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长地久》鸾歌凤律

9、第九章平静之后的平静 岁月流逝

　　岁月流逝着，远远地看着母校二中的校门，看着校门里渐行渐远大的随着水泥道消失的樟树，也许，有个人就站在道路的那头，远远的看着校门，有着和肖晓一样的思考和无尽的哀伤，忽然，生活，一切都变成了一场悲剧，所有的存在都变得黯然失色，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回不了原有的明快，或者，一切包括生命在内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无法用语言描述，却胜却一切语言。
　　这些只是一些胡思乱想。在繁忙的工作中，在匆忙的上下班途中，无所谓的天马行空，不影响生活，让自己还有想象的能力。肖晓如是想法。
　　可是，肖晓现在站在母校对面的马路上想象着，矜持的。远处，有人在静静的观察着她，与其说是观察，不如说是缠绵悱恻的深情凝视，只是可能只有墨镜后眼睛的主人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安静伫立的女人倾注了多少的关注。
　　一辆银色的沃尔沃轿车停在了肖晓的面前，直到车主摇下车窗，肖晓才看清楚那个人是许久不见的杨廷一。
　　的确很久没有见面了，自肖晓去福建旅行回来，杨廷一就像在她的世界中蒸发了一样，可是只有在肖晓刻意的想起时才会发现真的好久不见了。
　　不在意自然不会发现。
　　杨廷一打开车门，绕到肖晓面前，影子一下就遮住了肖晓，肖晓这才发现他真的很高，站在人群中器宇轩昂，很是显眼。
　　显眼，也许并不是自己要的显眼啊。
　　“肖晓，我们一起吃饭吧！”杨廷一浅笑，“多久我们没有一起吃饭了？”依旧是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样子。
　　“好，一起吃饭！”肖晓很干脆的答应了他，便径直打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银色的车影在暮色四合的天际下行驶着。快的如流星划过，慢的如萤火虫的舞动，一下就捕捉到杨廷一的心神。

　　很多年过去了，很久没有好好看着她了，她的眉眼依旧清丽，只是以前自己没有资格细看，待到可以细看时，她已笑颜不展。

　　晚餐是在城市边缘的一家葡式餐厅进行。是现在鲜少能见到的曼努埃尔式风格，旋转造型的圆柱、国王徽章和雕饰精细又繁复的窗框，奢华与自然的完美结合。
　　肖晓喜欢这样的风格，很早就开始喜欢了，低调奢华的美丽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落座后的点餐一样让人头疼，肖晓在选择方面总是优柔寡断，在多次徘徊无效后，杨廷一选择了马介休、红豆猪手、烩牛肠、青菜汤，都是葡萄牙菜中的佼佼者。肖晓低头很快投入消灭晚餐的战斗中。
　　“肖晓，你记不记得我了？”杨廷一放下餐具，郑重道。
　　肖晓一愣，迅速抬头看了眼杨廷一，又垂下头，握着餐具的手紧了紧，“不记得”，声音低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的没错，你很任性。不过你还记得他是谁吗？”杨廷一语带探究道。
　　肖晓只觉呼吸就这样忽然被抽走，指间有了疼痛的感觉，这种痛一致蔓延到了心脏。多久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他”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恍如上一世。
　　很久之后，杨廷一才听到一句不甚清晰的“不记得了”，而眼前唯一清晰的是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其实，杨廷一在话才出口的一霎有过一丝后悔，看着肖晓没有焦距的眼神，他忽然真的同意了“他”的话：肖晓真的很任性。
　　晚餐结束后，肖晓拒绝杨廷一相送，杨廷一没有坚持，只是看着肖晓上了公交离开。
　　她需要平静，她真的需要平静。可是平静之后呢？心里缺的那块能补回来吗？补不回来了，剩下的还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