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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余氏 “小主,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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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苏公公方才前来传话,说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宝鹃折了几枝玉台金盏插瓶,一面对陵容说道。
“那好,宝鹃,你陪我去吧。”安陵容微笑着起了身。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除夕夜宴时,你跟博尔济吉特贵人中途离席,可是有什么不适?”皇上询问道。
“并非不适,臣妾只不过想去看看梅花,便和诺敏妹妹一起去了倚梅园。”安陵容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郁色。
“可遗落了什么东西?”皇上继续问。
“皇上真是慧心,什么都瞒不了您。”安陵容浅浅一笑,“臣妾回来时才发现丢了一条手绢。”
“可是这一条?”皇上拿出了安陵容遗失的那条手绢。
“正是,原来被皇上捡到了。”安陵容笑道。
“这上面的词可是你作的?”皇上又问,不过心里已经得出肯定的答案了。
“是臣妾所作,臣妾才学浅薄,让皇上见笑了。”
“容儿何必过谦,连十七弟都盛赞不已。”皇上赞赏道,“容儿和诺敏在红梅丛中翩然起舞,就如同九天谪落的仙子,使人见之忘俗。”
“原来皇上都看到了,”安陵容巧笑倩兮,“诺敏妹妹舞艺真真是极好的。”
“你们二人,便如春花秋月,各有千秋。”皇上回想着红梅花中两人的倩影,不由心情大好。
“皇上,臣妾已和诺敏,淳儿说好一起去御花园赏花的,却不便奉陪了。”安陵容想起和诺敏,淳儿还有约。
“那好,朕改天再去延禧宫看你。”
“臣妾告退。”
几天后,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被封为官女子,赐住钟粹宫。并又于元宵节前不久进位答应。皇上还赐了她“妙音娘子”之号。
这些日子里,最受宠的便是华妃,安陵容以及诺敏。诺敏在这之前,从不出钟粹宫,皇上的召幸也经常推了不去,因为她在那些妃子之中,找不到可以说上话的人。现在她便不再对敬事房推三阻四了,所以宠爱日益增加。
另外沈眉庄和余莺儿也都受宠,不过比起安陵容和诺敏,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余莺儿得宠后便巴结了华妃,不知收敛,骄横无礼,甚至顶撞沈眉庄。安陵容觉得这余氏脑子应该也不太好使吧。
“姐姐,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家伙,天天夜里吊嗓子,跟我们草原上的苍狼一样乱嚎,没办法,又只能在姐姐这儿过夜了。”这晚是华妃侍寝,余答应便又在钟粹宫里高歌,诺敏是草原人,对余氏那种曲折悠扬的昆曲完全没有承受力,只得来延禧宫和陵容作伴。
“既然如此,咱们便去跟皇上说,让你换一个寝宫。”安陵容也知道跟余氏住不容易,她也早有此意了。
“好,我明日就去跟皇上说,再跟那余氏住下去,我可受不了了。”诺敏对余氏并无半分好感,对余氏唱的那咿咿呀呀的戏曲更是没好感。
诺敏有着蒙古族的热情豪放与爽直,说话是言必行行必果,第二天果然就去养心殿跟皇上说了。现在正是陵容与诺敏盛宠的时候,诺敏又是蒙古贝勒之女,皇上自然批准了。本来是要换到延禧宫的,只是延禧宫已经有了三位小主,便换了离延禧宫最近的永和宫。
诺敏迁宫后的第二天晚上,两人正在延禧宫一起说笑,忽然听见小灵子禀报道:“淳小主来了。”
淳儿一进屋便呜咽着:“姐姐……我怕……”
“淳儿,你怎么了?”安陵容一惊,一边让宝鹊端了杯牛乳茶来,一边安慰着淳儿:“淳儿别怕,有什么事跟姐姐说。”
淳儿带着哭腔说:“刚才我和欣常在姐姐回宫,谁知宫女手里的纸灯笼被风吹着烧起来了。正巧余答应坐的凤鸾春恩车过来,驾车的马受了惊吓,就把余答应震了一下。可是我当时看得真真的,御马训练纯熟,那一震根本不碍事。可是余答应不依不饶,欣常在姐姐说话也没有太客气。”
“何必跟她说话太客气?”诺敏一听又是余答应,心里更讨厌余氏了。
“余答应受宠,又有华妃撑腰,一向厉害,欣姐姐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结果两人拌起嘴来,余答应一怒之下,让人把欣姐姐关进了慎刑司。”淳儿呜咽着讲完,“安姐姐,怎么办?淳儿怕……”
“淳儿放心,余答应夜半高歌,又这样不知检点,皇上皇后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欣姐姐大概明天一早就会放出来了。淳儿不用害怕。”安陵容安慰道。
“真的?”淳儿睁大眼睛看着陵容。
“当然是真的。淳儿别怕。”诺敏肯定地说。
“谢谢两位姐姐。”淳儿擦掉了眼泪。
当晚,因为淳儿害怕,便留在了安陵容的西配殿里休息。
第二日,太后便下了懿旨,放欣常在出慎刑司加以抚慰,并褫夺余氏妙音娘子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个月。余氏虽还是答应,但没了封号,地位自然大不如前。余氏跪在养心殿外唱了一宿的歌,嗓子都哑了,这才重获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