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春》》海雯

20、第 20 章

　　这次成阳回来便要在上海住上半个多月才回浙江，突然闲下来他还真觉得闷得慌，成亮整日不见人影，成徽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他吃了午饭陪着冯香云聊了一会准备出去转转，刚走到门口成徽就开门进来了，成阳有些意外道：“大哥怎么回来了？”
　　成徽道：“你回来这些天我都没有陪你，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我看你这是要出去的样子，去哪里？”
　　“哦，在家闲的有些发闷，正打算出门走走呢。”
　　“那我上去换件衣服陪你一起去，这身西装有些太正式了。”成徽说着便往楼上走去，不一会就换了身稍微休闲一点的衣服下了楼。
　　成阳看成徽那一身半休闲，像是西装又不是西装的衣服道：“你这身衣服是在国外买的吧，上海可做不出来。”
　　成徽看了看衣服道：“嗯，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让人给带回几套来。”
　　“我还是别穿了，你留了洋，有那样的气质，我穿着有些不伦不类倒不怎么好看了，我还是穿中国式西装的好。”两人说笑着便出了门。
　　他们没有让司机开车，两人出了别墅走了一小段路各自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南京路。南京路是上海最热闹的地方，吃喝玩乐什么都有，每天人来人往、灯光璀璨，简直繁花似锦。他们在路口停下，成徽给车夫的钱还有富余就当了小费，车夫笑着道了谢。
　　成徽带着成阳去了张怀欣和冯香云经常爱去的那家茶馆，成徽有时间时也会陪着一起过来，因为这里每天都会有各式各样的表演，人总是很多，所以看起来也热闹的很。店家一看到成徽进来马上就笑脸相迎道：“傅大少爷来啦，上面有雅座，我带您上去。”
　　店家带着成徽和成阳上了二楼安排了座位，店家看了看成阳问道：“这位有些面生，想是没来过我们小店吧？”
　　成徽道：“他是我的弟弟成阳。”
　　店家连忙笑着拱手拍马屁道：“那就是二公子了，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啊。那你们稍作片刻，我这就去沏茶。”说着退了两步才转身下楼去。
　　成阳看了看楼下，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小二们个个忙得四脚朝天，可还是满脸的笑容，店家也是乐开了花。台上一位老者拉着二胡，身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唱着山西流行的二人台，那姑娘的嗓音很是好听，下面的人都拍手叫好。
　　成阳听了一会道：“上海人什么时候听山西的段子了？”
　　“现在上海什么戏都有，老听本土的也会腻。你看，这店家是会做生意的，请来各路的戏曲，每天这里都坐满了人。”
　　店家这时端来了茶和小吃，听到成徽的话笑着道：“现在的上海人都讲究的很，经常换换口味也换个新鲜。现在生意可不好做，不变个法子怎么做下去呢。”
　　成徽和成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店家笑着欠了欠身便离开了。“二人台”结束后上来了淮剧，成徽比较爱听淮剧的腔调，他靠在椅子上听得有些入神，这时靠戏台的桌子旁坐着的一个人吸引了他的目光，正是秋雨和上次喝醉的那两个女子，还有一个男的。秋雨和那个男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时不时的说笑着。成徽只感觉心里一阵酸意，甚至还有些恼火。他起身对成阳道：“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成阳看到成徽走到戏台前的桌子那和那一桌人打着招呼，成阳也注意到了秋雨。
　　秋雨在这里看到成徽也有些意外，甚至有点失措，毕竟秋喆在，要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也没法解释。她看成徽的眼神有些躲闪道：“你怎么在这里？”
　　成徽和黄菲菲、甄小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秋喆回答道：“我也来喝茶看戏的，就坐在上面，方才看见你才下来打个招呼。”
　　黄菲菲看秋雨那神情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在一旁的甄小冉插了话道：“秋雨，这位公子是谁啊？”
　　秋雨这才想到还没有互相介绍，便连忙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傅家的大少爷傅成徽，”看向成徽，“这是我在学校时的姐妹甄小冉，还有这是我弟弟，秋喆。”
　　成徽听秋雨说面前的男子是她的弟弟，心里才如释负重似的舒了一口气。这时甄小冉又抢话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傅大公子，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大家都说你风度翩翩，俊俏的很，今天我可算见了真人了。上次喝醉了还让你派车送我们，真是不好意思了。”
　　成徽莞尔而笑道：“甄小姐客气了，秋雨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送你们是应该的。”
　　秋雨听成徽这样说不禁脸有些发烫，他这么说不是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了吗。她抬眼看黄菲菲时黄菲菲也正盯着她看，眼神仿佛正在传递着疑问。她立刻避开她目光，浑身有些不自在。
　　成徽继续道：“要不上去和我们坐一起吧，二楼就我和我弟弟两个人。”
　　秋雨连忙婉言拒绝道：“不用了，我们也就凑个热闹来看戏的，一会还有些事情要离开，就不上去打扰你们了。”
　　成徽看着秋雨顿了几秒道：“那好吧，那你们继续看，我先失陪了。”说完向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到了楼上坐下时成阳道：“是你朋友？”
　　成徽看着下面的秋雨道：“是学校的一个老师。”
　　“是吗。”成阳也向秋雨看了过去。
　　秋雨有些坐立不安，也不敢往楼上看去，她感觉得到成徽在看着她，看样子这戏肯定是看不下去了，她对其余人道：“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黄菲菲一脸坏笑道：“你是嫌这里吵，还是觉得有些人的目光让你不自在了？”
　　秋雨又气又羞道：“菲菲，你胡说什么呢。”
　　秋喆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有些人的目光？”
　　秋雨瞪了黄菲菲一眼道：“你听她胡说，她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黄菲菲为自己打抱不平，道：“我怎么胡说了，我。。。”
　　黄菲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秋雨给打断了，她冷下脸假装生气道：“你还说，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黄菲菲看秋雨真急了只好作罢，她知道秋雨肯定是坐不住了，便道：“我也觉得这里有点太吵了，要不去我家吧，可以边听留声机边看书。”
　　甄小冉立马赞成道：“我同意，菲菲家留声机里的音乐可比这好听多了。”
　　说着秋雨叫来小二结账，小二说他们的帐已经有人结了，这不用说，肯定是成徽付的钱。秋雨向楼上看去，成徽正看着她。黄菲菲看了一眼二楼的成徽，然后对秋雨道：“人家帮我们付了钱，应该去谢谢的。我们先去外面等着，你就上去替我们道声谢吧。”说着就拉上甄小冉绕过后排的桌子往外走去，秋喆跟在他们后面。
　　秋雨看他们离开便穿过别桌的客人向楼上走去，成徽想是知道她要上来，脸正对着楼梯，看到她便站了起来，成阳看成徽站了起来，也顺着他的目光向楼梯那看去，正看到秋雨缓缓而来。方才他没有看清她的摸样，现在算是看得一清二楚，样子甚是纯洁美丽，仿佛早晨打开窗子那一刹那的清新感，成阳看得有些痴了。
　　秋雨走到成徽跟前道：“我是上来谢谢你请我们喝茶的，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成徽道：“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想一会请你们一起吃个晚饭呢。”
　　“以后有机会吧，那我先走了。”说着向成阳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下楼去了，成徽站在那看着离去的秋雨像是有千言万语般，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成阳看成徽那样子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一般，便笑着道：“你喜欢她？”
　　成徽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成阳当然明白成徽的无奈，他是傅家的长子，将来的妻子肯定不是由他来做主的，即使有喜欢的人也只能放在心上。
　　成徽也没了心情看戏，坐了一会便和成阳离开了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