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六章 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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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之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蓝染。
“……我睡了多久？”
蓝染从容地笑：“三天。”
我偏过头，蓝染心领神会地伸手帮我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墙上之后才看清这里居然是五番队的队长室。
我挑眉看他：“你就不怕雏森进来看见？”
蓝染但笑不语，我一拍脑袋想起还以镜花水月这把缺德的好刀。
心里有很多想问的，但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他就在我伸出手就能碰到的位置，我却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伸手去碰他。蓝染没变，改变的只是我自己的内心。
跟红樱打了一架之后很多事都看开了。
“加藤呢？”我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好像跟加藤说话来着，还是有关中央四十六室的？可恶早就该想到，蓝染当时说只有我能完成的任务，刚跟我说完后脚就遇到加藤和树，怎么想都是他特意找好这个突破口让我往上撞的。
神奇的是我这么多年都跟智障一样应付加藤，那家伙还能上钩？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蓝染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
想起那个突然多出来，又被我灵压震碎毁尸灭迹的发夹，心里怒气冲天起来，果然还是想跟蓝染打一架。
涅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
蓝染微微收敛笑容，探身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明帆刚醒过来就问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不问你最想知道的事？还是说你已经不再关心那个答案了？”
他生气了。
我看着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睛里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不悦，他的脸离我如此之近都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呼吸温热地在我脸上鼻尖缱绻开来，我就这样不怕死的笑出了声：“我以为你对挺有信心的，不管不问二十年还消除我的记忆和感……唔！”
没说完蓝染就霸道地吻上来，下巴上的手力道大得好像要把我直接捏碎，唇舌都被狠狠地侵略，舌根生疼又不敢反抗。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凭什么要我受苦！委屈带疼地眼泪直接涌出来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谁知他另一只手直接解开我的腰带顺着腰一路摩挲。
我吓得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有少儿不宜的银丝顺着下巴滑进胸口。我惊慌地看见蓝染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充满恨不得把我生吞的架势。我害怕地想要咬住他的舌头，结果被他察觉到在我下口之前就退了出来，转而顺着唇角和脖颈一路向下。
糟了糟了糟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糟了，脑子里就像浆糊一样无法思考。原本的愤怒和质问也随着让人羞耻的声音融化在了他的鼓掌之间。体温高得我都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好想妄想的那样把我俩都烧死在这，脸肯定已经红的没法看了……
完全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突然。
直到双腿自己夹住蓝染的腰我都处于懵逼的状态，然后那个瞬间的时候我脑袋里想的居然是“哦原来蓝染是有这个功能的太好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做这种事的时候走神的后果很严重。”
太糟糕了。
我充分了解蓝染所说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了。
虽然从乱菊那淘来的各种少儿不宜或宜的小说里都描写了这种完全不平等的疲惫，亲身体验之后我还是想问一问灵王或者苍天，明明我都没怎么动，最后腿软腰酸得站不起来的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那个现在一脸神清气爽散发着心满意足气息的男人？
这不公平。
那个男人，我现在不想提到他的名字，穿着死霸装白色的里衣，披着一件藏蓝色的外衣坐在桌前批阅各种文件，我毫无形象地盖着他的队长羽织躺在边上看他唇角的柔情万千。
我瞎了吧可能。
腿间奇怪的感觉让我特别不舒服，蓝染似乎注意到我不满的眼神，转过头挑起半边眉毛看我，我第二次眼瞎地从他眼神里居然看出了戏谑。这人不是蓝染吧？我中镜花水月了吧？还是说我压根就没醒，这是一场超级糟糕的X梦？
“现在还不能找人，再等一等吧。回家之后再好好洗个澡。”
我看了看外面灯火通明的五番队心里了然，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下午弄那么大动静都没人进来打扰，但现在出门叫人烧热水总归是不太妥当。
见我没吱声，蓝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着剩下没批完的文件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我隔着文件瞪他一眼，自动自觉地挪过去把头枕在他腿上，倒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
“对了！”我一下子坐起来，蓝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想了想以防万一先按住了他的手问：“加藤和树那边到底怎么解决的？我可是当着他的面爆灵压的……还有四十六室……”
蓝染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手上麻利地把我按回去：“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中央四十六室已经不是阻碍了。现在加藤和树已经没有用了。”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中央四十六室有关人员一个都不能留。”
我心里有了底，便不在意其他人，壮着胆子摸了摸蓝染的脸，腆着脸继续枕着蓝染牌高级枕头放心地睡死过去。
第二天在熟悉又怀念得快要流泪的房间醒过来，脚步还是有点虚浮不过没什么大碍，走出房间看见蓝染百年不变地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边上是为我准备的早餐。
啊！这个景象！
好久不见！
我心情大好地凑过去开始享用蓝染亲手做的早餐，觉得就算今天涅喷我一天都不会影响我的好情绪，结果刚咽下第一口煎蛋的时候，蓝染在边上看我嘴里没再嚼东西后用种仿佛“一会去把碗刷干净”一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吃完之后收拾好东西，替我去虚圈观察一段时间，需要明帆帮我点小忙。”
我拍着胸脯差点把肺呛出来。
蓝染一脸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还有，别忘了把碗刷干净。”
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白粥喷出来，都说小别胜新婚，除了昨天他突然好想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身之后把我就地正法了，我还真没发现他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明显的转变，该支使就支使，该讽刺就讽刺毫不手软。
有点纳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我放下筷子掰过他的脸看着那双没有眼镜阻隔的眼睛，认真地问：“咱俩结婚吧？”
蓝染微微眯起眼睛，把我的爪子从他脸上拿走，微微皱了下眉说：“我们现在还在分手的状态中。虽然明帆的任务基本可以算是完成了，但还有很多准备要做，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怎么没发现在惣右介君居然有当渣男的潜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是太可恶了，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跟雏森小朋友有关系。
真是个禽兽。
我鄙视地瞪他，蓝染不以为然地继续看书。
吃完饭之后蓝染又花了快两个小时来教我怎么用自己的力量打开黑腔，在他鄙视的眼神中，我算是勉勉强强自己打开了黑腔，看着那个颤颤巍巍不断在波动的黑色入口，我转头就想走，蓝染先见之明地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我，拎着我的灵子把我拽回到黑腔面前笑着理了理我的头发：“明帆，我相信你。”
于是我一边心里暗暗骂蓝染人渣，一边半推半就地踏入了自己打开的，极其不靠谱的黑腔。
通道合上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之前几次我都会莫名其妙地跑到现世，刚转身想要问蓝染该怎么办，通道哐当一声就合死了，感觉就好像蓝染迫不及待要把我扫地出门一样……
我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提心吊胆地一步一步往前挪，最后实在是被自己的各种脑补折磨的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就开始往前冲，管他现世还是虚圈，跑到哪就算哪吧！
身体猛地失重，虽然这么多年我也数次做出让牛顿从棺材里做起来破口大骂的，在空中行走奔跑停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此刻我依旧控制不住地张开口尖叫起来，然后呼啸的风带着满满的沙子就糊了我一脸。
我一边呸着嘴里的沙子，一边抗拒自由落体的吸引力，用奇怪的姿势在半空中扭来扭曲。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就算砸在地面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就是控制不住这种丢人的惊恐。
做了这么多年死神，心里却还是当年那个毫无灵力的人类。
不过我本来就是由各种奇奇怪怪的灵魂组成的嘛。
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大地母亲的拥抱时，结果并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反而是让我差点咬掉舌头的骨折。
一只带着半个面具黑色头发胸前一个大洞的虚出现在我降落的地点，伸出胳膊直挺挺硬生生地把我接了下来，我直接用那种重力加速度砸上他大理石一样的两条胳膊上，咔吧一声脊柱和胳膊就骨折了。
谁啊你！蓝染派来暗杀我的啊？
我欲哭无泪地被他抱在怀里，身上疼得我想骂人。要不是胳膊也被撞骨折了，我一定要拔刀把他砍死。
见我完全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这只虚毫无虚性地直接把我往前一丢，然后非常酷地把手塞在口袋里看都不看我一样转身就走。我瘫痪在沙子里一动都不能动，身体自动地想要把断裂的骨头愈合，但因为位置不太对所以迟迟愈合不了。
我难受地直骂娘：“你！喂！mmp的给我滚回来！”
虚十分听话地挺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我。两条绿色的泪痕让他的脸看起来惨白异常，头顶是一轮弯月如勾散发着清幽的光辉，衬得他好像勾魂使者一样让人心里发憷。
“什么事？”
“……我骨头位置不对，帮我正一下，不然长不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我扭曲诡异的姿势，好像理解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朝我走过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还没等我给他详细说明，他就一句话没说地把我翻了个身，然后伸手戳进我的后背，把那节错位断裂的脊椎骨硬生生拽了出来。
当时我的叫声都变调了。
在无尽的黑夜之下听起来异常惊悚。
托他的福后背迅速的愈合了。
我站起身正好手臂的骨头，三分之一秒内全身都再生愈合完毕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抽刀看向那个一脸没事人样子的虚。
虽然果不其然被他用一只手轻松地挡住了，但我还是脚上没停地直接踹了上去，虚哥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轻轻松松抓住了我的脚踝，然后顺势把我用力丢了出去。
我在空中不服气地直接伸手对着他的脑袋一发赤火炮就射了出去，然后不负众望地再一次摔进了沙堆里。我用刀扬起沙子挡住他的实现，趁它不注意的时候瞬步到他身后，对着他脑袋上的那个面具举刀就砍，虚哥依旧是连一个表情都吝啬给我，用起响转移动到我身后直接把我从半空中按了下去，力道大得我当时就想起了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感受。
猴哥你真是条汉子。
我被他又一次按在沙子里一动不能动，心里的愤怒已经快要突破天际，脑袋里把蓝染银东仙四十六室瀞灵廷骂了一个遍，想要挣扎却纹丝不动，嘴里又被迫吃进去好几口沙子，披头散发好像一个精神病一样。
现在的我连虚都打不过了？我这么多年都在干啥啊！我当年可是堂堂的天才啊！斩拳走鬼都名列前茅的天才啊！
心里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我的脸埋在沙子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声吼叫，急切地想要爬起来见点血，胸口又开始迷之发热，想要砍些什么，想要吸收些什么，灵魂深处涌出一股无尽的空虚。
白色的骨质迅速覆盖住皮肤，虚哥惊地立刻就放开了我，响转移动到身后几十米远的位置，按兵不动地看着我的情况。我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爬起来，把灵压释放到最大，周围的沙子被我的灵压带动起一阵沙尘暴，头上渐渐生出巨大的犄角，虚哥睁大眼睛看着我从指间放出的巨大虚闪，毫不迟疑地也释放出一道墨绿色的虚闪抵消了这股能量。
爆炸激起漫天的风沙，我几乎是本能地用起了响转，瞬移到他面前伸出手就想直接刺穿他的大脑，虚哥绿色的瞳孔急剧收缩成一条竖线，对着我扔出了一个奇怪的玩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那个小东西直接吞噬了进去。
被愚弄的感觉让我恨不得把他直接抽筋拔骨挫骨扬灰，胸口的空洞扩大之后开始自动吸收周围的一切，那个小小的空间在我面前根本是溃不成军，类似结界一样的地方崩塌之后，我一时间没有捕捉到虚哥的踪迹，想着一了百了，手指开始凝聚力量准备直接把这边炸平，谁都别想好。
头顶上突然传来细微地碎裂声音，我吃惊地抬眼，一轮皎洁的月牙下面无表情的虚哥，顶着那两条奇怪的泪痕毫不迟疑地把一把刀刺进了我头上的骨质面具里，然后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一击撬开了我的面具。
骨质退去的一瞬间，我突然浑身脱力一般跪倒在了地上，刚刚的愤怒和失控完全无影无踪，好像那个不是我本人一样，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浑身酸痛的要命，顺势侧倒在细软的沙海里，漆黑的夜空下虚哥那张惨白的脸格外刺眼。
他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兴致缺缺无悲无喜的面瘫脸，站在我边上恢复了双手插袋的炫酷姿势，冷漠地看着我，半天才开口说话：“明帆大人，我来接你前往虚夜宫。”
“……”你早干嘛去了！早说行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