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爱》月落如沙

11、同心 萨斯的心被

　　日子就这样飞快溜走，在萨斯的精心照料下，丹尼已经完全康复了，他又成了那个健康开朗的阳光少年，只是在眉间少了一份单纯，添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这标志着一个男人的成长：成熟伴着磨难。
　　两人依旧那样躲躲闪闪同时相互揣测着，爱情，就在这样的催化作用下日渐发酵起来，亲极反疏，谁也无法第一个将那个字说出口，在爱情面前，人其实都是懦夫。尽管深爱对方到了极点，可一旦要突破那道形同虚设的屏障，却又显得如此艰难。
　　在一个凉爽的晚上，萨斯清理好白天交付的票据，陪了丹尼一会后，看看天色已晚，照例道了晚安，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丹尼把他叫住了。
　　“萨斯，还记得那晚我们遇到狼吗？”
　　萨斯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丹尼舍命推开他的那一幕，他转回来，若有所思的说：
　　“怎么不记得？如果不是你推开我，也许我就没命了。”
　　“如果那次我被狼咬死了，你会很难过吗？”丹尼看着萨斯的眼睛，问道。
　　“会的。”萨斯也望着丹尼的眼睛说
　　“为什么？”丹尼继续问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丹尼”萨斯深沉的说。
　　丹尼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许久，两人就这样站着，沉默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丹尼开口了
　　“萨斯”
　　萨斯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丹尼，仿佛已经知道丹尼要说什么。
　　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丹尼直盯着萨斯，严肃的问
　　“你，你爱我吗？”
　　小屋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静得能听到心跳。
　　萨斯使劲干咽了一下，躲开丹尼热切的目光，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艰难的转身，打算出去。
　　丹尼突然扑过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萨斯，萨斯全身一震，没有拒绝。呆立着。
　　丹尼已是泪流满面，把脸埋在萨斯宽阔的背上，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来向哥哥哭诉的孩子。
　　“我不相信你不爱我，萨斯，你爱我，是吗？你是爱我的，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别丢下我，我爱你！萨斯，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丹尼以泣不成声。
　　一字一句，都像钉子钉在萨斯的心上。理智和感情，在做最激烈的决斗，终于，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丹尼，紧接着一阵暴风雨似的吻，丹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裹挟进这激烈又深情的洪流中去了。而正当丹尼沉迷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里时，萨斯却像被惊醒一样一把推开了他，急转过身，额头顶住门，痛苦地说：
　　“不不能这样丹尼，我会害死你的”
　　丹尼还没有从刚才的甜蜜中醒过来，带着满脸的委屈和迷茫追过来：
　　“为什么？萨斯？这只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是吗？”
　　萨斯回过头，望着丹尼，缓缓的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愿意听吗？”
　　“愿意，只要你别走，怎么都好。”丹尼回答。
　　萨斯看着窗外葱郁的森林，他的思绪又飞回了十年前的那提提，那时的他和他，正年少
　　讲完后，丹尼许久没有出声，半晌，才幽幽的说：
　　“那个四处漂泊的人就是你？你是那么爱他”
　　萨斯怜惜地看着莫名怅惘的丹尼，认真的说：
　　“我告诉你这些的原因就是想让你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太难了，如果一定要爱，结局都会很悲惨，我们是不会被祝福的，你还年轻，还没有经受过世俗的压力，所以我不能害了你。还有”萨斯迟疑了一下，接着说：
　　“还有就是你也许对你哥哥感情太深，以至于对我产生了一种依恋，也许你觉得它就是爱情，可到底是不是，也还难说”
　　听完这句话，丹尼的眼睛湿润了，萨斯末了的话让他委屈至极，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丹尼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仍在把你当哥哥看？或者说我不爱你？萨斯！你怎么能这样想？是的，刚开始我是把你当哥哥看的，可后来不一样了，我明白我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你不是哥哥，我对哥哥的爱和对你的爱完全不一样，你明白吗？”几乎是带着哭腔，丹尼接着说：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丹尼再一次扑过来，抱住了萨斯，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热切得有些绝望。
　　看着被折磨得凄楚可怜的的丹尼，萨斯的心彻底软了，他回过身，爱怜地捧着丹尼的脸，深深地注视着那双柔如碧水的眼睛，在深如海洋的蔚蓝色里闪烁着几许伤痛和渴望，还夹杂着一丝哀怨，萨斯心痛得不能自已，一个声音在温柔的说：
　　“别伤害他了，你忍心再伤害他吗？爱他，爱他，爱他”这声音起初只有一个，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最后合成了一股强大的音响，仿佛在心头上，无数个声音在喊：
　　“爱他、爱他、爱他”
　　轻轻的，怜惜的，萨斯吻住了丹尼，吻着他青青的眉峰、湿润的眼睛、颤抖的双唇如梦呓般，萨斯在丹尼耳边低语：
　　“你怕吗还来得及”
　　丹尼闭着眼，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回应：
　　“不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萨斯还想说什么，丹尼以吻住了他，抚摸着萨斯结实的肩背，丹尼喃喃地说；
　　“什么都别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无限柔情地望着萨斯的眼睛，丹尼轻轻地说；
　　“我爱你”
　　萨斯的心被再次温柔地击中了，恍惚间，他又成了十年前那个青涩热切的少年，无限渴望的拥着丹尼——他的爱人，热切的吻下去吻下去
　　小屋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灭了，包裹在一团柔软的夜色中，月亮也似乎害羞了，悄悄的躲到了云彩后，只有一群调皮的星星，好奇的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