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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当 ...

  •   当飞雪出现在自己病房的窗子边缘,迎接她的是一双充满怒意的深蓝色眸子,飞雪一愣,回过神来,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围住,腾空抱起,整张脸几乎埋在对方的胸膛上。
      “迹部,放开我。”
      “不华丽的人,不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嘛,啊恩?!”
      没有理会飞雪的反抗,迹部用双臂紧紧的锁住她,锁住这个差点要离开他的人。唇有意无意碰上她黑亮的长发,怀中飞雪温度偏低却依旧挣扎,几乎要让他笑起来。
      “我喜欢你,路明飞雪。”
      少年温热的气息划过飞雪的耳际,带着霸气的语调分明透着一种温柔。飞雪一惊,仰头看那个少年,却对上了那深蓝色的眸子。唇上一热,是温和而霸道的触感。那企图长驱直入的舌终于让飞雪记起自己的“告白”。
      “迹部,我喜欢你。”
      终究还是要为那个不是自己的灵魂埋单吗?只是因为占用了这个废弃的躯体。飞雪忍不住苦笑,双手猛的一推,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喘息。
      “迹部,我不是那个喜欢你的女生。”飞雪清冷的声音扬起。
      迹部注目着那个靠着墙拒绝自己的黑发黑瞳的少女。此刻的她闭着双眼,唇上是一抹讽刺的微笑,腾空而起的怒气让他忽略了心中的一丝紧张。怒极反笑:“你想说什么,啊恩?”
      “我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热爱你到疯狂的女生路明飞雪早在车祸的时候就离开了,却在本体上留下很多残念,包括对你的感情。”飞雪睁开那双幽深的双眸盯着眼前的人,唇上的弧度略大了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会恨你。清醒的时候,我能很好的控制那些情感,但是虚弱的时候,就会被那些感情占领。说喜欢你的那个人,不是我。”
      眼前女生眼中的那种寂然,似乎能说明很多事情,但是又什么都说明不了。意外的,自己的怒气慢慢平息,涌起来的,是一分无可代替的悲哀。
      有些时候,越荒诞的事情越真实。
      “对不起,谢谢。”飞雪将目光撤到一边。
      “你以为,啊恩?”就在飞雪以为两人之间的沉默要拖到地老天荒的时候,迹部开口了。邪气无比的声音衬着他本身的华贵,让人难以忽视。
      “本大爷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她。”
      怔住,眼前这个少年直白的话居然会让一只处变不惊的飞雪生出一丝丝恐慌。她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居然是逃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眼前的人。
      “所以本大爷是不会……”一双略带冰冷的手覆上了迹部的嘴唇,他凝视眼前这个别过头的少女,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出奇的安静下来。没有再靠近她,安静的凝视着飞雪突如其来的脆弱。
      “迹部,别说了,可以吗?”声音微微颤抖,像是风中的蝴蝶。
      她在害怕。见过冷漠的、从容的、充满恨意的飞雪,但是没有见过害怕的她。她的睫毛在颤抖,与像他的心颤抖的频率相似。
      路明飞雪,哪怕在害怕的时候,还戒备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连一贯以帝王自尊的迹部,俯瞰尽众生,也一直找不到属于她的角落。也许,这本就是来自于两个世界的疏离吧。不是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和网王的世界,而是飞雪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

      幸村精市看着窗台上摆放的那盆矢车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呆。但是当好友真田出现的时候,他依旧能够带起温柔的面具,用自己全部的理智去应对。
      昔日的好友居然要用自己竭尽全力去“对付”?幸村在内心嘲笑自己。并非为了别的,仅仅为了,真田日复一日的聒噪,要自己去接受那个毫无胜算的手术。
      立海大是一个崇拜王者的地方,而站在立海大顶点的自己,居然要去打这样一场毫无把握的仗。
      不愿承认自己的逃避,一天一天的拖日子,手术日期依旧悬而未决。全国大赛迫近,现在的自己,已经连球拍都握不起来了。
      在逃避的同时,什么都丢了。
      耳畔忽然响起昨天晚上那个少年嘶哑的声音:“你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么?”
      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嘴角的笑容,是对命运的嘲讽。
      网球是自己的梦想,是自己的生命,现在,连生命都快要走到尽头了,到底还在在意什么?
      “幸村!”真田沉稳的嗓音多数时候能够稳定人心,但是他幸村精市不是一般的人,他走在真田前面。因此,这声音对他来说只有一股子烦闷。
      “真田,不用劝我了。就算做了手术,手术成功了,我的情况也不允许我再拿起球拍了。真田,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网球对我的意义。与其因为手术事故而死,或者手术后行尸走肉般活着,还不如现在这样,至少可以看见你们打球……”
      借口,借口,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像现在这样,等待着肌肉慢慢萎缩,器官衰竭,然后死亡。再怎么样的人,在天意面前,依旧渺小的像只蛆虫。
      天意。
      “啪”脸颊上挨了很重的一击,条件反射的捂住脸,然后放下,慢慢的,唇边依旧泛起笑意,眼神却变得有些空洞、虚无了。
      这一记,比切原挨得那些,不知道要重多少。
      “幸村!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你是我们期待的神之子,我真田弦一郎承认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怎么可以逃避!幸村,我们都在等你回球场!”
      “真田,你以为我是神之子,就能左右神的意志吗?”幸村少年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那样尖锐,张扬着绝望的疼痛。
      “幸村!”
      “够了真田,如果没什么事情了请你出去,我已经够累了,再经不起你的几次打击了。”就带着那样凌厉的眼神下了逐客令,配上此时绝美的笑容,恐怕现在的自己,如同疯子一样。
      不是不怨,不是不怒。当看到真田离开的时候关上的病房门,突然有什么落空了,碎了,酸涩一漫而出,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没了生命,不就是什么都没了吗?我还在乎什么提前失去吗?
      笑到一半被人捂住了嘴,身边响起清冷的声音,重复着昨晚的话:“你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么?”
      来人和他一样做到了地板上,平静的双眸不似昨晚的绝望,那种深黑,是可以埋藏一切的颜色。幸村忽然觉得,在此人面前,自己那些彬彬有礼的掩饰,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是身死,一个是心死。不如,我们换换怎么样?”“他”扬起玩味的笑容,眼中的落寞毫无保留的流淌出来,笑,毫无形象的笑了,压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却可以如此张狂。
      “我看了你的戏,现在轮到你看我的了吗?”“他”擦去唇边不合时宜流淌出来的一丝丝银色,语气中的玩味越发深了。
      “你是?”幸村平静的问,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总觉得,那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你觉得两个将死的人谈论名字还有什么意义吗?”那个人又重新笑了起来,“这家医院啊,真是太好了,偌大的病房里居然只有你一个有着和我一样深重的绝望的人。”
      “是吗?”面前的人笑得几乎都要倒在地上了,用双手撑着自己。幸村精市突然觉得很开心,开心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吗?
      “但是长时间和一个人对坐,却没有一个称呼可以称对方,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呢。”飞雪松松的将身子靠在墙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这个少年。大概是所谓相似相容吧。
      “那么,你就叫我辛巴达好了。”幸村接口。
      “我就自称阿拉丁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重新开始大笑。饶是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再怎么好,也掩盖不了两人的笑声,终于有人匆匆赶来,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推门。对坐的两个少年美男图让走在前面的护士脸红心跳,却让跟在身后的医生面色惨白。
      “辛巴达先生,你知道基督山伯爵恩仇记的主旨是什么吗?”
      “你觉得呢?阿拉丁先生。”
      “金钱万能。”飞雪讽刺的笑了,“而且,利用人的贪念引起的冲突才是金钱真正万能的地方,不是吗,野村医生?”
      被叫住的那个医生瞬间脸色发白,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几个保镖似得人物抓住。
      “我父亲为了家产能在他的名下,勒令你父亲谋杀我的母亲,却意外地还是留下了我这个祸根。昨天晚上,摄像机又很不巧的拍到你用药物毒杀我的场景。金钱万能,真是讽刺啊。”
      只是经过一阵喧闹,野村医生被带开了。病房门被小心的关上了,重新留下只有两个人的房间。
      “好看吗,辛巴达先生?”飞雪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幸村。
      良久。
      “傻瓜。”幸村静静的说。
      “是啊。”飞雪静静的叹息。两个人静坐良久,却是格外适应,好像他们的默契不说话也能交流。窗台上天蓝色矢车菊随风摇摆着。
      “活下去吧。”飞雪突然说。
      “嗯?”偏过头去看身边一直沉默的少年,他眼中如水的平静,似乎很能够安抚人心。
      “我说,活下去吧。”飞雪轻轻一笑,握住幸村的手。
      只是一瞬间,触电般的热感。然后飞雪收回手,笑容莫名的明亮起来。
      “再见。”飞雪走向门口,“不,或许永别。”

      “一个是身死,一个是心死。我们换换怎么样?”脑海中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走了。或许,的确有人有那种逆天的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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