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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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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雨纷纷而下,柔嫩轻软的花瓣在空中被风儿舞的翻卷,点点残红萦绕身边,身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阵阵花雨中美得如一副古画卷。淡淡的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的指尖拂过我的鼻梁,带着桃花的芬芳,也沾染着他的一丝体香。
我懊恼的瞪了师父一眼,先行离开。
在不经意的回头间,我看到楼子骷在桃花树间缓慢行走,腿却有些僵硬,这才想起原来是我将他的腿当做枕头枕了太久,他的腿早就麻了。
这个笨蛋,腿麻了也不吱一声……
我急匆匆的返回去扶他:“你的腿既然已经麻了,怎么就不知道说一声。”笨蛋,我腹诽道,心里却有些感动,这个世上师父是最疼我的了,他一定是想着让我舒服些,才一声不吱的。
我和楼子骷走在桃花铺设的小路上,世界忽然变得安静了,连花瓣落地的响声都可以听得见。柔嫩的散发着香气的花瓣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让人看了之后会误以为是柔软舒适的花床,总想躺在上面,轻轻的合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挂着笑容——就这样永远的沉睡下去,永远的,永远的……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不禁在唇边勾起了一个慵懒惬意的浅笑,携着楼子骷的手,朝我们的家飞奔了去,当跑起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欢笑出声来,就这样边跑边笑的回了家。
我时常感觉,在我十五岁之前,也就是失忆之前,一定是很喜欢奔跑的,从家里跑到山上,然后在山顶上一路跑下来,那种朝山下奔腾的感觉,没有阻拦,快的像风一样,没有人能追的上我,那种感觉是自由、快乐、无拘无束的。
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我和楼子骷相视而笑,不对,是我对着他笑了笑,他没有笑。好吧,我感应到了,我无缘无故对人家笑有点像傻子。
楼子骷看出我所想的什么,无可奈何地敲了一下我的头,淡淡的笑了。
我捂着头,小心翼翼的飘了他一眼,他摇摇头,便径自上了楼。
生意第二天就来了。
我和楼子骷坐在楼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了,眼角的已经生出淡淡的皱纹,可这并不让她显得老态,反倒是多出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总而言之,她家里应该很有钱,所以保养得特别好。可眉目间,却略有愁意。
我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她抬眼说了一声谢谢,又急急忙忙的低下头去。我心中一疑,就在她刚刚的抬头间,我看到刘海下眉边有一处疤痕,这种女人不应该是生活的很好吗?又怎么会受伤,而且还是——刀伤。难道是家里太有钱了,遭遇绑架……
“我叫张心怡。”她开口了,“求你们帮帮我,不是说只要买一根银线,就可以完成一个愿望吗。”
“是这样。”楼子骷小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将目光移向张心怡。
我很有先见之明的把一根两米长的银线递给了张心怡,接着取了她右手食指的一滴血,滴在了银线的一端,认真的嘱咐道;“在愿望达成之前,银线万不可离身。”
张心怡看着我的动作勾了勾唇角:“我知道,在来到连丝之前,有人就已经托梦告诉了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我顿了顿,没错,连丝挂着的这一些银线,都有一个特定的有缘人,时机一旦成熟,不论用什么途径,有缘人都一定会来到连丝。而无缘之人是怎么也看不到有这一家店的,就算是在连丝的门口,无缘的人照样会对连丝视而不见,擦身而过。
所以说,能看到连丝并进来交易的,是特定的有缘人。
“现在,说说汝的愿望罢。”楼子骷端着茶碗神色悠闲的叹了一声气,我面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师父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张心怡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结婚后,丈夫性情大变,总是虐待折磨我,不复从前的溺宠疼爱,甚至在睡梦中会突然朝我泼一身冷水,而且施加暴力。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看见我,就怒火中烧。我想请你们帮帮我,要不然……真的活不下去了。”说完,她的眼圈便红了,轻轻地呜咽起来。我赶紧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我们会帮你的,在解决问题之前,你先别回去了。不过,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呢是杀了他,还是……”
张心怡连连摇头,有些恐惧的望着我道:“不,不!我并不想杀了他,只想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他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让他回心转意。”
怜悯的看了一下这个女人,我忽然明白刚刚楼子骷为什么叹气了,他一定是早就料到了这女子……
这女子也着实可怜可悲,被伤害了还不知悔改,一心想要让丈夫回心转意,真是痴情呢。可曾听过佛祖的一句话?有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疑物,何处染尘埃。这句话多少人看过,可惜却很少有人一开始就真正了悟。懂了它的意思,就以为自己了解了,参透了,可还是深陷在泥潭,不可自拔。人,往往就是这样最看不清自己本身。
张心怡如此,我如此,师父——亦如此。
此刻,我最想对她说的一句话是:心怡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活到怎么个年纪,要学会洒脱一点,你回过头放下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虽不能成佛,但也能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单身女郎呀,不至于当个人见人可怜的惨妇……
我自然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又坐到师父身边问道:“师父,这件事好办吗?”
楼子骷点点头:“只要找到根源所在,即可。”说完,他的便合上了双目,念念有词起来,不到一半刻的功夫,便睁开了眼,那一瞬间,我在他茶褐色的眼睛里,竟察觉出了淡淡的深紫色光芒稍纵即逝。楼子骷并未察觉我的目光,静静的看向茶碗中的青色的水,不动声色道:“汝的前世跟图坦卡蒙有关。”
楼子骷一句话震撼了我脆弱的小心,图坦卡蒙……那个被神秘色彩笼罩的埃及法老王,八岁登位,十九岁仙逝的法老王男孩图坦卡蒙?
张心怡的情绪波动并不比我少,因为图坦卡蒙实在太有名了,他并不是古埃及历史上功绩最为卓著的法老,但却是在今天最为闻名的埃及法老王。他的坟墓在三千年的时间内从未被盗,而且他的身世也是众说纷纭,争论不断。然而这些都不是问题,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墓壁上的诅咒!“谁扰乱了法老的安宁,死亡之翼将降临在他的头上……”
世界上很多现象无法用科学解释,所以历史会留下那么多谜团。而他的这句阴森的诅咒就在其中。盗墓者在打开图坦卡蒙的墓室时,就已经感到有一种不祥的寒气在脚底上升腾起来,后来除一个叫卡纳冯之外,在此后的三年零三个月里,先后有22名参与图坦卡蒙陵墓发掘的人员意外死去,恐怖的诅咒似乎应验了。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心怡,不要告诉我,她就是图坦卡蒙的转世……
楼子骷微微一笑,道:“张心怡自然不是图坦卡蒙的转世,而她的前世却与图坦卡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一个叫做歩莲娜的侍女,因为爱慕图坦卡蒙,而杀害了他心爱的女子,遭受了“幸福永远不会降到汝身上,汝这个恶毒的女人将会被丈夫厌弃。”的审判,最后被放逐出宫。”
“那我们解开这个咒语不就行了吗?”我脱口而出。
楼子骷摇摇头道:“岂会怎么简单,除非法老王本人,不然纵使谁也解不了……”
张心怡一愣,苦苦笑了下,法老王死了大约三千多年了……看来她的这辈子和以后的生生世世就只能这样了,得不到幸福。
我看着她死灰的脸道:“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至少,你现在知道了,你丈夫虐待你不是本意,心里也总归好受些不是吗?”语罢,我将目光移向师父,“你一定有办法。”所有的委托给连丝的愿望,不管多不可思议,都会达成。
因为有他。
楼子骷不负众望的默默点了点头,良久才道:“有一计可用。”
我期待的凑近了一些,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他依旧看着眼前的那一杯茶,神情淡淡的,语气波澜不惊对我道:“汝去那个年代,阻止歩莲娜杀害图坦卡蒙的心爱之人。”
此言一出,我和张心怡都神色古怪了下,师父说什么?让我去那个年代?我学着他的语气淡淡的开口:“汝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楼子骷抬手敲了一下我的头,淡淡道:“吾自是明白,师父何曾说过胡话。”我明白他不是在说胡话,一下子认真起来。师父继续说道:“去到之后莫要贪玩,也不可涉入、改变历史,完成任务的不可逗留,最重要的是——莫要与那里的人发生感情纠葛。否则,吾也救不了汝。回来的时候只要喊三声吾名即可。”
我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遵命!大人。”
楼子骷浅浅的笑出声,说道:“那段历史汝是熟悉的罢,兴许会用得到……”说完,楼子骷便念念有词的合上了眼。
心里一紧,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呀……
忽然间一道白色的光把我包围了起来,一股暖意透彻全身,在一阵天旋地覆之前,我模糊的听到师父的声音飘渺传来:“吾会等你……一直……等……”好像还有话没听清,接着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