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德玛西不亚》虫二姑娘

10、第十章 你想回家吗孔雀

　　“真抱歉让我的保镖用这种办法把你请来。”虽然说着抱歉，自称澹台莫言的少年说话的语气依旧清淡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也没有期待震惊的孔雀给他什么回应，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是如果邀请你，恐怕你也不会来，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只能这样。”

　　“不要说得像是你很了解我。”孔雀明白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是震惊过后他非常不喜欢澹台莫言说话的方式，不同于林北单纯的骄傲，澹台莫言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仿佛他是十分屈尊纡贵的降临在这里同他说这些话一样，父母去世之后的这么多年，他偶尔也会妄想一下母亲那边的亲戚是什么样子，可年纪越来越大，也早就没有什么奢望，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家，并不希望被打扰。

　　从这个角度，孔雀只能看见澹台莫言好看的侧脸，就算被打断，冷漠的面容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然而那眸光只消在他身上落了一瞬，孔雀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我在你身上花了五年的时间，孔雀，我或许比你自己都了解你。虽然我很不喜欢你父亲，可是你母亲澹台紫，是我唯一的姑姑。”澹台莫言将椅子转过，骨节分明的手撑着额角，孔雀莫名的觉得，在提起母亲名字的那个瞬间，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居然能够感觉到一丝温情。

　　那种神情，和记忆中的母亲竟有八分相似。而这温暖，是许多年都不曾有过。“你能……”孔雀有些迟疑的开口，“能和我说点妈妈的事情吗。”父母去世的那一年孔雀才八岁，而且父亲常年在世界各地考古，母亲工作又很忙，记忆中他都是和钢琴一起度过，对母亲的印象，大多都是她听见他弹琴时候温柔的目光。

　　孔雀目光殷切，澹台莫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所叙述的，是我的紫姑姑，不是你的妈妈，没办法和你记忆中的影子相重叠。”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不再那么僵硬，仿佛还带了些落寞，“只能说，孔雀，你是个很幸运的孩子。”

　　幸运吗，孔雀不禁苦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日子，许多别人眼中的苦难，对他来说却已经习以为常，已不觉得艰难，但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和幸运这个词扯上关系。大少爷眼中的世界，果然和自己这些平常人眼中有所偏差吧。

　　此时的澹台莫言终于从厚重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这时候孔雀才发现这个表哥和伊泽瑞尔差不多高，却和自己一样的瘦，西装的扣子敞开着，里面的衬衫显得有些空荡，“以后你会知道，吃饭睡觉是最容易被满足的欲望，你所遭遇的艰难，是有些人无法奢求的简单。”澹台莫言一边说一边缓缓的走到身后的落地窗边，纤瘦的身影被傍晚的阳光映成昏黄的剪影，模糊了孔雀的视线，他仿佛看到了在没有遇见伊泽瑞尔之前的自己，在无数个黄昏独自立在床边，做着不想醒来的美梦，以为闭上眼，父母就可以回来。

　　可他是澹台莫言，他怎么可能会孤单，孔雀在心中嗤笑着自己的幼稚，然后看见澹台莫言双手插在西服裤袋中转过身，冰凉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你想回家吗孔雀。”

　　“他有家。”

　　没等孔雀反应过来，略显喑哑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孔雀惊喜的转过身，果然电梯门打开，浅金色的发丝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你没事吧。”看见伊泽瑞尔白色的T恤撕开了几道口子，孔雀的惊喜立马转换成了担心。

　　给了孔雀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伊泽瑞尔和站在窗边的澹台莫言两个人互相打量着。感受到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虽然不太喜欢澹台莫言，可那毕竟是他的表哥，尴尬的摆摆手，孔雀结结巴巴的说：“伊泽我没事，这是我表哥。”自从伊泽瑞尔有了新身份证后，孔雀在外人面前都叫他伊泽。

　　“你这种傻瓜能有什么事，你的天赋技能就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你能知道什么事。”感觉到说话的伊泽瑞尔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孔雀自知理亏，只好讨好的笑：“你是伊泽嘛你能让我出什么事。”

　　伊泽瑞尔的桃花眼不悦的撇了他一眼，再开口却是对着澹台莫言，“愉快的兄弟会晤结束了吗，结束了我要带他走了，该吃晚饭了我很饿。”说完也不等人回答，过来抓着孔雀就打算走。

　　澹台莫言也不挽留，仿佛花那么大力气绑来的人带走就带走了，只是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张假证用的还好吗。”

　　伊泽瑞尔只是楞了一下，孔雀却立刻驻足回头，而澹台莫言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回了办公桌后，像刚见到孔雀时候一样，手肘拄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眸光冰冷。

　　“你想干什么。”说完这句话，孔雀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居然很像方才的澹台莫言，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样冷冽的声音。而看到这样的孔雀，澹台莫言那冰山一样的面容居然松动了几分，孔雀几乎以为自己是看到他笑了一下，“我们来谈笔生意吧。”这下孔雀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因为说这句话的时候，澹台莫言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而这种情绪，很像是愉悦。

　　“澹台集团都是威胁着别人谈生意的？”伊泽瑞尔也转过身，一双桃花笑眼微微眯起，孔雀知道，这是伊泽瑞尔不爽的前兆，可是，“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澹台集团？”孔雀疑惑的看了过去，他记得他还没有说过澹台莫言的名字。伊泽瑞尔绷着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像看傻瓜一样看了他半晌，“大楼外面就写着澹台集团，楼下就连地砖都印着有澹台字样的LOGO。”

　　低着头小小步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孔雀突然很害怕伊泽瑞尔现在会不会有条件反射。

　　轻咳一声示意两个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这里还有其它人的存在，澹台莫言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冷漠，“这位先生误会了，这不是威胁，我只是想表明，我有和孔雀做生意的资本。”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将伊泽瑞尔划了出去，孔雀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其实一直都是收敛了那份上位者的霸气的。

　　伊泽瑞尔想说些什么，孔雀却抬手阻止了他，他早就知道澹台莫言花这么大力气把他弄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叙旧，他不想因为自己牵累到自己唯一的朋友，不是不相信伊泽瑞尔的能力，只是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些东西并不是你足够强大就可以避免，而除了伊泽瑞尔，他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毫无畏惧的迎着澹台莫言的目光，孔雀平淡的说：“我对你能有什么用。”

　　“虽然紫姑姑并不想承认，可你毕竟是澹台家的血脉，当然没有一辈子流落在外的道理，你不想回家，见见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吗？”澹台莫言的话说的合情合理，可孔雀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被伊泽瑞尔训练了那几天，他的意识好像和从前不大相同了，考虑的东西多了很多，所以几乎是连思索都没有，孔雀就摇了摇头。

　　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让冷漠如澹台莫言都楞了一下，他压根就没想到孔雀会拒绝，虽然根据调查，孔雀的本性很纯真，并不是会贪财的人，可一贯谨慎的他还是观察了半天才开口，毕竟澹台家不比别处，许多人削尖了脑袋就想和他们扯上点关系好鸡犬升天。

　　“如果妈妈想让我回去，她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你们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我觉得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澹台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说完孔雀还客气的鞠了一躬，孔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伊泽瑞尔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八颗白牙。

　　澹台莫言的惊讶只是一瞬，自从十五岁开始执掌澹台集团的大权，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指抚了扶眉尾回想起方才二人的互动，澹台莫言就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好像有点难缠的小表弟了，“我可以给他一个身份，一个光明正大的伊泽的身份，我也不会计较他从哪里来要做些什么，只要你逐渐回归澹台家，这场交易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反正你也没有什么能够被我夺走，而澹台家绝对不会是你的负担。”

　　孔雀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聚满了汗珠，他并不想同这个所谓的表哥做什么交易，虽然他并没有难为自己，可他雷厉风行将自己带过来的手段还是让孔雀感到心惊，一路上他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开始挣扎那两个人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腿。如果真的是想让他认祖归宗，何必做的这样绝，只能说，从最开始，他抱的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如果没能让自己回到澹台家，或许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孔雀这个人。

　　如果是从前，就算孔雀消失了，或许都不会有人感觉得到，可是现在不同，看了一眼身边的伊泽瑞尔，如果没有了自己，他是否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呢？感觉到孔雀的目光，伊泽瑞尔无谓的耸了耸肩，浅金色的发丝轻轻跳动，在孔雀的眼中带出了彩虹。“你所谓的计较就是在抓走孔雀后再找两个人把我堵在厕所里试图杀人灭口吗？那我还真要感谢一下你，不是他们我要找到这里来还需要废很多力气，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厕所里呆的幸福不幸福。”说完伊泽瑞尔还调皮的冲孔雀眨了眨眼睛。

　　孔雀知道伊泽瑞尔想告诉自己，他不在乎什么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看了看伊泽瑞尔那几乎快成破抹布一样的T恤，孔雀缓缓开口，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遥远。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