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儿乖乖，把门开开》西瓜大冰棍

14、第十四章

　　霍老爷子一句我请来的客人怎么可以住那么久酒店，就把蒋婉玲欢天喜地又迎进了家门。
　　蒋婉玲自从进了门完全不闲着，开始打点起全家来，家里的佣人看在眼里，都觉得该称呼蒋婉玲为少奶奶了。

　　霍晟出差回来就头疼地看到这个情况，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霍邈只能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眼神聊表安慰。

　　这一个星期老爷子让霍晟回家吃了三顿饭，前两次吃到最后都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这一次霍晟想找他爸好好聊聊。

　　“爸，在美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同意了，不能出尔反尔啊！”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不都把藏起来的护照还给我了嘛！”
　　“那是你妈趁我睡觉偷出来给你的，胡闹！”
　　“那我走的时候也没拦着，进大伯公司也不反对，不就默认了吗？你儿子我真的对女人没兴趣，那么多年了能放过我了吗？”
　　“我还是不信，儿子，你小时候也交过女朋友啊。”
　　“那是我瞒着你，没让你发现15岁之后交的都是男朋友……”

　　霍丁立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不再说话，霍晟走到旁边在他爸身边坐下。

　　“爸爸，自从那年我和小楚在一起被你不小心撞见开始，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知道你那短时间不但逼我退学出国，当时还私底下找过小楚，给过小楚一笔钱让他离开我不要纠缠我对不对？”

　　霍丁立突然睁大了眼睛，他从未想过之前在那个男孩身上下的功夫霍晟都知道，

　　“其实我不怪你，我当时是伤心，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但知道原因后我释然了，他爱钱胜过爱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如果不是他这么背后来一刀，我当时绝对不会答应离开这里的。”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吵着要回来？而且一闹就是那么多年？”

　　霍丁立声音有些颤抖，他无法理解儿子当时的心情，他那时候做这件事做的挺极端的，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敢冒这个险。
　　但比起从前他更想知道现在的霍晟到底怎么了？

　　“为了苏小凡，那个傻子，就因为我这个陌生人的一句负气话，在雨里傻傻守了一个晚上，隔天早上我再看到他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楚离开后我就开始不相信任何人，觉得世界都是阴暗面，但苏小凡不同，那天早上他就站在阳光下，身上还耷拉着淋了一夜雨还没干透的衬衫和牛仔裤，却那么耀眼，我都心虚的不敢上去叫他。我开始慢慢的关注他，发现他是我同系的学长，这人总是安安静静呆头呆脑的，但很爱笑。再后来我发现，每次经过他站了一夜的那个路口，他都会停下来站着来回张望一会，最后带着一脸失望离开。那时候我一直都没想明白。直到飞机在跑道上起飞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通了，其实他每次停下来……是在找我。”

　　“为什么？”
　　他们父子俩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似乎真没好好去了解过，霍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斗争。

　　“我和他遇到的那天下很大的雨，爸爸你应该也记得那天，因为我回了次家发了顿脾气还砸烂了你书房里的一个古董花瓶。”
　　“是，我当时拿着鸡毛掸子抽了你好几下，你只闷头砸东西也不说话。”

　　“因为我无话可说，那天我知道了小楚收了钱的事，那时候我发现自己除了乱发脾气外，根本无话可说，走与不走决定都在于他。那天我没在家住，赶回了学校，还没走到宿舍就下了大雨，找了个转角避雨，后来苏小凡也湿淋淋钻进来，我当时心情很差，头也不抬感觉有人挤进来就火大，很不客气的骂了他几句，他大概也看出我不对劲也没生气，还问我怎么了，然后又被我骂了回去，他还是继续问我怎么了，最后我跟他说，自己要回宿舍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就去跳学校的景观湖。他吓得连忙说不要不要拦着我，我没理他直接冲进了雨里回了宿舍闷头睡大觉。第二天我才发现那条路是从宿舍通往学校景观湖的必经之路，他怕我换好衣服真去跳湖，在那路口守了我一夜，之后每次经过那，他都会停下来找那个跟他说要跳湖的人，其实那晚上天又黑我又被淋成了落汤鸡，头发盖在脑袋上，人又蹲着估计他根本就认不出我的脸，还那么傻得守着，多好的一个人啊。所以一上飞机一想明白我就后悔了，直想跳机，再然后就是我和你的五年的战斗史……”

　　霍晟发现他爸蹙着眉安静的听着也不讲话了，于是就闭了嘴陪着坐了会，心里想着心尖上疼着的苏小凡，他每次讲到这事都会特煽情，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矫情。
　　他的苏小凡多好呀他恨不得人人都夸他，但他又讨厌人人都喜欢他，就想把他整齐的叠好放口袋里，谁都见不着。
　　所以有时候不是男人不爱矫情，只是没有碰到那个人。

　　“这是个老实孩子，但你跟他……哎”
　　“爸爸，我不奢望你能支持我，只要你能不反对我就满足了。”

　　霍晟看着他爸灰白的头发有些难过，他爸这几天被他气得不轻，心脏病都发了好几次，但再难他都要坚持，只要他动摇了他这场仗永远不会胜利，他不能让苏小凡受一点伤，霍晟发过誓他要打了胜仗后再去接他的苏小凡。

　　“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霍丁立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戳了戳地板，转头扫了霍晟一眼，带着薄怒和妥协，站起身出了书房。

　　霍晟看着他爸的背影笑了下，他爸爸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头，屈服的话永远不会从他的口里说出来，但这一句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