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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孔雀你有暴露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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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瑞尔有点不太清楚状况,他不过就是出去上了一个厕所,这个世界他怎么就有点看不太懂了。
孔雀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浅色衬衫前几颗扣子敞开露出他白皙的肌肤和一字型的锁骨,黑色的碎发已经比伊泽瑞尔刚来的时候长了很多,孔雀微低着头就能将眼睛全部挡住。
所以伊泽瑞尔看不到那眼神有说不出的邪魅绢狂,只能看见他嘴角一抹冷笑。
和全部自动离开他一米以外距离的社员们。
“他怎么了……”伊泽瑞尔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和瓦洛兰大陆里不一样,瓦洛兰大陆崇尚力量,可这里的人没有信仰。所以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一个世界,复杂到让伊泽瑞尔不想要了解,唯一让他觉得舒服的,应该就是单纯善良的孔雀了吧。
可现在的孔雀显然和单纯善良什么的完全联系不到一起了,他只是上个厕所而已,难道再次穿越了?现在的世界穿越已经和上厕所一样普遍了吗?
没有人肯回答他的话,只是全部死命的摇头,那表情仿佛很怕下一秒孔雀就会冲他们扑上来一样。
他们怎么会知道怎么了,大学生的聚会其实也就是常规的吃饭喝酒唱歌喝酒吃夜宵喝酒再唱歌再喝酒,他们也是这样啊,孔雀说他没喝过酒,他们就很开心的轮番灌他,可就在方才伊泽瑞尔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孔雀再次喝下一杯酒,就开始解衣扣。
好在他只解了三颗。
否则他们就打算把小莫离拖出这个儿童不宜的画面了。
莫离就是那个将安妮使得出神入化的小萝莉,这一晚上她都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大家喧闹,然后默默的喝下那些心怀叵测的学长们所敬的每一杯酒。直到第二轮被她打的落花流水的卡牌,伊泽瑞尔记得他叫郑凯,郑凯身先士卒第一个被莫离喝到倒地人事不省后就再也没有人试图去和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喝酒了,于是这群心怀叵测的学长就开始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孔雀,伊泽瑞尔很是希望孔雀能多和大家交往,所以也没有加以阻止,在瓦洛兰大陆,不喝酒的男人根本称不上男人,而且瓦洛兰的酒,可比这里这种清水一样的酒要烈多了。
在伊泽瑞尔深切怀念瓦洛兰大陆的酒的时候,莫离突然就轻手轻脚的凑到了孔雀的身边,小小的手掌覆上了孔雀的额头,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推了一下,孔雀就那么倒在了沙发上,嘴角依旧嚼着那抹冷笑,莫离回头,对惊诧不已的众人说:“他喝醉了。”
此起彼伏的我X盖过了KTV的音乐声。
可是当第二天伊泽瑞尔无比激愤的对着孔雀控诉他昨天是多么无耻的在自己背他回学校的时候居然还迷迷糊糊说梦话指挥他的时候,孔雀只是用空洞无神的大眼睛茫然的望着他。
孔雀不是装傻,是真的很茫然,他醒来只觉得剧烈的头痛,对于昨天的记忆还停留在去吃饭的路上他被一个跑起来胸部会上下左右晃的女孩子叫住了,那女孩有着和闻人暖一样春风般的眼神还有和林北一样的柔软手掌,她说她叫牧夏,牧草的牧,夏天的夏。
她还说,孔雀,不要喝太多。
至于王燚所说的酒后失德跳脱衣舞,还有伊泽瑞尔所说的在背他回来的时候说梦话喊着火了快跑害的伊泽瑞尔差点跑断腿之类的。
他根本不记得也不想记得。
他只记得在这一段缺失了的时间中他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莺飞草长,还有琴声悠扬,有遥远的声音呼唤着叆华叆华,可旷野那样空荡,梦的最后漫天霞光。
“你醒了啊孔雀。”闻人暖走进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当然,用的是王燚家管家运过来的琉璃杯。自从他们发现王燚摔琉璃杯就像摔瓦罐一样,他们宿舍就连漱口杯都价值连城了。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虽然孔雀依旧觉得王燚是个变态,但并不会讨厌他。他依稀记得闻人暖曾经对他说过,他们的生活也很残酷。那个时候的孔雀并不了解,直到他渐渐发现,看起来好像不学无术的王燚,每日在孔雀睡觉的时候都还在看一些很厚的书,而在孔雀起床的时候,他早就出去锻炼了。闻人暖仿佛要更勤奋一些,他不像王燚,几乎很少逃课,据说是去年国家励志奖学金的获得者,可除了上课之外他居然还有时间管理社团练习LOL,和收拾寝室,孔雀一直觉得自己就够洁癖了,可闻人暖显然已经算不上洁癖,他绝对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凡是他所活动的地方都会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甚至连卫生间里的厕纸都摆放的没有任何一张敢凸出那么一小块,这么多天过去孔雀都不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睡眠,他们俩还好,孔雀一向觉得是伊泽瑞尔是最散漫的了,可逐渐回忆起来,莫名其妙被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伊泽瑞尔好像一句抱怨都没有过,而且似乎也从未间断过他的体能训练和对新世界的探索,现在的伊泽瑞尔,恐怕谁也看不出来他曾经是在一个战火蔓延的社会中生存下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形象。
想到这里孔雀觉得自己喝下去的水有些苦,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很艰难,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看起来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在有了比常人更多的天份和物质条件之后,居然还比他更努力。孔雀突然明白,让他变成一个失败者的不是过早去世的父母,也不是在父母过世后突然出现来跟他抢夺遗产的姑姑,更不是在他生命中如同一阵风刮过就再无痕迹的林北,是他自己。
是从来不肯反省也不肯承认这一切都是懦弱逃避所造成的结果,反而不断的自怨自艾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自己。澹台莫言说希望四年的大学生活能让他体现自己的价值,冰冰凉的水流入身体,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这些年除了弹琴,他没有做好过任何一件事情。想起那个冰山表哥,孔雀的脑中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站在落地窗边的昏黄剪影,傍晚的阳光那样暗,暗到孔雀回忆不出来他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说以后你会知道吃饭睡觉是最容易被满足的欲望,你所遭遇的艰难是有些人无法奢求的简单。
那这个二十岁不到就接任澹台集团总裁的少年,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
“喝完舒服些了吗孔雀?”有些空泛的高档西服忽然变做闻人暖干净的白色衬衫,那柔和的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孔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昨晚真是喝太多了。”
“孔雀,你有暴露癖吗?”王燚从斜对面把脑袋伸出来,孔雀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有着这么让人舒服的声线却总是说一些极为欠揍的话。翻了翻白眼不想理会躺在床上都要拿着个琉璃杯的人,他的管家来的时候可是很正式的和他们说过这是价值多少多少多少钱的杯子,而王燚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碎一个又一个,让孔雀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分分钟百万上下。
“喂你知道你昨晚喝多了脱衣服吗?”王燚下一句话就让孔雀从床上弹了起来,慌忙看向对床,结果方才还很激愤的伊泽瑞尔居然这么快就又睡死了,看来昨天把自己背回来还真是费了他蛮大的力气,孔雀只好看向刚洗完杯子出来正在擦桌子的闻人暖,闻人暖很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孔雀哀嚎一声钻进了被子里,早知道他就应该听那个牧夏的少喝一点酒啊。
一直到出门吃午饭,孔雀还不能从这个打击里缓过来,跟着三个移动发光体走在一起,孔雀的失魂落魄就更是明显。
“喂你看见和闻人学长走在一起的那个小个子没,听说他昨天在选拔赛上击败了灭绝诶,你说灭绝能放过他吗?”
“肯定不能,你看他失魂落魄的,肯定是被灭绝虐惨了。”
听着走过他们身边的人小声的议论,孔雀的肩膀又垮了几分,灭绝临走的时候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实在是让孔雀连回忆都不想回忆起来。
“放心吧,姐不会为难你的,她比谁都希望南大电竞社能再次走在校际联赛的顶峰。”闻人暖永远都是那么善解人意,孔雀感动的同时突然发现有那么些不太对,不然怎么说是永远那么善解人意,闻人暖马上继续说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解剖课老师是我姐姐,你们都叫她灭绝,不过她其实叫闻人歌。”
孔雀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安知手机上的照片觉得面熟了,不是因为他看出了那个矮个子是灭绝,而是打扮的那样中性的灭绝,和闻人暖像了有五成。
孔雀刚要大吼一声你为什么不早说,突然想起来在第一天被灭绝虐过之后自己回寝室好像说了灭绝很多坏话,那个时候闻人暖的笑容,仿佛能和每次灭绝要叫他回答问题时候的笑容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