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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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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王子,在最美的韶华岁月中寄居过他们的心。学生时代大家都曾经做过这样斑斓的梦,期待某一天能和王子不期而遇。
那年阳光盛开的夏天,庄微微遇见邵丹渺。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柏油马路,像一座烤炉。一到夏天,太阳晒得人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庄微微经历完盛大的高考,在家里从早宅到晚。在爹妈的怂恿撺掇下,庄微微喏出家门,给表哥在驾校当陪练。旁观了两个小时,庄微微手心发痒,自告奋勇地借了一辆教练车练手。作为一个新手中的菜鸟,磕磕绊绊地开车开到某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儿,前无人来后无援兵的境地,庄微微兴致全无,倚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等待“救援”。
半梦半醒之间,“噔噔噔…”
有人在敲车窗,是谁?
庄微微揉揉眼睛,一身迷彩,落下车窗才看清楚帽子下的那张脸。眉目英挺,气势十足。清冽的嗓音,“你好,我是这边部队的。我的车没油了,能麻烦你借一点吗?”
庄微微脸蛋粉红,这一个高高帅帅的军哥哥,让庄微微措手不及。
怔了许久,庄微微无言,邵丹渺微笑。嗬,这个嫩生生的小丫头,两只湿软大眼,小鼻子小嘴巴小脸盘儿,怎么这脸这么小,还没他的巴掌大!
邵丹渺笑问,“你是叫小小吧?”
呃…庄微微黑线。-_-|||
邵丹渺继续风轻云淡的笑,“哦~”
邵丹渺的语调拐了十八个弯,轻佻调笑。他对这个小小的姑娘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好感,小巧五官,青春活泼。
“咳~那个,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是同志,我喜欢姑娘…”
他和这个小丫头隔着一层玻璃窗,距离近到不可思议,他甚至都能看清楚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细小的绒毛。视线一挪,她的耳窝有美好的形状。邵丹渺内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他想认识认识这个丫头。
庄微微一脸羞涩,脸红心跳,这个人是…
邵丹渺笑,勾着一边的嘴角上扬,他再敲敲车窗,冲庄微微招手,“你下来…”庄微微瞧瞧外面强烈的太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光和热,冲邵丹渺摇头,她不下车。
邵丹渺碰了壁,这姑娘是不是把他当坏人了?这青天白日的,哪有这么嚣张的犯罪分子出来违法乱纪。
邵丹渺从兜里摸出军官证,摁在车窗上给她看,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是可亲可爱的解放军同志。
庄微微还是摇头,摇下车窗,怯生生地问:“你好,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小姑娘。我叫邵丹渺,你呢?我猜你叫小小?”
轻佻的语气让庄微微皱眉,怎么解放军的队伍里还有这样的轻佻之人?
“为什么我叫小小?”
邵丹渺上下打量,笑说:“人如其名啊!”
庄微微翻白眼,“不好意思,我叫庄微微,不叫庄小小!”
“微微?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微微?”
庄微微的脸蛋变得粉红,这是在调戏她是不是?你一笑才倾城,你全家都倾城!
“请问你有事情吗,没事儿我要睡觉了!”
“哟哟,怎么能对解放军同志这样说话呢?军民一家人,你是要破坏军民关系吗?”
庄微微撇撇嘴,这人看起来阳刚正派,怎么这样油嘴滑舌,令她讨厌!
邵丹渺见好就收,收起轻佻相,换上可亲的笑容,指指停在一边的军车,“小妹妹,我这车没油了。你能借我点吗?”
“呃……”庄微微是助人为乐的好同学,大大方方地点头同意,“这个我不懂,你自己搞定可以吗?”
邵丹渺微笑,“当然可以,谢谢你呀!”
邵丹渺招呼手下同行的一个兵,捡了一个瓶子借油。邵丹渺趴在车窗上和庄微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眉眼带笑,英姿飒爽。面上正儿八经,内里目的不纯。
“微微?是哪一个微字?”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庄微微的出生很恶搞,临到预产期的半个月,为了迎接庄微微的出生,庄家老老小小严阵以待。然后,预产期过了一个多月,庄母的肚子仍然风不吹草不动。在庄母的肚子里带了十一个月还不见动静,庄母开始变得很淡定。在众人的惊讶惊愕以及惊奇的目光中担惊受怕,每天挺着个大肚子晃来晃去,行动麻利得不得了,时不时地做一些弯腰下身的高难度动作。就是这样,肚子里的小娃娃依然稳如磐石,坚定不移地在妈妈的肚子将革命金进行到底。
天高气爽的傍晚,庄父手中划着桨,凉风习习,泛舟湖上。庄父微笑地看着舟头上的庄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的荷叶轻浮水面,水珠四溅,微波澜澜。回头冲庄父眨眼,娇笑,芳华百媚。
“老婆,咱这胎要是一个姑娘就好了,长得像你漂亮可爱。一个大号的你,一个小号的你,左手牵一个,右手抱一个。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啥也别说了,那得他先出来才行。不管是一个小号的你,还是一个小号的我,都成!老让我这么挺着,太累人了!老公,咱家这位小祖宗活活拖了快一年了,你说他啥时候才从我肚子里爬出来?”
“你呀,就别操心这个了,不是不来,时候不到。”
庄父的话才落地,庄母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一坨非常有力的胎动,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然后开始有一丝疼痛,庄母脸色稍微暗了一下,心里明白怕是要生了。庄母依然淡定,在小舟里铺着的厚毯子上躺下,望着满天的星光,望着头上这顶小如萤火的渔灯。双桨拨弄湖水的潺潺声响在耳边。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庄父对于庄母的不适没有任何感觉,兴致高昂地赋诗,无限风雅。丝毫没有预料到一个小时以后,他的梦想成真,收获是一个前世的小情人。
“微微?老公,我们的孩子就要微微,可以不?意思是要告诉他,万物皆是微不足道,不可太过在意,不可太过纠缠。纠结的太多,得到的就越少。”
“好。”
过了半个小时,庄母疼痛感越来越明显,间隔越来越短,身下有一股水流出来,庄母意识到自己怕是要生了,不能再忍。开玩笑地口气和庄父说,“嘿,小伙子,掉头回去先。咱家这个祖国的花朵要发芽了嘿!”
庄父懵了一下,结结巴巴,“啥意思?老婆,你要生啦?我,我,我划船!”
庄父的紧张儿全使在手下的桨上,快速地摇着双桨,小舟迅速向湖岸靠拢,“老婆,你抗的住吗?坚持,坚持,坚持!”
庄父一连串三个“坚持”,啰啰嗦嗦的废话让庄母翻白眼,她不坚持难道这孩子就出来了?!
庄父的慌乱和庄母的镇定形成强烈的反差,庄父半抱着大肚子的媳妇儿往屋里拖,哭爹喊娘。“爸呀妈呀,快来人呀!我老婆不行啦!”
庄母忧愁的眼神盯着自家老公,活生生的一个翩翩公子怎么这幅熊样!
“老公,你要淡定,淡定!没有事情的,Ok?”
庄母撒开老公的手,她还是自己走比较稳妥。身边的这位暴躁分子,手脚一团乱,这要是伤着了哪个就不好了!
庄父“嗖”地一下窜进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轮椅拎在庄母眼前。“老公,上车!”
庄母看着自己老公“飞来飞去”,堪比某翔的冲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嘿嘿,老公,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一手,你百米跑超过12秒没有?”
庄家婆婆小跑着出来,嗔怪:“让你俩别出门,还非要去什么泛舟湖上!这下要生了吧?哎呀,儿子,你别在这转圈儿,转的我儿媳妇头晕!”
一家人出来,手忙搅乱地把淡定的孕妇推进屋里,妇产医生是早早地住在庄家大院的,稍作检查,医生说,“嗯,很好。宫口已经开了三指,今晚上肯定能生!”
庄母接过婆婆递过来的红提,塞进嘴巴里一颗,闲闲地说:“这位先生,是我生不是您生!您出去等着先!”
大家都看过去,那位准爸爸还在原地转圈圈,不淡定的小模样。此时此刻是一名暴躁分子,嘴里嘟嘟囔囔,“哎呀,哎呀,要生了,要生了…能生个啥呢?生个啥好呢?”
庄家婆婆苦笑,亲临战场的自家儿媳妇尚能镇定如斯,怎么这儿子就跟患上焦虑症一样,看的她碍眼。把儿子硬拉出去,还儿媳一片净土。被“隔离”在屋外的那厮贼心不死,拍着门乱喊乱叫,“老婆老婆,你别怕!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生吧。我就在门外,一直在。就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一屋子的人满脸黑线,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