……”
“小泽…”近距离看到司南泽的脸，司起摘下了他的眼镜。
虽然和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发色发型都不同，但是摘掉黑框眼镜露出那双猫儿似的明亮眼睛司起就觉得自己没认错。
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感…为什么会忍不住想靠近这个人…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温柔对他…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了？
因为一直以来身体早就记住他的习惯他的气息他的一切…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呜…哥哥…”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被发现了！！！早就猜测会不会离哥哥太近因为太烦人被讨厌？或者被发现自己是谁后更讨厌？…当然大部分时候司南泽还是天真积极的觉得他们能和好！【说不定…哥哥会觉得其实我是个不错的学弟呢？或者哥哥已经原谅我了呢？只要我好好道歉？】这概率之小他只是不去想而已，顺风顺水的小少爷什么都来的容易，总是想着好事的时间更多点。不断靠近哥哥，这下好了吧……还没来得及准备好怎么道歉就被哥哥先发现了……和自己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不要赶我走！！”是了又任性恳求困扰的哥哥，被认出来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以前撒娇求司起的动作，以前只要这样哥哥就会原谅自己，温柔的对自己微笑。双手像章鱼死死抱住司起的左手。说出的话带着一丝沙哑…司南泽无数次后悔那天哥哥离开家的时候没有这样抱住哥哥放任自己的胆怯无能阻止他离开…说不定那时候哥哥不会拒绝自己这么任性的要求…
司起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拒绝司南泽估计他真的会哭。
司起飞快的思考司南泽为什么会如此苦苦哀求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学习？不可能！友情？那个林辉？爱情？嗯…他和那个白婉若吗…亲情…为了我？如果是为了白婉若他们之前认识吗？也许在除了学校的其他地方相识才让他特地考来这里为了靠近她？或者在之前就认识林辉？为了经常能和林辉一起玩才近这所学校？小泽这么讨厌自己…一定不是为了我…要不然的话自那天以后不可能不和自己联系…
这所学校入学考试题目对于不爱读书的小泽来说有多难没有谁比司起更了解，这段时间管家和父母都没有提过小泽换学校的问题，只说跑去朋友家住。
这样说肯定不是靠关系和钱进来的。接下来那些手续费学费住宿费想来都是靠平时零花钱积攒的，小泽没有存零花钱的习惯，要积攒也要至少半年，入校后还有食费等琐碎费用，就算有零花钱也必然不比之前少爷养尊处优生活好吃好喝不用劳心操神，这么委屈折腾自己的事情以前的司南泽从来不做，他也从来不舍得他这么做。而现在他宁愿这样折腾自己也要来，到底是为了他们中的谁？不管是谁…司起都恨不得抽了对方的筋。对了…我已经被他讨厌…他早都不需要我了…说不定我也成为他委屈自己为了来见某人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折磨中的一部分…
司南泽看着司起表情从皱眉头的不满到目露凶光再到带着失落和苦涩…
“随你高兴吧…不用委屈你自己。”司起抽回了自己的手…别委屈你自己向讨厌的兄长祈求留下，别委屈你自己向讨厌的兄长撒娇…我怎么舍得看你这样难受？既然讨厌我，我就离开。既然讨厌我，我就放手。不想看你委曲求全…司起转过身离开会议厅，不敢看司南泽的表情，他怕他受不了他说完这句话小泽放松的甩开他手的表情，这点可怜的自尊使他宁愿自己抽回手。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尽人意。
意识到哥哥已经甩开自己的手离开会议厅后司南泽的双眼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无光“好了…司南泽你满意了？哥哥彻底不管你了…” 撕心裂肺悔恨不已被粉碎的还有他那无数次的妄想…就算那天这样任性拉住哥哥…哥哥还是会甩开自己…不被认出来多好啊…贪心吧？自以为是吧？偷偷想着也许有一天哥哥会原谅自己…认出自己…但是没有一次是想过哥哥会更加讨厌他，再也不管他…随他高兴…是啊随他高兴…该死的随他高兴！
不是严肃又带着宠溺的说“不准任性”也不是温柔又关心的说“没事的我没有生气”哪怕要被骂的狗血淋头司南泽也高兴…这说明哥哥担心他！心里还有他…这样冷漠算什么？他虽然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过得辛苦委屈…但是能像以前那样和哥哥相处这些算什么？叫他不要委屈自己简直是在对司南泽说不用来见他…要把此刻的心情比作什么好？夺框而出的眼泪和麻木空洞的表情…他该走了…对…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再死皮赖脸呆在哥哥身边只会让哥哥恶心…不是本来就知道？哥哥不喜欢这样烦人任性的自己。
本来就是上课时间，所以虽然司南泽此时明显不对劲的表情走得失了魂一样，还是没人看到并且拦住他。
家长开放日校门大开，他也得以在顺利走出校门。
此刻他没有庆幸能顺利逃校的愉悦感…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能出来…在他脑内和眼前不断回放的只有司起为了让他早起亲自做早餐的事情…自己调皮爬树差点摔下来司起一边责备他一边把他抱在怀里的事情…退烧的那天早上司起带着黑眼圈的脸…司起司起司起…这样的司起大概再也看不见了…还被他彻底讨厌了…
喇叭的声音越来越大，司南泽意识到自己走在马路中间时下一秒就能清晰看到开来的货车上司机惊恐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