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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百里流猎 长剑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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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戚!我警告你!放下那只虾!!!!快点!放下那只虾咱俩还是朋友!”我目露凶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直直瞅着唐戚筷子间的最后一只虾。
“滚蛋!一盘子虾都让你一个人吃了,这只虾老子吃定了!”唐戚毫不退让。
“你!大!爷!这是你逼我的!”手里的酒杯直直飞向唐戚的筷子,唐戚闪身躲过,半只酒杯插进了墙里。
“靠,你是想杀了老子是不是?!”唐戚利索地把虾掐头去尾,蘸了酱汁,囫囵个放进嘴里。
“你!”我刚想上前,手臂就被师父拽住,“行了,别撒酒疯了。”略一施力,把我拽在凳子上坐下,“吃这个。”
漂亮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漂亮的白皙的一看就鲜嫩无比的蟹肉,盘子里老老实实地窝着一大块完整的蟹肉,漂亮的手指正在创造另一块完整的蟹肉。满意的啊呜一口吞下,得意地看向唐戚:“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桌子对面,唐戚心安理得地吃着荆子坞给他挑好的鱼肉,满脸不屑:“你这臭毛病就是给惯得!老子几年没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是是是,夏夏就是这几年给顾陌尘惯出一身臭毛病,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阿戚,那是姜!别吃,哎呀,辣着了吧,和水喝水,那是酒,不对!喝这个,对。你别动盘子里的东西,吃自己碗里的,我给你挑好刺了。”荆子坞十分愉悦地伺候着喝多的唐戚。
“荆子坞!你说话小心点,惹毛我让师父分分钟干掉你!师父我想吃汤圆……”
……
我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在荆子坞举办的武林大会庆功宴上,我和唐戚,成功地喝多了。
其实我没有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早上醒来虽然头痛却没有大规模断片就是证据。
话虽如此,当我看到手腕上的红印子时还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喝多的我拽着师父出去看星星数月亮,拿着剑给师父演示风之伤……我都干了些什么……真是……让人不愿回想的记忆……
别的记不太清,重点还是记得的,总之,昨天晚上出现了一个男人,叫做百里流猎。就是这样,不要在意太多细节!
(以下是真实情况)
“师父我跟你说,月亮可好看呢!今天晚上就应该下雪,咱俩就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顾陌尘头疼地拉住上蹿下跳的卿夏,上次喝多了没这么闹腾啊。
“师父你……真好看……”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了……诶?
顾陌尘看着突然安静的卿夏,清凉月光下,醉酒的少女……想起上次的事,顾陌尘心里一紧,刚想把她转过来看她的表情,这丫头就……
像打了鸡血一般的狂喜。
“太好看了!靠!月亮下什么都这么好看,荆子坞家后花园这么看太他妈骚包了!”
顾陌尘单手扶额,他不该那么天真的。
“师父我给你演示风之伤啊,虽然我觉得金刚枪破更帅,但是没有那么多的钻石……”卿夏说着挣开了顾陌尘的手,自顾自去寻了长剑。
长剑在手,卿夏双手握剑,对着后花园摆出架势。沉默半晌,抬头对着前方大喊:
“觉悟吧!奈落!今天就让你死在本大爷的刀下!看招,风之伤!!!!!!”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招数,只是随着挥出的剑气……由于内力深厚的关系,太过强大。卿夏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时间,花园中花瓣飞扬,荆子坞引以为傲的后花园,就这么毁了。
“见识到本大爷的厉害了吧!把四魂之玉交出来!”闯祸的人仍不自知,单手叉腰喊话,样子十分嚣张。
顾陌尘摇摇头,上前想带她回房间睡觉。手刚搭上肩膀,卿夏猛地转过来,眼睛里全无醉酒的迷茫,反而一派清明。
“师父,我想起来了,那片林子明明是你跟我一起毁的。”卿夏笑着,眼神狡黠。
顾陌尘心知这是醉了,便敷衍应道,“对,对。”心里想着这么闹下去要不要点了她的睡穴。
“还不只是这样吧,”卿夏笑着,踮起脚,轻轻在顾陌尘的唇上亲了一下。
“师父,还做坏事了。不得不说,师父长得真好看。”
明明顾陌尘就站在卿夏面前,明明今晚月光很好,卿夏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凑近看,凑得再近一点。
“你醉了。”顾陌尘声音喑哑。
卿夏眨巴眨巴眼,努力消化这几个字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客气了。”
顾陌尘是肉食动物,一直都是。有肉在他面前晃动,眼睛是会冒绿光的。
腰被搂地紧紧的,卿夏在接吻的间隙努力换气,放下长剑,双手搂住顾陌尘的脖子,奋力踮着脚尖,心里想着:还挺舒服的。
长长的吻结束,卿夏挂在顾陌尘身上大口喘息。还没歇过来,身子就被顾陌尘转到另一个方向。
顾陌尘看着来人,微微蹙眉:“百里流猎?”
百里流猎并不答话,只是去抓卿夏的手,他刚刚进攻之后和卿夏距离并不远,只是卿夏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跟不上反应,手腕被百里流猎紧紧抓住。
顾陌尘有些生气,刚想逼他放手,怀里的人却因为被抓痛清醒了。
“这位大哥,你好生眼熟啊。轻点,放手,疼啊。”
百里流猎见卿夏恢复,便放开了她的手。
卿夏活动着手腕,靠在顾陌尘身上,问道:“我们见过吗?”
百里流猎没回答她,反问道:“你不是素阙的妻子吗,为何不与他在一处?”
“妻子?”顾陌尘皱眉,他去溪州的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慕轩阁那个男人!妻子?谁是素阙的媳妇啊,那个男人长得比女人好看就算了,没想到演技还不错,他哪是要娶我,分明只是想气走你。看你长得挺机灵,没想到是真傻。”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你说的是真的?”百里流猎怀疑地看着这个不停变换鬼脸的女人。
卿夏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话我可说在前面,我可没跟素阙成亲,你别在外面造我的谣让我嫁不出去。”
百里流猎没再问下去,冲顾陌尘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了。
“这人谁啊?”
“百里流猎。卿夏,你和素阙到底是……”顾陌尘看着呼吸绵长均匀的某只,只得轻叹一口气。
算了,趁荆子坞没看到,赶紧走吧。
当辛苦安顿好不省人事的唐戚,荆子坞想观赏一下自己美丽的后花园时,他看到了一片……废墟。
荆子坞淡定地蹲下,拿起一株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明珠兰,从花的受损程度土壤翻起深度冷静的分析。
“嗯,内力很强,有这种程度内力的人昨晚只有三个,我,顾陌尘,夏夏。有犯案时间的人:顾陌尘、夏夏,有胆子把我的园子糟蹋成这样的人:顾陌尘、夏夏。顾陌尘喝醉撒酒疯的概率:零。撒酒疯的人是夏夏的概率:百分之百。看着夏夏毁我的园子而不加制止的人是顾陌尘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两个时辰后,一圈防火沟出现在子苑后山新种好的棠梨林周围。荆子坞淡定地把挖沟时喝剩的残酒连同酒瓶扔进树林。火油撒的足足的,十几个火把被一起丢进树林。纵火犯看着火烧起来后,不慌不忙的转过身,背对火海,掏出玉箫,一声长鸣。
顾陌尘看着后山冒起来的红光,深呼吸,再深呼吸,算了,烧完了改种纱染樱吧。
回府后的荆子坞,撒气之后顿觉神清气爽。又一时找不到可以分享喜悦的对象,只好像大型犬一样守在唐戚床前,等着他睡醒。
唐戚伴着宿醉的头痛醒来时,就看见荆子坞趴在床头看着自己。本能地想马上爬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反而更晕了。
“阿戚啊。”荆子坞幽幽开口。”
“啊?”
“你长得真好看。”荆子坞笑眯眯地总结。
唐戚:……
这时,府里的管家在门口颤巍巍的求见。荆子坞心情正好,便让他进了。
管家小心地行了礼,对着荆子坞问道:“爷,咱们园子是恢复原样还是改种别的?”
荆子坞也不看他,仍是对着唐戚笑眯眯道:“阿戚,你喜欢什么花?要不我给你种一片玫瑰园子吧!”
看了看兴致勃勃的荆子坞,唐戚面无表情答道:“仙人掌。”
荆子坞立刻双手赞同,头也不回地交代管家,“听见了吗?夫人要仙人掌。”
管家也顾不得“夫人”二字,忙领了命退下了。
管家不在乎,唐戚却不能不在乎,眯着眼睛看着就差摇尾巴的荆子坞,问道:“夫人?谁是夫人?”
荆子坞笑眼弯弯,“你是夫人。”
唐戚堆起满脸的假笑,“等仙人掌开花,我再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