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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命 ...

  •   你,相信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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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詩君不完全是一個現代人。她曾因為這一句話,在離開了孤兒院開始自己生活的某一天,去到全職獵人的世界裡,生存了一世;因為這一句話,她在回到現代的不久前,撿到一隻流浪的、明顯不是正常的、有著一雙藍色眼睛的狼狗。她叫他小蒼,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她。

      現在,她再一次因為這一句話,來到一個陌生的時代,空間。就跟上一次穿越,她的身上是跟這個時代符合的衣服,只是比其他人要髒兮兮一點。她的四周全是古代風格的中式平房,人們在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她呆了呆,低頭確認自己的情況。只見自己手腳健全,衣服骯髒且寛大不合身;身邊雖然不是瘦骨如柴,但沒有多少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確定自己沒有像第一次穿越時變性,只是有一點營養不良,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她又看了看四周,然後嘗試著調整體內的氣,“念力”。

      從全職獵人的世界回到現代時,她便發現自己的念力也跟著回來了,她的身邊素質也慢慢改變,變得如一般人不一樣。即使好幾天不吃不喝,也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影響;她能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所有東西,完全不用燈……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梁詩君皺起了眉,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的念力都在,但是她卻沒辦法動用念力。她試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包圍著全身的念力一動不動。

      “纏和絕倒是可以用……”梁詩君看著瘦小的雙手,喃喃道。

      於是她一邊往旁邊的小巷口走去,一邊收起念,在經過小巷口的時候到達絕的狀態。在沒有碰上他人的情況下,她的存在可以說是消失在行人的眼中。

      夜裡,天上佈滿繁星,萬里無雲。梁詩君藏身於一座廢廟之中,正端著一個順來的饅頭慢慢地啃著。她在城裡呆了半天,才大概知道自己可能穿到了是時代。

      她當然不可能找人問。就是真的問了,大概也不會有人應。她是用推理的。

      男人都沒有剃髮綁辮子,街上行人的衣服也不是清朝的服飾,所以不是清朝。那麼往前推,看街上女性們的衣著風格,和唐朝至宋朝時期的衣飾比較相近。她在順走饅頭的時候,也有聽到街上的人們在討論有關西夏、遼一類,跟外交有關的話題。

      啃完饅頭,梁詩君吞了幾口口水,往後倒在鋪好的幹草上,緩緩地閉上了眼。

      —————————

      清晨的時候,天還不不是很亮,梁詩君便被一陣打鬥聲吵醒了。

      她從廢廟走了出去,沿著聲響一路走了過去。她來到一處沒什麼人、離開城中有好一段路、比到那廢廟還遠的郊野地。一隊五人、衣服上暗處繡著一株同色垂柳的黑衣人,正對一群身著士兵衣裳的十二人隊伍進行砍殺。他們的身下,是一堆為數三十五、還沒有埋起來的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梁詩君躲在一旁的草叢中,默默地看著那幾個明顯很強的黑衣人,進行單方面的屠殺。一直到屠殺完畢,那些黑衣人把士兵們和其他屍體一起埋起來,然後沖沖離開了,她才出來。

      梁詩君沒能從那些黑衣人的口中得知任何事,因為他們全程都不說話。她看著旁邊一個個的土坟,緩緩地低下頭,把這個位置記下,然後一路走回城中。

      中午的時候,她便回到了城中。城門上,<洪州城>四個大字,讓她知道了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她安靜地走在街上,偷偷順走了一個荷包,然後來到一個路邊小攤。

      當她靠近小攤時,攤主一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走走走。這裡沒有剩飯剩菜給你!”

      “我不是來要飯的。”梁詩君說。

      聞言的攤主抬眼看了看她,才發現站他攤前的人雖是一身叫花子的裝扮,但是一臉平和,看著似是一個落魄的讀書人。於是才緩了口氣,問:“那小伙子是來做什麼的?先說了,咱的小店可不請人哦。”

      “我想跟店家打聽一些事。如果能給我一個解答,那麼…”她輕笑著說,然後光明正大的取出了兩塊碎銀,放到攤主的面前:“這,便是店家的了。”

      攤主見了,也是不為所動:“小伙子不如先說說要問我的是什麼事?等我決定做不做這場賣買之後,小伙子再拿這出來,也是不遲。”

      梁詩君笑了笑:“店家知道哪裡可以申冤嗎?”

      “喲!有冤要申,當然是找開封府包大人了!他可是咱們老百姓的青天吶。”攤主一副‘這麼有名的事你都不知道’地看著眼前的梁詩君,心裡有點得意。

      “包青天嗎?”她低聲說了一句,又問:“那麼,開封府要怎麼去?”

      “快馬的話,大概一天一夜;馬車可能三四天;如果的步行,那就得用上七天八天的時間了。”攤主道:“怎麼,小伙子有冤要申?”

      “可以這樣說。”梁詩君輕笑道:“多謝店家的講解。按說好的,請收下。”她把碎銀遞到攤主的面前,見他不推托的收下後,又問了問方向才離開了攤販。

      她在另一個攤販買了幾個饅頭,又找到了個姓吳、行醫的老人替自己寫了一封跟她所見之事的文件,付了錢後便準備離開洪州。代筆的老人見她起來便要走,思慮到天色已晚,不禁開口:“年輕人不如休息一日再離開?”

      “此事卻不宜再等。”梁詩君收起了書信,看了老人家一眼,然後道:“老人家在聽我描述的時候,手抖了好幾次,不也是為那些埋屍在城外三里處、冤死的人們心痛?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話畢,她便轉入黑夜之中,獨留那個老醫者在身後嘆息。她聽到老人喃喃:“可一個女兒家……這大晚上的……唉……只能祈禱她平安到達開封府,替那些被人捉走的少女,和她們的家人申冤吧……”

      “這老人家知道些什麼……或者,我可以在見到那個包青天的時候,也跟他提起這麼一個人證。”迎著風,梁詩君低語道。

      —————————

      梁詩君不眠不休地走著,一路上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她無視了腳上的痛楚,在心中思慮著自己的身體和念力似乎並不連接,最後生生用了跟馬車一樣的時間便來到了開封。

      開封街頭跟洪州一樣的繁華,但是梁詩君只是余光看了眼,便直往開封府走去。府門前站著守門的衙役,他們見到梁詩君的靠近。其中一個比較高的衙役上前問:“這位……有事?”

      梁詩君輕笑道:“小姓梁,從洪州來。有事要向包大人通報。”

      “何事?”那個衙役問道。只見她取出一封整齊的書信,交到他的手中,耳邊再度響起她的聲音:“麻請這位大哥代為轉交。我會在這裡等著。”

      那衙役接過信,跟旁邊較瘦的兄弟對了一眼,點點頭後便轉身走進府裡。衙役們見梁詩君在那兄弟進了府中後,走到一旁的樹下坐著,全然沒有一絲著急之意,心中都起了疑問。

      較瘦的那位衙役抵不住同伙們的眼神,一臉無奈的走到梁詩君身旁去:“梁兄弟就不著急嗎?”

      “再著急也得休息一下,不是嗎?”說著,她從懷裡取出已經冷掉的饅頭,伸直了腳後開始啃著。

      “兄弟說從洪州來,洪州是出了什麼事?”那瘦瘦的衙役又問。

      卻見她搖搖頭,吞下一口饅頭後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一日清晨起來,看到附近出了命案,而且明顯是有預謀的犯案,便請人寫了書信,然後一路趕來了。”

      “那兄弟為何不在洪州報案,非得要來開封。”

      “我問過人,他們說包大人是百姓的青天,我便來了。”

      “兄弟看到的命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三日前吧。這一路我是半個人都沒看到,日夜趕路的趕來的。所以實際上是多久前,我只是心裡有個大概。”

      聞言,瘦瘦的衙役一臉驚訝,梁詩君見了,笑道:“大哥是怎麼了?目瞪口呆的。”

      “梁兄弟,老李我佩服你!”那人道:“為送一封命案的信,走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到現在還能醒著。兄弟,不用硬撐,這裡很安全,睡吧。”

      “多謝李兄的關心。但是我還不能睡覺。”把最後一口饅頭送進口中,梁詩君道:“我有事需要向包大人面談。”

      “是可事?或許老李我能代兄弟轉述?”

      梁詩君沒有答應,只是輕輕地搖頭。見她似乎主意已決,這李姓衙役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托他的其他兄弟們帶來一杯荼水,給梁詩君喝下。

      兩杯荼水下肚,那個較高的衙役則剛好從府裡走了出來。李姓的衙役見了,走了過去忙問包大人怎麼說。高個子的衙役雖然好奇怎麼一陣間不見,這人怎麼會這麼著緊這事,卻還是向梁詩君道:“小兄弟,包大人有請。”

      “好的。有勞了。”她站了起來,在高個子衙役的帶領下,往府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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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來到花廳內堂,便見到一身黑色長袍,一張不苟言笑黑臉上帶著一道彎彎的弧痕、身形點臃腫的中年人坐在廳中,身旁站著一位身穿牙白儒袍、外披青灰色背子、斜眉長須、面容削俊還有點偏白的中年人。這兩人在看到梁詩君的時候,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意外。這一點,被梁詩君捕捉到,但是她並沒有說出來,而是對兩人道:“梁詩君參見包大人。”

      膚黑微胖的包拯先是讓帶路的高個子衙役離開,然後看著梁詩君,好一陣子才道:“梁……姑娘?”

      “是的。正是民女。”

      包拯看著她,又是一陣欲言又止。旁邊的公孫策也是差不多,但還是比包拯更快一步想明白。公孫策道:“學生觀姑娘雖衣著奇差,但舉止有禮,似是一位大家閨秀;可為何這一書信上卻是寫著他人的名字?”

      “因為我不知道這裡的字,只能找人代筆。”她回答道。

      “言則,姑娘並非我大宋人士?”公孫策問。

      “不算是。我確是來自外地。”她輕笑,想著‘如果一千年後的中國能稱得上為外地的話。’

      “據報,姑娘從洪州以來。那麼姑娘到洪州多久了?”

      “剛到。然後便來開封了。”

      這時,包拯總算是找回了狀態。他開口問:“梁姑娘,你可能確定此書信上所寫為事實?”

      梁詩君聞言,低頭想了想,然後抬頭道:“如果包大人不介意,我可以再口述一次。”

      包拯給了公孫策一個眼神,對方會意的找來了紙筆墨硯,在一旁坐好等著做筆錄,然後便聽包拯對梁詩君道:“如此,便請梁姑娘再口述一次罷。”

      於是,她站在堂中,除了偷錢的事,她把從她走到廢廟用了多少時間,到在廢廟中去到案發現場,到她回到洪州城所做的一切,到她一路走了整整三天沒有休息,全都說了出來。

      她看著面前的兩位眼中慢慢帶上了憐惜和驚訝,在最後補上一句:“……對了,那位替我代筆的老人家說過,希望我能順利來到開封,為那些被捉走的少女和她們的家人伸冤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是知道內情的人。”

      包拯和公孫策在她說明之,沉默了許久。花廳內的兩位護衛,張龍和趙虎也不掩他們的驚訝,目瞪口呆地看著明顯很瘦弱的梁詩君,佩服之情在兩人心裡油然而生。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會是怎麼樣的狀態,他們不知道。畢竟作為開封府侍衛的,還有王朝馬漢兩個人,以及展昭和艾虎;甚至有時候,白玉堂也會幫上忙。就算是要盯人,也能輪班。至於趕路,他們有馬,用不著用走。但是眼前這個明顯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的姑娘,卻是生生走了三天三夜,還是不眠不休的從洪州走來開封……洪州和開封中間可是相隔千里!!

      過了許久,包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梁姑娘。”

      “民女在。”

      “姑娘辛苦了。先在府中休息吧。”

      “多謝包大人關心,民女遵命。”梁詩君笑著輕道。

      包拯點頭,然後又道:“張龍。”

      “屬下在。”

      “帶梁姑娘去休息吧。”

      “屬下領命。梁姑娘,請。”

      “有勞了。”

      待梁詩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包拯的眼中,只聽他又道:“趙虎。”

      “屬下在。”

      “展護衛回來之後,讓他來這找本府。”

      “屬下馬上就去轉達。”

      等趙虎也離開了,包拯格外疲累的倒在椅子上。他有氣無力地道:“公孫先生。你看,她怎麼會……”

      公孫策搖頭,看著梁詩君離開的方向,喃喃道:“也許,是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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