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九十八 一饮一啄皆定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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叆华古琴在孔雀与洛基残留的神识融合之后，就化为了能量形态同孔雀一起存在，失去了叆华的琴女，虽然还有着多年来苦修的力量，战斗力却下降了许多，孔雀本来想在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试着造一把琴给她，只是娑娜似乎是明白了洛基终于是回不来，所以心灰意冷的告诉了孔雀伊泽瑞尔或许会在底格里斯河畔，孔雀急着去寻找伊泽瑞尔，便让王燚带着娑娜先回国去找林晚秋。
他不应该如此粗心大意的，英雄联盟的那些人，怎么会认不出随着洛基攫取了那么多英雄生命的叆华呢？既然有可能认得出，以他们对洛基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会随便放任娑娜的行动。
娑娜说过，她同伊泽瑞尔不同，伊泽瑞尔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而她则是通过联盟的秘术自底格里斯河穿越而来。
他早该想到的，娑娜是联盟放出的长线，他才是联盟试图钓的那条大鱼。“我还是真是了不起啊……”方才的玩笑神情一点一点收起，孔雀在见到伊泽瑞尔之后始终没有消失的那抹微笑逐渐染上了一丝嗜血的味道。
他想起他率领DM同林晚秋的moonlight决战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是他也是这样的热血沸腾战意汹涌。那时候的他，是不想让伊泽瑞尔失望，不想让给予他光荣的，自称为Doughtiness Man的人们失望。而今天，他是要保护他身边的人。
虽然说着召唤师一族的仇恨已经结束，然而那古老种族的骄傲却容不得被人一次一次亵渎，更何况彻底融合了洛基记忆的孔雀，对于娑娜的情绪根本无法说的分明。
那是二十年来，在他忘记了自己的时候，帮忙记得他的人。
他亏欠她良多。
记忆席卷而来，多年来英雄联盟赠予孔雀的一切似乎全部在这一瞬间爆发，叆华古琴闪烁着光芒出现在他的手中，根本不需要熟悉，那琴弦仿佛连着他的手指，指尖微动，六个黑衣人之中，正对着他的那一个，便疾速的闪出了十米远，飘在河面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臂，有风过，几滴暗红色的血液随着底格里斯河湍急的水流飘而远去。
孔雀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他的动作已经结束，那个抓着娑娜的黑衣人才来得及威胁：“收起来叆华，洛基，否则……”
“否则你妹啊！”孔雀原本抚在琴弦上的手指滑过琴身，在刻画着诸多神秘符号的琴尾变掌为爪，一手扣住琴尾，将琴竖起，另一手抓着琴身，瓦洛兰上古的神器叆华古琴，就那样成为了孔雀手中的超大型板砖，自那黑衣人的下颌顶了上去，而他身边的伊泽瑞尔自然不会闲着，奥术跃迁跳出包围圈，从前的一根魔法箭，似乎是受了孔雀澎湃力量的影响，竟化一为四，将剩下的四个黑衣人统统逼了出去。
就在那个抓住娑娜的黑衣人吃痛松了手的时候，伊泽瑞尔的双臂也到了娑娜身下，然而另一个身影竟然比他更快，在伊泽瑞尔刚碰到娑娜衣角的一刻，提着她的领子跃到了河面上空。
幽暗的火焰围着娇小的身躯，安妮沉默的提着娑娜的衣领，面无表情的看着伊泽瑞尔。
“安妮，把她给我。”先开口的是先前劫持了娑娜的那个黑衣人。
安妮抓住娑娜衣领的手指紧了紧，轻声的回答：“大长老，你回去吧，冒着天谴的危险来这里，就为了一个不会再回去的人，值吗？”被称为大长老的黑衣人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安妮在说什么，倒是伊泽瑞尔紧张了起来，挡在了孔雀面前皱着眉头有些责怪的喊：“安妮下来，你在干什么？”
娇小的女童仔仔细细的看着伊泽瑞尔，然后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的伊泽瑞尔有些冷，然后他听到安妮冰冰凉的声音轻轻的说，“如果，如果没遇见你就好了，伊泽瑞尔，就让我一直存活在黑暗的深渊，永远不长大，我不会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不会明白我错过了什么，我会一直一直自私冷漠的活下去，那样至少我还是我自己。”说到这里，安妮的语气开始疯狂了起来，稚嫩的脸上满是令伊泽瑞尔恐惧的笑容，声音逐渐尖利：“伊泽瑞尔，没遇见你就好了啊。你说，如果我和娑娜的本源碰撞在了一起会怎么样，这条河会蒸发吗，你们都会消失吗，我们全部都会化为灰烬吧？”
“我们全都化为灰烬吧。”说到最后，安妮的语气渐渐低柔，看着伊泽瑞尔的目光温柔的如同情人，让站在伊泽瑞尔身后的孔雀毛骨悚然，他终于明白为何伊泽瑞尔从前偶尔会在睡梦中挣扎着喊着安妮的名字。
他曾以为是爱，所以才让安妮带走了伊泽瑞尔。
现在才知道。
无论是什么事，太过偏执都会让人变成疯子。或者他应该感激安妮，可能就是安妮的偏执，才将伊泽瑞尔最终推给了他。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若是今日他们统统葬身于此，除了世界冠军还没得，他似乎也没什么可遗憾。
想到这里孔雀突然一阵气闷，小小声的嘟囔“老子好不容易变身了，世界冠军居然还没得……”
“你说什么？”伊泽瑞尔突然回头，玄色的眼眸看着身后的少年。
孔雀回答的有些心虚，磕磕巴巴的说，“就是，你看我现在这么厉害，英雄联盟的长老都打飞了，是不是，能拿个世界冠军……”
金发少年的桃花笑眼突然带着笑意的眯起，略微喑哑的声线带着不自知的魅惑，“能的。”转过身将孔雀手中的叆华接到手里，伊泽瑞尔的身体几乎同孔雀贴在了一起，修长的身躯挡住了孔雀眼前的阳光，逆着光线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孔雀似乎被那声音迷惑，在伊泽瑞尔温热的唇瓣落在他额头之时，整个身躯触电一般的颤抖了一下，在伊泽瑞尔的身体转回去之后，都呆呆傻傻的没什么反映。
直到伊泽瑞尔走向安妮，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没什么意指的说：“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们回去吗？”
早在安妮说出若她同娑娜的本源碰撞在了一起会怎么样的时候，那几个受了伤的黑衣人就退到了十几米的远处，此刻伊泽瑞尔的话让那个大长老激动的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另外几个人拉住了，几人商议了片刻，大长老才咬牙切齿的说：“若不是使用秘术随意交错时空要承受天谴，以为老夫几人会怕了你们。”语罢六人身旁波纹闪现，竟真的十分光棍的逃了。
孔雀惊讶于这几人的无耻，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能在洛基手下留得性命。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已不容得他多想，缓步走向安妮的伊泽瑞尔再次催动了奥术跃迁，闪身至安妮身后，轻笑着的少年似乎将漫天的光辉都聚在那一双总是挑着眼尾的桃花笑眼之中，跃动着的光芒璀璨的像是可以刺进人的心里去，这一秒的伊泽瑞尔才终于让孔雀看到了他睥睨英雄联盟的霸气与骄傲。
而身处伊泽瑞尔气场压迫之中的安妮感受则要更为深刻，实力没有被封印住的伊泽瑞尔究竟有多强安妮总算知道了，周身燃烧的火焰一瞬间熄灭，不，不是熄灭，是消散，就连大长老都说过，她是瓦洛兰最精通火系魔法奥义的人，可在这一刻，安妮甚至不知道伊泽瑞尔是用什么方法散去了她的力量，她终于明白，在瓦洛兰的每一刻，就算真正明白她是要杀了他的时候，伊泽瑞尔都没有对她用全力。
他从前是顾及她的啊。
那么今天，他是为了谁翻云覆雨倾山覆地。
明白了伊泽瑞尔是认真了，安妮也没有手软，将娑娜提到了同她一样的高度，柔软可爱的手掌毫不怜惜的抓向了娑娜的心脏，英雄的本源，便也是在这里。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原本昏迷不醒的娑娜突然睁眼，就在安妮为此停顿的那一秒钟，反手抓住了她，掌心光芒大盛，狂涌而出的力量让她们身后猝不及防的伊泽瑞尔后退了几步。
“你醒醒吧安妮，就算死了，伊泽瑞尔也不会是你的。”
“而且我哪有什么本源，二十年前的焚天行动，我的本源就在伊泽瑞尔和洛基的能量碰撞中化为齑粉，那其后，我的本源便是叆华。”
“孔雀，你不必内疚，洛基也不知道这些，若不是他，也便没有了琴女，没有了娑娜，我们谁也不亏欠谁。”
“只是偶尔我也会想，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那个人是我？洛基，为什么偏偏是我？”娑娜的话终于说的流利，那灰黑色的眼眸看的孔雀一阵心悸，只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去回答这个半生沉浸在洛基悲剧里的女孩。就算他就是洛基。
他也没有资格开口。
那是属于娑娜的，在娑娜的生命中，洛基的记忆早已同她的悲喜连在了一起，她是那样真诚又绝望的等待洛基的苏醒。
可他毁了这一切。
娑娜轻轻偏头，同从前一样，晃动着梳的一丝不苟的双马尾，远远的看着已经真正成为另一个人的，她用生命去期待去等待过的人说：“可笑的是，你用你半生，予我一场如此盛大的欢喜，然后用余下的生命，亲手将其撕碎。你这样对我，我竟还觉得，遇见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九十八 一饮一啄皆定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