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冰仙路》冰溪灼灼血染衣

37、青梅追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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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珍宝居僻静西南一角。
　　有一间两层灵茶小楼名“香茗馆”，在里间零零散散座着一些低、中阶炼气修士，他们大多是在外面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回到了飞仙坊市来享受这片刻的宁静静谧。这香茗馆当然是不二选，在这里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坐一天，当真是物有所值。
　　三两人一桌，低声交谈着，倒是有几分俗世贵公子的清雅。
　　在临窗的一桌座着一男一女，男子十七八岁眉宇间透出赢弱之色，唇色极淡，身着一袭青袍上绣着与气质不符的翠竹，此时他细长的双眼在一眨不眨看着楼下，唇角噙出一缕极淡微笑，转瞬即逝如同午夜昙花，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他旁边的女子二十岁大小，颇有小家碧玉的感觉，着一身石榴红长裙，青丝微挽斜插一支极简单的紫玉镂金簪固定乌发，她瞅了瞅男子循着男子目光望去，见到一抹白色，仔细看了看奇道：“这不是刚刚在门口碰到的飞仙门弟子吗？”
　　她张了张嘴：“秦病秧子，你不会在看他吧！”
　　男子突然惊醒，尴尬轻咳一声道：“兰芝，你乱说什么？”
　　兰芝耸了耸鼻子正色，语重心长道：“秦时，虽然我刚在门口叫你认识他，但我郑重告诉你，他们不是我们能招惹之人！”她这一次竟是叫了他的全名。
　　秦时微微惊讶，正了正乌发上的木钗，淡淡地道：“兰芝，你多虑了！”
　　兰芝叹了口气，幽幽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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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冰似锦并不知道，亦不知道，他竟然在无意间给别人留下善良的形象。
　　若是知道别人觉得他善良，他不知道会不会捧腹大笑，他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之所以救小施有两点。
　　第一是，她发现那人是林凤，若是别人他不一定会去救，别人他不知道可对林凤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今天虽然看似是平局其实林凤早就败了，林凤是一心高气傲之人为了面子她肯定不会将今天的事到处喧扬，就算是明仁无意中知道了，林凤一定也会说是她自己赢了，明仁如何也不会来找冰似锦麻烦，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可不想招惹强敌；第二是，小施是他的路引别人这样对他的路引，无异于打他的脸，他虽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亦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形象。
　　说实话，他个人对小施从未动过恻隐之心。
　　周围的人看没有热闹看了，也慢慢散开没有多久，又恢复了热闹景像，似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望着林凤的裙裾如一抹灿烂的云霞渐行渐远，冰似锦收回目光，对着破玉簪捻了个法诀，破玉簪光华一散，重新变长巴掌大小，收入储物袋中。
　　“仙师.......”小施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冰似锦转头，扫了一眼小施苍白的脸孔，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她心高气傲未必会记得你，以后你看见她远躲一点就行了。”
　　见小施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冰似锦笑道：“你若是不放心，那就等一下回家躲几天吧！”
　　小施乖巧地低声应是，可眼中还是带着点点忧愁。
　　冰似锦眼睛流光飞逝，了然道：“修炼之事你不用担心，今天你到底是因为我才受无妄之灾，等一下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小施眼睛迸出惊喜，激动之色赶忙道：“小施，多谢，仙师。”
　　冰似锦淡漠摇摇头道：“你可知道这，那的丹药好？”
　　小施用力捣蒜一般点点头：“仙师，跟我来！”
　　跟着小施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炷香之后小施停在了一间丹楼前面。
　　冰似锦仰起头，暖色的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打出了深浅不一的光影，竟神奇的露出几分安详，看着招牌上就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大大的丹字，冰似锦嘴角一抽还真是一目了然，当真是简单明了。
　　“你还是在外面等我吗？”冰似锦问道。
　　小施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露齿一笑欣喜道：“小施跟仙师一起进去。”
　　“嗯。”冰似锦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丹楼，小施轻车熟路跑到了柜台前叫道：“陈爷爷，陈爷爷！”
　　柜台后面慢慢露出一个行之将木的老者，炼气大圆满修为，他鹤发鸡皮，脸上布满皱纹，他伸出满是沟壑，瘦骨如柴的手，揉了揉松弛凹陷的眼睛，睁开松懈浑浊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小施，良久才惊喜道：“你是小施？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苍老嘶哑难听。
　　小施担心道：“陈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慈爱道：“没事，没事，小施过得还好吗？”
　　冰似锦扫了一眼老者就移开了目光，淡淡打量四周，这丹楼不大，但好在算是干净整洁，就是一个客人也没有，显得格外寂静。
　　“仙师，仙师？”小施高声喊道。
　　冰似锦踏步走了过，老人似是这才看到冰似锦，见到飞修门服饰微微恍惚，良久才不可置信道：“这位道友可是来买丹药？”
　　冰似锦还没有回答，小施抢先道：“当然，仙师可是我带来的！”似是到了这里才让他释放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活泼。
　　冰似锦微不可闻皱了皱眉道：“是。”心中却心转如电，他在老人身上感觉几乎快感觉不到生命力了，换句话说就是已经快油尽灯枯了，他修为虽然不在了，可是眼界还在他自信不会看错。
　　“不知，道友想要什么丹药？”老人先是慈祥对小施笑了笑，转而小声问道。
　　冰似锦想了想，一一道：“解毒丹、补灵丹、生肌丹、止血散........”一连串报了七八个常用丹药名字继续道：“每样七瓶！”
　　老人点点头，转身在柜台上一一找了出来，摆在了柜台上。
　　“多少灵石。”
　　老人凭空拿出一个算盘，拔得砰砰作响，抬头道：“道友，一共是三百块灵石。”
　　冰似锦交了钱，衣袖一挥柜台上的丹药消失得无影无踪，进入了储物袋中。
　　老人颤颤巍巍的收起灵石，蹲下身摸了摸小施的脸，一抖衣袖出里面滚出一个小玉瓶，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小施，这是陈爷爷给你的引气丹，你好好收着。”
　　小施连连摇头拒绝道：“陈爷爷，小施怎么可以要你的东西？”
　　老人笑骂道：“傻孩子，爷爷我已经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了，用不上，反正也没用还不如留给你呢？”
　　见小施还要拒绝，老人不高兴道：“你不收下，以后就不必来找我了。”
　　小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将玉瓶藏入怀中。
　　“好啊！你又拿老娘辛辛苦苦炼好的丹药送人！”刚刚收好，就有一道女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红衣的妇人走了出来，她筑基初期修为，容貌粗俗，偏偏还穿红衣，显得更加俗不可耐。
　　老人讪讪一笑，讨好道：“娘子，你怎么出来了。”
　　妇人高声喊道：“老娘还不出来，你这个败家爷们将东西送完了我都不知道。”
　　老人讨好笑了笑，提醒道：“娘子，有外人在呢？”
　　妇女这才看到冰似锦，见其飞仙门服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片刻又隐了去。
　　妇女不好意思一笑，抖了抖眉毛道：“不好意思，让小友见笑了。”
　　冰似锦缓缓一笑，摇摇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夫妻，在修仙界哪一女修不喜欢俊俏郎君，何况女子是炼丹师，还有筑基修为，她为何要守着一个已经快油尽灯枯的炼气老头呢？
　　老人一直向小施使眼色，小施担忧的看了看老人，老人微不可查摇摇头，小施抿了抿唇道：“陈爷爷，陈奶奶，我先走了。”
　　老人还没有回答，妇女挥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道：“快走，快走。”
　　小施对冰似锦眨了眨眼睛，带着冰似锦走了出去。
　　冰似锦忍不住回头，妇人还在振振有词教训老人，老人如同做错事的儿童低着头，突然冰似锦一震他似乎看到了女子眼角有一丝晶莹，可再仔细一看却又不见了。
　　小施出了丹楼才笑笑道：“陈奶奶可凶了。”见冰似锦露出几分兴趣小施继续道：“陈爷爷和陈奶奶是青梅竹马，陈爷爷原是双灵根修士，也是飞仙门入室弟子，好像是那个真君的弟子来着？”小施拍了拍头突然灵光一闪道：“记起来了，叫明挽真君。”
　　冰似锦奇怪道：“门派没有这个真君啊！”
　　小施回忆道：“我听陈奶奶说这个真君已经陨落了。”见冰似锦点头小施道：“陈爷爷原是前途无量，却不想在一次厉练中伤了根基，从此修为停泄不前，明挽真君却没有放弃他，经常为陈爷爷寻灵药，后来不料在一次寻药中陨落了！”小施声音越来越小如同昵喃：“再后来飞仙门将没有师傅的陈爷爷赶出了飞仙门，陈奶奶是三灵根内门弟子，她当初毅然决然放下了所有跟着陈爷爷出了飞仙门，好在陈奶奶是二品炼丹师，经过努力终于在飞仙坊市开了这一间丹楼。”
　　“原本陈爷爷英俊，陈奶奶漂亮，可陈爷爷伤了根基无药可医，容貌一天天衰老，陈奶奶见此竟然停了驻颜丹，跟着陈爷爷一起白头，原本陈奶奶不想筑基，可陈爷爷却说只有筑基才能炼出更加好的丹药，才有灵石来修复的根基，陈奶奶才听了陈爷爷的话筑基！”小施一阵阵唏嘘。
　　冰似锦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难过妇人比老人年轻这么多，筑基修士本就比炼气修士衰老缓慢，可一个女子竟然这一般不爱自己的锦绣朱颜，还真是让人吃惊，老人油尽灯枯她知不知道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老人明明知道自己已无药可救还叫妇人筑基，只怕也是不想拖累妇人。
　　小施不过是少年，正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片刻后他又笑道：“这些是陈奶奶心情好的时候告诉我的，不过她一直不许我叫她陈奶奶，她说她才没有那么老！”

作者有话说

　　有木有温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