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64、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识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真实到我怀疑它到底是不是梦的一个梦。

　　应该是噩梦。

　　我梦见蓝染抛弃了自己的黑框眼镜，把刘海全都梳到了后面，然后好像是对自己完全大背头很不适应一样，还诡异的留了一绺头发在眼前飘荡。白色显得他无比壮实的队长羽织也换成了看上去非常骚气也非常帅气的浪白长袍。

　　我看见他坐在一个空荡荡只有一把石椅的房间里，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头戏谑的看着前方。啊……也不对，是看着梦里的“我”。那个眼神里是真正的睥睨众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看见他用一贯的温柔笑脸对着“我”说了些什么，嘴巴张张合合我却听不清，整个梦境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和“我”的互动。

　　接着我看见自己好像是崩溃了一样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看上去好像是哭了一样，接着蓝染就缓慢而优雅地站起身出门了。过了一会一个看着眼熟的人形虚走了进来，看上去很酷的双手插兜看了我一会，然后又跟我说了什么，接着就把我带走了。

　　画面一变，我看见自己毫无生气地躺在一个台子上，蓝染对着我伸出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又在用他拿可怕的灵压做些什么，然后他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套在手上，整只手都变成了可怕的紫色，接着那只手开始发出奇怪的光芒。我难以置信的张大嘴眼看着自己在那个光芒下也开始发出神棍一样的紫光，接着渐渐失去了人形，就在□□马上要消失的时候蓝染突然拿出一个眼熟的可怕的东西猛地戳进我发出光芒的中心，一阵可怕的尖叫……确切来说是悲鸣突然贯穿我的耳朵。整个无声的梦境使我没有一点点防备地被震的一脸懵逼……我无助耳朵蹲在蓝染脚边。

　　一分钟之后悲鸣和光芒同时消失了，我站起身看见石台上的自己也消失了，与此同时出现的是比之前颜色更加浓稠的崩玉，幽幽地散发着神秘迷人的紫色光芒浮在半空中。蓝染一把捏过崩玉，满脸愉悦地塞进自己的胸口……

　　我彻底懵逼了。

　　画面又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房间什么的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向着远处无限延伸的广阔湛蓝天空，以及地面上本该车水马龙的城市大陆。地面上全都破破烂烂，本该向着天空拔节的高楼也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拦腰截断，破败地坠落在地面上。

　　地上的废墟上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银，边上是看上去在哭的乱菊。远处一个黑衣菊发的少年握着一把同样漆黑的刀站在蓝染的对面，蓝染……额……那是蓝染！？

　　一起的白色服装，头发长到腰部，就连额前的那个不知所谓的一绺头发都长到了夸张的地步，如果不是他肩膀太过宽阔我甚至都会以为他是个女孩子……眼睛从原来迷人的褐色变成了微妙的紫色，连眼白都没有……看上去有点可怕，额头上还生出了一个奇异的第三只眼。

　　身后……卧槽………身后那是啥！

　　三对我都看不下去的白色翅膀在他身后徐徐舞动着，纯白的颜色在阳光下异常美好而又梦幻，配上他浪白的衣服，蓝染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圣洁优雅……个屁啊！

　　那三对蝴蝶翅膀是啥啊！！！！

　　蓝染你一向不是已审美品位都优于瀞灵廷平均水平著称的吗！这是啥啊！这就是你的审美啊！这就是你的品位啊！

　　胸口的崩玉正在他的身体里发光发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跟崩玉的同步率已经非常高了。眼看着那个黑衣的男孩表情没什么起伏地对蓝染说了什么，蓝染似乎想要反驳却被男孩一掌糊脸，用极其霸道的力气直接带着飞出好远，我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飘动起来，似乎是崩玉在吸引我一样追了上去。

　　蓝染似乎十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男孩糊脸了一样，表情有点崩溃。出于旁观者的立场，我真心实意的想要为那个少年的所作所为喝彩鼓掌。干得太漂亮了，就算是我也忍不了一个扑棱蛾子在面前用一脸唯我独尊的表情扯淡。

　　接着这俩人就开始了天崩地裂的打斗，你砍平一个山头我就砍出一道壕沟，拼的就是谁对地形改造的能力强。抛开别的不说，场面如此宏大，破坏力如此之强的战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主角到底是一个人一个死神，还是两个死神，还是一个死神一个扑棱蛾子就有待商榷了。

　　这场战斗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向来是带着童叟无欺温和又嘲讽的笑容的蓝染居然频频表情崩坏地朝着黑衣少年大吼，而那个黑衣少年却从头到尾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眼神中除了深深的疲倦还有莫名的忧伤。

　　怎么看怎么是蓝染处于下风。然而仅仅是“蓝染处于下风”的这个认识就让我感到惊悚无比。

　　这种惊悚的感觉在那个少年单手破开蓝染的黑棺之后达到了顶点，蓝染仿佛恼羞成怒了一般退到了一个山头上，然后开始姿势扭曲的不知道在干啥。只见蓝染脖子一歪好像扑街了一样一动不动，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大眼球在里面失控了一般地疯狂转动，几秒种后那只眼睛就不动了随之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样子十分可怖。

　　现在的蓝染完全看不出来他曾经是个瀞灵廷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无数单身女性的首选结婚对象。

　　在我开小差的这会儿功夫，蓝染的脸居然从中间开始缓缓裂开，在那中间又生出一张可怕的黑色面孔，而他原本的皮肤则被挤在了这张脸的两边，整张脸也就只有在美国的末日科幻片里才会出现。

　　想着他前后的差距我不禁一阵唏嘘。

　　这时候无声的梦境中，我耳边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蓝染那怎么听都不会厌倦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的想起，好像是叹息一般缓缓地说：“是吗，崩玉啊，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直处于看戏阶段的我，本应该毫无反应的我，在听见这句话后心里涌上无法抑制的酸楚和愤恨，委屈一波接着一波，仗着在梦境里谁都看不见我，我就这么难过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就这么的哭醒了。

　　蓝染慈眉善目地坐在边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左边的窗外是满满一庭院地明媚阳光和欣欣向荣，房顶上麻雀轻柔的叫声反而衬得这个午后的安逸祥和。身上厚厚的被子都是被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

　　我想起那个梦境的内容，转过头盯着蓝染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目光炯炯恨不得要把他看出个洞。

　　“怎么了？”蓝染感觉到我过于炽热的目光后放下报纸，附身摸摸我额头然后顺手擦掉我脸上未干的眼泪。“嗯，已经退烧了。噩梦？”

　　我沉默地盯着他不作回答，蓝染也没在意，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我古怪地看着他身后的地方，思考他其实内心非常闷骚喜欢扑蝴蝶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个……惣右介……”

　　蓝染连头都没抬：“嗯？”

　　“你喜欢……蝴蝶么？”

　　蓝染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我一个哆嗦。难不成猜对了？

　　蓝染没理我，起身去客厅拿回来一沓纸丢给我让我看，我看完就乐了。

　　本来这次现世实习是由带队老师全权负责的，所以这次出了事页本应该是老师的责任，何况还死了好多学生。可是偏偏作为带队老师的我在当场的一名队长、一名副队长、以及至少四人的证明下，我是为了保护学生确确实实地受了重伤且“生命垂危”，而且这次的事故也由多人证明的确是虚可以隐藏灵压，而不是人为所致。

　　我都快乐抽了。

　　可但是……

　　“我的伤在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痊愈了，回来之后也只是在家窝着而已，四番队不会觉得奇怪么？”

　　蓝染慢悠悠地喝口茶，把我看完的报告书收好之后才说：“在别人看来你已经被送到四番队治疗，并且在昨天痊愈出院了。”

　　我无奈：“镜花水月么……真是把好刀……”

　　蓝染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明天该去上班了，明帆。顺便帮我留意一下雏森，吉良，和阿散井这几个孩子的动向。”然后蓝染就转身写书法去了，再没有理我的打算，或许是受到那个太过真实的梦的影响，我也不是很想理蓝染。

　　于是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了个懒腰之后站起身去客厅找点吃的。刚睡醒有点饿，谁知刚到客厅就看见好久不见的东仙队长正襟危坐跟在总队长面前听讲座的姿势一样坐在沙发上。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

　　东仙机器人一样在听见我的叫声之后咔吧咔吧地转过头，用那双透过墨镜的深邃眼皮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似乎是注意到我半天没有吱声，他才幅度微小地朝我的方向欠了欠身子，说了声：“抱歉，吓到你了。”

　　他这么一道歉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到厨房拿了点点心茶水和吃的端给他，东仙接过茶水点点头表示感谢，我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打量他。今早上那个梦实在是太膈应人，那是个梦也好，未来的预兆也好我都不能简单的弃之不理。我亲眼看见自己失去了人形和一切被蓝染利用早最后，我亲眼看见我从小看到大的银毫无生气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边上的乱菊哭的仿佛心都碎了了一样，我也亲眼看见那个轻视一切的蓝染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压制得恼羞成怒……

　　如果那就是我们这群人的结局的话，那绝对称不上是一个happy end。虽然我没有看见东仙，但是我敢肯定东仙也绝对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或许是我跟他向来都不是很熟，蓝染的手下里我更愿意跟相处时间比较长的银亲近。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想了解了解东仙这个人了。

　　“话说，东仙你是为了什么跟随蓝染的呢？”

　　东仙瞬间又咔吧咔吧地转过头透过深沉的眼皮盯着我看，犀利深邃的感觉就好像要把握昨天都吃了啥都看出来一样。话说跟随蓝染是不是都要求眼神一定要犀利深邃啊！蓝染就不用说了，那眼神简直就是深邃的代表典范，而银，小小年纪就练成了眼睛不睁则已，一睁吓人的神技。东仙这透过墨镜就已经足够可以吓死人了，再加上那张严肃得阴沉的脸。

　　蓝染拿着一张写好的宣纸从屋里走出了，兴致盎然地问我：“哦？明帆突然对要感兴趣起来了？”

　　“啊……毕竟也是你的伙伴么，当然想多了解了解……说起来我跟东仙队长还真是不怎么熟呢。”

　　蓝染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自顾自地把那张写着“不知吾心”的宣纸挂在了客厅墙上。我看着那副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蓝染转过头看着我跟东仙，一脸的“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蓝染就愉悦地发号施令，转变速度如此之快让我不禁思考他刚刚在房间里写这几个字之外还思考了些什么坏事。

　　他说：“那么后天东仙就和明帆替我去一趟虚圈吧，有些小小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呢。明帆你在真央额课程放心，我会找人替你去的，至于时间差也不用担心，我刚刚分析完了黑腔的结构，来回不会产生任何时间差。”

　　虚圈啊……

　　那个没有白天，风沙极大，只能靠着月亮数日子但是我还数不明白，又无数虚摩拳擦掌的想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地方啊~

　　“为什么突然要去虚圈了？”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吧……

　　蓝染端详着那副字，似乎他自己也感觉别扭一样又上千摆弄了一阵，随后背过手语重心长的说：“实验到了瓶颈期，无论是死神的虚化还是虚的死神化都还差了一些东西，明帆，我需要你亲自去帮我确认。”

　　“五分钟前还说要我帮忙盯着真央那些孩子……”我不满地小声嘀咕着，引来边上东仙奇异的“视线”。蓝染好心地装作没有听到大度地对我一笑，然后说：“你不是刚好也想了解一下要吗，部下之间的人际关系也是非常重要的，我相信你们能够相处的十分愉快。”然后伸出手指指我的脸补充道：“嘴角有食物残渣，别掉到地上。”

　　“……”

　　出发的那天是个尸魂界罕见的暴雨天气，狂风席卷连带着暴虐的雨点让能见度基本降到了零，蓝染和东仙一人一件造型奇异的雨衣包裹的密不透风，就好像是超市冷鲜柜里那些真空塑封的培根一样，看得我想要给他俩一人一脚。

　　银没来跟着凑热闹，出发前仅仅是对着我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大雨天出门辛苦啦呀~”然后就没良心的窝在队舍里睡觉去了。

　　我自己被雨淋的睁不开眼睛，隐隐约约地看见蓝染带我们在流魂街的尽头停下脚步，我难以再这样的大雨里分清方向，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东南西北哪个街道。只看见蓝染在一片森林前面停下，然后扔出了几个黑色的小东西，接着我们面前的空气就像是被搅乱了一样，缓缓在雨幕中裂出一个漆黑的缝隙，望进去黑黢黢的特别渗人。

　　即使是第二次进入黑腔，我也依旧十分的打怵。

　　我看不清蓝染的表情，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依旧笑盈盈地样子，他的声音透过暴雨微弱的传导我耳朵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好了……你们……路上……再见。”

　　东仙也不想在这样的天气里再磨蹭些什么，于是他直接暴力地扯过我的衣服把我一把拽进了黑腔，我连跟蓝染挥手的机会都没有，黑腔就直接在我身后迅速合拢。

　　我浑身湿漉漉地踩在东仙造出的灵子通道上对着脱下雨衣身上十分干爽的东仙异常愤怒。

　　东仙倒也没说什么，只对我嘱咐了一句跟紧他，然后就自顾自地跑起来，我只好在后面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跑。

　　被大雨浇透的死霸装凉凉糊在身上异常难受，头发也不知道被大风吹成了什么样，我一遍闷头跑一遍拨弄着死霸装和头发，连前面的东仙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等我回过身的时候我已经一脚踏空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