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虚虚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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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痛吗？”言络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虽然这副身体里的黑魔气很多，但未侵入心脉，所以除了痛也没什么。
“没……没事。”
“静气凝神。”言络用食指轻触上额，指尖形成一个金色的电球，这个电球飞出去从头到脚的包住了蜮，蜮赶忙盘坐起来，微闭双眼，开始调息。
把这些都处理好了，言络才回头看跪在地上的砜戮，他头上已然布满了薄汗，微低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抠住地板。
言络信步走到他的身旁，“砜戮同学，你起来了，跪在地上做什么。”
砜戮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是突然想起来了，对面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但是他不敢起身，也不敢抬头看，所以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动弹。
“怎么，跪在我家地上不舍得起来，是准备做我的奴，还是……真的贱呢？”这句话刚刚出口，砜戮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并且全身的黑气再次膨胀，直指言络。
言络看着再次变得黑化的砜戮，怎么看怎么觉得嫌弃，“滚出去，这里没人看你耍狠。”
“你……你到底是谁？”砜戮感到了言络的厌恶，顿时觉得又是害怕又是愤怒，“你觉得我是谁？”
言络熟门熟路的轻抚着砜戮的脸，眼底却是一片空洞，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意图，“我……我真的不知道，若是魔界旧识，请如实相告，但还请不要这样。”说着，他的脚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若是你家主人知道有人摸你，你猜他会如何？”话说到这里言络的恶劣引子被激发了出来，“是会刮花你的脸，还是……扔了你？”
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砜戮的汗越来越多了，但他还是试图维持正常的仪态，所以没有崩溃，“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吧。”
“哦？”言络觉得这个小家伙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这么不堪一击，原来他也不是怎么胆小吗？
“我倒不觉得他会因为你而难为我。”
“……呵，你说的也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也拿不准对方在魔君心中的位置，此时的砜戮语气也比刚才轻柔了太多。
这样的他却使言络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意图，而是出乎意料的说了句，“不需要从一开始就下定结论，日子还很长。”
“你？”砜戮越来越困惑，这个女人，像是魔君，又不像他认识的魔君，此时的她，眼神和动作都像极了那人，但口气和性格却是判若两人。
“我的耐心用完了，你可以走了。”
“……好，我改日再来拜访。”砜戮走了，他的困惑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加迷茫。
至于言络，他本身就没把这个“魔君身边神的人”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观刚刚就有些呆愣的蜮，那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呆萌。
他魔力幻化出来的衣服，因为主人受到威胁已然泫然欲坠，黑色的布条挂在他近于古铜色的肌肤上，看上去凄惨极了，偏偏他的主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依然瞪大那双眼无辜的大眼，面无血色的看着言络。
言络很无语，这是被吸血鬼吓着了吗？“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求安慰？”言络觉得他下凡这几年真是学会了很多词汇。
“您是魔君大人？”
“是啊。”
“刚才那个袭击我的吸血鬼是您身边的南希大人？”
“应该是。”所以说小蝙蝠还不如蜮上道，说什么“你好啊，我的名字砜戮”，他怎么记得自家宠物全名是什么= =顶多可以记住个姓氏。
“您认识他这么久都没发现吗？”
“呃，我只知道他是南希家的。”
“……”
蜮叹了口气，他不能再继续说什么了，他也无法指着言络的鼻子质问：你是魔君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的宠物叫啥这都千八百年了一个都没记住？
一切他所谓的怀疑与纠结此刻全化成了一句：“克里斯蜮叩见君上。”并伴着虔诚的叩首。
“起来吧。”
蜮知道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这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魔君大人，只是不知是由于私心还是害怕，始终没有承认。
“南希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他没有任何危险性。”
“是。”
“没有任何问题？”
“有……”
“问吧。”
“下奴不敢。”
言络看着此时低着头没有表情的蜮，不禁有一阵烦躁，“还要我请你说吗？”
“下奴……”
“你那是什么自称，舌头不好用了吗？”
蜮暗自深呼吸了几口，仿佛积攒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直视言络的眼睛，“主人，阿蜮求求您，有时间去看看祖父可以吗？”
“他都跟你说过什么？”言络的脸听到这句话立刻紧绷了起来，并且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很多很久以前的事。
蜮知道他生气了，他更知道自己此时说出这番话有多么不明智，但是，已经拉开的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祖父他很少见人，千年来我也只见过他几次，小时候我就知道，他很不喜欢父亲和母亲，却对我很好，那时年纪太小，就追着他问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回去和家人在一起，我至今还记得，爷爷坐在那棵古老的镜树旁，闭着眼睛，用从没有过的伤感的语气说：‘因为我的家人不要我了，我是被抛弃的宠物。’又过了很久我忘记了是父亲说的还是祖父说的，那个抛弃他的人……是您。”
言络静静地听着蜮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只小兔子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但是……“是，我抛弃了他，因为他背叛了我。”
“这……这不可能啊……”
“不然你以为你父亲从何而来，你又从何而来，你见过你祖母吗，她又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因为他而嫌弃你，已经是你的福气。”
刚刚那翻话已然耗尽了言络所有的耐心，所以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蜮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虚虚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