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云恋》盈娜

15、袁杰旧事 兄弟同心

　　云飞扬给庞懿夹了菜说：“你自从昆仑大劫以后身体就弱，多吃些补一补。”
　　庞懿笑着说：“多谢了。”
　　“气血两亏，今年不宜成亲。”云飞扬自从知道了他要与包小姐私定终身后就大为宽慰了。
　　庞懿苦苦一笑说：“包大人尚未允婚，况且同门之仇未报，小弟只想先报仇，再考虑终身大事。”
　　“对了，你四师兄是什么样的人？”
　　“他为人很好，尤其是对我。从小他和另一个师兄就带着我在昆仑跑上跑下，还救过我的命，对其他师兄弟也很好。”
　　“他的荷包很别致。”云飞扬自然想知道这件事。
　　庞懿苦苦一笑：“那个荷包是四师兄的心病。”
　　“哦？”
　　“那是一个叫何玉珍的女子留给他的。”庞懿说着，看到云飞扬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就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个女子被人杀了，就死在昆仑山下。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庞懿回忆着——
　　————————————————————————————————
　　六年前，庞懿那时候年仅十岁，袁杰比庞懿大七岁，那一年他刚刚十七岁。
　　天圣四年夏天，袁杰和李浩（是苍吾道长小师弟李云峰的大弟子，他的年龄比袁杰小两岁，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奉师命下山去采买货物。他们两个一向负责昆仑派的采买工作，庞懿那时就喜欢偷偷跟着他们，所以关心相当好。
　　这次也不例外，庞懿偷偷跟着下了山。
　　袁杰和李浩坐在一辆马车上，这马车是由两匹马拉着，目的是能够拉得轻松一点。到了山脚下，李浩拉着袁杰的手，笑了笑说：“袁师兄，小鬼头又跟来了。”
　　袁杰无奈地摇摇头。
　　“出来吧，小师弟。”李浩大声说。
　　庞懿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说：“两位师兄……”边说边伸手给了李浩。
　　李浩伸手就把他拉上马车，搂着他说：“小师弟，这次打算去哪里？”
　　“你们去哪我去哪。”庞懿很好说话。
　　“李师兄带你去看诸葛亮七擒孟获如何？”
　　庞懿吃惊地看着李浩：“啊？可是三国时期的蜀国丞相诸葛孔明？”
　　“是啊。”
　　“孟获是何人？”
　　“孟获是蜀国南部的一个部落首领，此人曾经被诸葛亮擒住七次，放走六次。”
　　庞懿古怪地说着：“什么？诸葛亮脑子出问题了，他那么聪明才不会办出这么傻的事情，李师兄就会骗小孩子。”庞懿想着师兄一定在骗人，怎么可能嘛！
　　“不信咱们看了就知道了。”李浩故意调了庞懿的胃口，不说话。
　　庞懿拉着袁杰说：“四师兄，你说李师兄是不是骗人的？”
　　袁杰回答着：“是有这么一出戏。”
　　“啊？”庞懿傻了说：“诸葛亮为何要放了孟获？”
　　李浩解释说：“因为孟获不服诸葛亮用计捉他，诸葛亮又爱惜他的才干，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了他，目的是让他心服口服。”
　　庞懿点点头想着：诸葛亮原来还是这样的人，那么不知道三国里谁最厉害。就问：“三国里谁最厉害？”
　　“曹操是位军事家，还擅长文学；刘备也算是一位很好的领导者，他手下的大将很多，像关云长，张飞，赵云等等；周瑜是个相当出名的人，无论长相，计谋，胆量都很出众，最主要的是他娶了一位美女小乔做老婆。”李浩给这个小师弟介绍着。
　　庞懿听得认真，他的典籍知识都是这个博学多才的李浩师兄教的。
　　李浩是一位儒雅的师兄，最主要的是他长相英俊，武艺也是众多昆仑弟子中的杰出者，可惜的是他不是掌门苍吾道长的弟子，否则昆吾剑就不可能在五年后传给庞懿了，昆仑派的镇派之宝一向都是传给嫡传弟子，其他非掌门的弟子即使再优秀最多也就是副掌门。但李浩的师父李云峰与苍吾道长是同门，两个师兄弟能力不相上下，甚至李浩在上，李云峰居然心甘情愿在苍吾道长的手下做了副掌门，这其中的缘由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
　　袁杰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小鬼头庞懿最喜欢在李浩身边听故事了，李浩其实讲的都是史实，所以他不担心庞懿会学坏。袁杰知道，无论下一任掌门是谁，李浩师弟必定会是副掌门，所以昆仑派很多师兄弟都对他毕恭毕敬。偏偏李浩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叫庞懿的小师弟，庞懿不仅是苍吾道长的关门弟子，更是目前为止关系很好，而且是年龄比较小的师弟。到了镇上，袁杰和李浩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车马，然后带着庞懿去了市场。
　　他们首先要采买的是生活用品：布匹，桌椅之类的，所以这次的任务相当艰巨，这些东西一天根本买不完。袁杰和李浩商量着两个人分开，这样比较快。由于师父给的采办时间是三天，他们买东西，顺道出来玩一圈，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两师兄弟分开是常事。庞懿这个小尾巴不一定会跟着哪一位，由于李浩说的《七擒孟获》一直让他上心，所以小家伙就跟着李浩去了。
　　谁知袁杰却在采买布匹之后遇到了何玉珍。袁杰买完布匹，由于店家今日生意特别红火，袁杰只好自己装了，只是布匹较多，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正在马车边犹豫之时，他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路过。
　　她一身白衣，不是纯白，毕竟不是戴孝，她看到袁杰发愁的表情，就走过来问：“公子，可要帮忙？”
　　袁杰看到她，行了一礼说：“在下买了一些布匹，可是无法一次搬完，烦请姑娘帮忙照看一下好吗？”
　　“好的，你去搬吧？”白衣女子爽快地答应了。
　　“多谢。”袁杰开心地去搬运布匹了，很快所有布匹都搬到了马车上。袁杰万分感激地说：“多谢姑娘帮忙，在下袁杰，昆仑弟子。”
　　“原来是昆仑派的高徒，失敬失敬。小女子姓何，名玉珍。”
　　“今日多谢姑娘帮忙，以后若有需要，在下义不容辞。”袁杰再次感谢她。
　　何玉珍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告辞了。”何玉珍挥一挥衣袖，潇洒地离开了。
　　袁杰目送她离开，才跳上马车回了客栈。回客栈之后太阳尚未落山，李浩和庞懿没有回来，猜想一定没有买完，就让店小二帮忙看着马车，自己把布匹放好，就出来吃饭了。
　　却遇上了何玉珍，她正和一位侍女在客栈内吃饭，袁杰看到她们就走过来和她们打了招呼：“今日多蒙姑娘帮忙，就让在下请姑娘这顿晚餐吧？”
　　何玉珍笑了笑说：“不用了。”
　　那个丫鬟名叫珠儿，她吃惊地望着袁杰，很久才问：“喂，你凭什么请我家小姐吃饭？”
　　“在下袁杰，今日若非尊家小姐，只怕在下还无法将物品运送回来。”
　　“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珠儿。”何玉珍打断丫鬟的话，对袁杰说：“丫头不懂事，袁公子莫要见怪。”
　　“是在下冒昧了。”袁杰惭愧地说完，便看到李浩和庞懿回来了。
　　庞懿跑进来拉着袁杰说：“四师兄，赶紧去帮忙吧？”
　　“发生了何事？”
　　“李师兄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袁杰看着庞懿，然后对何玉珍行礼说：“失陪了，两位姑娘慢用。”他说完就和庞懿出去了。
　　和李浩搬完东西，师兄弟三人才开始吃晚饭，吃过晚饭袁杰回了客房，想着今日遇到的何玉珍，不禁心里暖暖的，若是还能见到她就好了。
　　第二日买完东西，李浩带着庞懿去看戏了，袁杰自己回了客房，在后院的回廊里见到了何玉珍。
　　何玉珍自己一个人欣赏着院中的景色，无限感慨。
　　袁杰就走上前和她打了招呼，何玉珍吃惊地看着他还了礼说：“袁公子原来住在此处。”
　　“姑娘也是。”袁杰开心地说着：“把心中不畅快之事说出或许就豁然开朗了。”
　　何玉珍苦笑一笑便说了一句：“说与不说也无济于事。”
　　“闷在心里更加不舒服。”袁杰关心地说。
　　“呵呵……”何玉珍不想多说。
　　袁杰说：“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可以作为聆听者。”
　　何玉珍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说：“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好。”袁杰开心地和她一起去了院中的长亭之中坐了下来。
　　“我本不是本地之人。”何玉珍先开口说着：“我是献县知县何大人之女，家父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就于半个月前将我许配给知府大人的公子，可是那知府大人的公子却是一个纨绔子弟，于是就带着丫鬟珠儿逃到此地，怎奈珠儿的父亲亡故，所以昨日便向我辞行回去了。看来……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献县离此地相距甚远，想来你们受了不少苦处。”袁杰非常同情她的遭遇。
　　“无所谓啦，一切都会过去的。”何玉珍无奈地摇摇头说着。
　　袁杰问：“你若回去是不是还要嫁给知府的公子？”
　　“没办法。”
　　“那你的一生不是就……”
　　“命该如此。”
　　袁杰看她如此坚强，就拉着她说：“如果姑娘不嫌弃，随在下回昆仑吧？”
　　何玉珍吃惊地看着他，很久很久，才说：“不了，你是昆仑的弟子，带着我成何体统？”
　　“那……”袁杰知道自己带着陌生人回去的确不可，就说：“你且先在此处安顿，待我禀明家师即刻接你回昆仑。”
　　“你我非亲非故，公子莫要淌这趟混水。”何玉珍从没想过他会帮自己。
　　“如果我非要管呢？”袁杰是个性格倔强之人，他认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何玉珍无奈地说：“公子不必执着。”
　　“江湖人路见不怕尚且拔刀相助，更何况何姑娘还帮过在下，袁某义不容辞。”袁杰其实是出于对她的好感，只是无法说出口。
　　何玉珍没有说话，她心里在犹豫。
　　袁杰看出她的意思就趁热打铁说：“回去你过得必定不幸，不如留下来，我虽然不能保证能够让你幸福，但起码不会被亲人利用。”
　　何玉珍问：“可是我该如何是好？”
　　“留下来吧？”袁杰拉着她的手说：“相信我好吗？”
　　“嗯。”何玉珍点点头。
　　“袁师兄……”李浩此时拉着庞懿回来了，没想到看到他们手拉手，李浩尴尬地说：“那个……那个……对不起，我……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吧？”说完就拉着庞懿要离开……
　　“两位师弟，天色不早了，一起吃饭吧？”袁杰尴尬地放开何玉珍，站了起来。
　　“这位姐姐是……”庞懿不明所以，就问。
　　袁杰就给他们介绍认识了，四人吃过饭李浩拉着庞懿离开了，待庞懿睡着后就跑到袁杰的房间，袁杰此时并未入睡，李浩进来后就说：“袁师兄，小弟有些事不明白。”
　　“李师弟，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也知道我昆仑的规矩：男子未及十八岁不能成亲。”李浩直接说了此事。
　　“这一条我自然清楚，再说我与何姑娘只是……”袁杰根本没想过成亲之事，只是对她颇有好感，同情她的遭遇，想帮帮她。
　　“这事情若是让大师伯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才考虑如何与师父说。”
　　李浩拉着袁杰说：“小弟在昆仑山发现一个山洞，是三年前发现的，昆仑派无人知晓，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何姑娘安排在那里，这样可以保证既不被大师伯发现，你还可以和她单独相处。”
　　“真的，师弟，那为兄就先多谢你了。”袁杰兴奋地握住李浩的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了。
　　“不过此事不能让小师弟说出去才好，毕竟他也看到了何姑娘。”李浩可不希望泄露出去。
　　“是。对了，那山洞在何处？”
　　李浩慢悠悠地说：“放心吧，小师弟交给我，今晚我给小师弟吃了一点安眠之药，他会睡到天亮，我们一起去看看山洞。若是没有问题，明日我带着他去采买剩余的物品，你就去安顿何姑娘。”
　　“多谢贤弟。”袁杰感激地对李浩说着，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何玉珍，人家命已经够苦的，如果没人帮忙她的一生就毁了。李浩带着袁杰去了昆仑山的山洞，袁杰发现这个山洞是大洞套小洞，由于是夜晚，只是草草看了看，不过这对于袁杰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第二日李浩带着庞懿离开了，袁杰与何玉珍商量着，没想到何玉珍居然同意了，就这样，袁杰就把何玉珍安排在山洞之中，回了昆仑，袁杰也时常照顾何玉珍，慢慢的两个人有了感情。
　　李浩没有说出此事，庞懿那时年龄小，自然也就忘了这件事。
　　大家都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
　　直到第二年春天，袁杰就把自己与何玉珍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师父苍吾道长，苍吾道长很少干涉弟子的婚事，只是对他说：只要是好人家的姑娘，能够相夫教子，便可以带上昆仑。
　　袁杰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何玉珍，何玉珍也很高兴，于是就随着袁杰上了昆仑，拜见了师父。
　　苍吾道长只是礼仪性地问了一下她的出身和经历，得到答案后就对袁杰说：“不可委屈了何姑娘，必须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娶回昆仑。”
　　袁杰开心，可是苍吾道长并没有将她留在昆仑居住，而是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出三百两银子让小师弟李云峰为袁杰筹备婚礼，婚期定在三月初三。袁杰与何玉珍感激地向几位长辈行礼，袁杰先送何玉珍回了山洞之中。
　　庞懿也开心地为自己能有四嫂而开心，这一天他悄悄地跟着袁杰去了，被发现后就光明正大的和他们去了山洞，后来他经常去山洞和他们玩耍，何玉珍对庞懿也非常好，时常给他做好吃的，袁杰也很开心，毕竟自己的师兄弟中关系最好的除了李浩，便是庞懿了。
　　二月底，李云峰来到大厅里见苍吾道长，苍吾道长问：“查得如何？”
　　李云峰摇摇头说：“献县的知县姓刘不姓何，此女子来历不明，而且……”李云峰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苍吾道长拉着他问：“而且什么？”
　　“据我观察此女子可能是金刀一族。”李云峰皱着眉头，看着苍吾道长，他没有多言，过了一会儿说：“峻，你说会不会是……”
　　“够了！”苍吾道长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犹豫了一下说：“杀了她！”
　　李云峰笑了笑说：“那么……你又该如何自处？”
　　“不必……”
　　“我必须要管。”李云峰毫不犹豫地说完站起来便要走。
　　“你给我站住。”苍吾道长怒吼着。
　　李云峰回头微微一笑说：“怎么？终于肯对我大吼大叫了？”
　　“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苍吾道长缓和了语气。
　　“你认为我会亲自动手吗？她还不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能让你去做。”
　　“呵呵……”李云峰笑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峰，你若这次不听我的，可别怪我。”苍吾道长非常认真地说着：二十多年了，李云峰从来不听自己的，就连做掌门这件事情都必须得听他的，他逍遥自在了一世，若非是自己宠溺着他，登上掌门之位的人选一定是他。
　　李云峰说：“好，峻嵘，我听你的。”李云峰满意地顺服了这个他的大师兄，这个程掌门，苍吾道长是外人对他的称呼，李云峰一向都是只称呼他的名字峻嵘。
　　“一起吃午饭吧？”苍吾道长拉着小师弟李云峰去了餐厅……
　　到了餐厅，便李云峰按到椅子上还没有说话，庞懿便跑了进来……
　　“跑什么？”苍吾道长训斥着这个不懂事的小徒弟。
　　庞懿惊讶地看着李云峰，委屈地低下头说：“师父！”
　　“过来。”李云峰站起来拉过庞懿说：“懿儿，吓到你了吗？”
　　庞懿委屈地摇摇头说：“没有，多谢师叔关心。”其实真的吓到了，他不明白每次进来师父都不是今日的态度，可是今日，同样是师父和李云峰师叔二人，没有什么异常，师父为何要责骂自己？他想不明白。李云峰师叔一向都是对他很和蔼，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
　　苍吾道长严肃地说：“以后进门先敲门，这是最起码的礼数，明白吗？”
　　“徒儿谨记。”庞懿知道师父生气了，所以不敢得罪，只得乖巧地顺从。
　　“行了行了，整天拉着一张牛鼻子脸，装什么严父？”
　　“你还不是装慈母？”苍吾道长生气地反驳着。
　　庞懿被师父的话逗得想笑，可是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再怎么是小师叔也是男人，如何说是慈母？真没想到师父也能说出如此令人发笑之言。
　　李云峰笑了笑说：“午餐是什么？”
　　庞懿说：“今日全素：有师叔最爱吃的豆腐，还有红枣羹。”
　　李云峰看着苍吾道长，低声问了一句：“程峻嵘，嫂夫人来了？”苍吾道长点点头没有说话。只见李云峰站起来说：“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告辞。”说完就离开了……
　　苍吾道长没有追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庞懿看在眼里，没有多说话，在他们这些弟子眼里师父对小师叔非常宠溺，宠溺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没有人理解。
　　用过午餐，庞懿被安排去草堂练功，草堂是师父为他找的练功之所，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他进了草堂便看到李云峰在此练鞭，谁都知道小师叔李云峰在昆仑派是以鞭法和暗器著称，他的鞭法是自创的，暗器是承袭师祖的，早在二十年前，李云峰便以回龙鞭而闻名于江湖之上，他的徒弟不多，但是鞭法和暗器始终无一人承袭，更没想到因为庞懿的这次前来，居然让李云峰发现庞懿的暗器天赋，可惜庞懿是自己的师兄苍吾道长名下的弟子，否则一定逼他拜自己为师，这也是庞懿的一个机缘。
　　庞懿不敢靠近，因为李云峰正在认真地练功，他知道小师叔这次是带着情绪练功，他虽然习武时间只有三四年，但是他看得出来若是有人带着情绪练功，基本对外来者本能的反应就是杀了他，所以他只得远远地看着……
　　忽然，一个暗箭飞了过来，庞懿知道有人要杀小师叔，他二话没说拿起钱袋便打了过去，紧接着——暗箭朝着李云峰挥起的右臂而去，对他没有了生命威胁，暗箭擦过他的右臂，落了地……
　　可是庞懿却被那名暗杀者捉住，李云峰清醒过来，飞出长鞭，缠在了庞懿的腰间，随后长鞭的另一头落在了李云峰的手里，只见黑衣蒙面人抱着庞懿，李云峰说：“放了他。”
　　“呵呵，想不到你的儿子暗器比你还好。”
　　“你……是谁？”李云峰愣住了，暗想：此人是旧识，那么，他会是谁？
　　“李云峰，七日后你若不来荆州赴约，就别怪我撕票了！”那人说完便斩断李云峰的长鞭，抱着庞懿离开了。
　　“懿儿，你放心，师叔会去救你的。”李云峰看着他离去，只能说这句安慰孩子的话。
　　“师叔？哈哈哈……”对面传来了一声大笑，似乎在讽刺李云峰……
　　就这样袁杰的婚礼因为庞懿的失踪而压后了，袁杰必须去救庞懿，李浩陪着师父去了，其实李云峰根本不打算带上他们，可是这两个孩子非要去，他也没办法。
　　到了荆州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一日午饭后，李云峰去了徒弟李浩的房间，李浩吃惊地站起来问：“师父，怎么来了？”
　　“你陪袁杰去玩一天。”
　　“小师弟还没救出。”
　　李云峰拉着李浩说：“孩子，有些事为师不想让你们知道。”
　　李浩无所谓地看着师父说：“您和大师伯难道真的有断袖之好？”
　　李云峰愣了一会儿，如释重负地坐在桌前说：“你知道就好。”
　　“那么……师娘和伯母知道吗？”李浩知道师父是有妻子的，而且家就是荆州，所以他打算劝师父回家。
　　李云峰摇摇头说：“你师娘不知道，不过你大伯母知道。”
　　“师父，为何不告诉师娘？”
　　“……”李云峰不知如何回答，他已经有十一年没有回去了，原本就是奉父母之命完婚，没有感情可言，如今……早就对妻子没有了感觉。
　　“师父，这次来荆州就……去看看师娘吧？”李浩劝着师父。
　　李云峰淡淡一笑说：“是打算回去，十年不见，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李浩笑了笑说：“想不到师父也近乡情怯了。”
　　“唉，今日打算回去。”
　　“师父，徒儿想随您一起去。”李浩知道师父一向洒脱的外表下也有牵绊，只是他想陪着他。
　　“不必了，即刻便去。”李云峰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
　　李浩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多想。
　　李家只是一个小户人家，十一年前随着母亲的去世，家里就只剩下妻子一人，十年未归，不知她是否还在李家，到了家门口，他看到家门锁着，翻身上了墙才自己惨惨地笑着想：自己家居然也要翻墙而入，真是可笑……
　　映入眼前的是院中非常清洁，种了几株牡丹，开得鲜艳，他知道妻子杨牡丹此刻不在家中，十年未归，那个他的发妻居然还守着他的家，心中的愧疚不禁越发加深。
　　忽然听到有人说：“牡丹，晚饭来我家吃吧？”这是邻居家王婶的声音，李云峰听得出，那个牡丹便是他的发妻杨牡丹。
　　“不了，王婶，我家中还有吃的，扔了浪费了。”
　　“真不知道他们老李家哪辈子积了德修了你这么个媳妇，峰儿这孩子还没回来吗？”王婶关心地唠叨着。
　　“不是他们积了德，而是我有这个福气进了李家。”紧接着就听到开门声，李云峰躲进了厕所里，他怕妻子发现自己……
　　没想到的是妻子居然在此时来了厕所，夫妻俩居然在这里见了面……
　　一个粉衣进了厕所，她看到厕所有人，吓得刚要惊叫，就被李云峰捂住嘴说：“是我，牡丹。”杨牡丹点点头，李云峰放开她说：“我回来看到锁了门，所以翻墙进来方便一下，没想到……我在外面等你。”随后便走了出去，李云峰暗想：原本以为这种地方不可能见到她，没想到居然……
　　过了一会儿，杨牡丹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
　　李云峰搂过妻子说：“十年来苦了你。”
　　杨牡丹在他怀里打了两拳，就哭了……
　　“你应该打我的，十年来，说我太自私；十年来，让你一人独守空房。”李云峰也落下了泪，他不知道如何说起……
　　“云峰，还走吗？”
　　“等救了庞懿，我便带你去昆仑。”李云峰说着。
　　杨牡丹忽然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眼中含泪，却没有落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
　　“你为何不早点回来？”
　　李云峰愣住了：此刻应该也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杨牡丹拿着一封信给了他哭了……李云峰看着红色的信封上赫然写着喜柬，颤抖着不知该不该打开，他不知道这里面会写些什么，随后笑了笑说：“你……你要改嫁了？”
　　杨牡丹哭着点点头。
　　“呵呵，嫁给何人？想不到我居然也能喝上自己妻子的喜酒。”李云峰不再多说，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负了她的青春，现在又有何理由阻止她寻找幸福？
　　“三个月前我的哥哥和父亲过世了，欠下冯员外一百两银子，我们无力偿还，幸好……冯员外不嫌弃我是再嫁，娶我做填房，婚期定在后天。”
　　“什么？”李云峰愣住了……
　　“这样我便可以伺候家母，为她养老送终了。”杨牡丹说完就进了屋子。
　　李云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牡丹，我这里有随身携带的一百两银子，你告诉我冯员外家在何处？我去退婚。”
　　“不必了。”杨牡丹说着。
　　“为何？”
　　“不必了。”杨牡丹说完便哭了，放声大哭起来。
　　李云峰知道事情不仅如此，忽然一脚踢开了门，看着妻子问：“还有何事？”
　　“没有事情。”
　　李云峰似乎猜到了，就扶起妻子，拉着她的手腕，忽然放开了，因为他发现她有了喜脉，就问：“这孩子是谁的？”
　　杨牡丹愣了一会儿说：“是……”
　　“是那个姓冯的霸占了你？”李云峰看着她，他看到的全是委屈，李云峰知道了，看来妻子这些年来受的委屈还不只如此，就说：“我去杀了他。”
　　“不用了，我们惹不起的。”
　　“天底下还没有我李云峰不敢杀的人，你若不说，我便去岳母那里问清楚。”
　　“可他毕竟是我肚里孩子的父亲。”
　　李云峰生气了，就说：“你是我的妻子，你肚里的自然是我的孩子。”
　　“你干嘛要当这个冤大头？”杨牡丹骂了他。
　　李云峰拉着她说：“如果你想生下他，我必定会视如己出。但你若嫁给那禽兽我必不同意。”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云峰想了想说：“我尊重你，这孩子是要还是不要听你的，其他的你必须听我的。”
　　杨牡丹看着他，愣了一会儿说：“我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我配不上你了。”
　　“不许如此说。”
　　“若是这个孩子是你的该多好？他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打了这个孩子好吗？”李云峰知道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搂着她说：“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随我去医馆，我们去结束了他好吗？”
　　杨牡丹点点头哭了，这次是欣慰地哭了。李云峰为她擦了泪，去了医馆，随后打了这个孩子，就带着妻子回了客栈。
　　李浩看到师父回来过来，笑着说：“师父，师……娘吧？”
　　李云峰淡淡一笑说：“是的，这是我的入室大弟子李浩，以后你就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即可。”
　　杨牡丹点点头，李浩发现她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李云峰问：“杰儿呢？”
　　“他收拾行囊去了。”
　　“怎么了？”李云峰知道是昆仑的事情。
　　李浩皱着眉头说：“何姑娘……她……”
　　李云峰放下心来，想着是大师兄做的，就说：“你陪他回去。”
　　“不行，师父，救庞懿重要。再说……师娘也需要人照顾不是吗？”
　　李云峰看了看妻子，就说：“也好，你替我去杀一个叫冯意的人，家住牧家镇，再去把你师奶奶接来，懿儿的事情交给我。”
　　“师奶奶？”李浩从未听过这么一个人。
　　“就是你师娘的母亲，也在牧家镇，等救了懿儿，我们一起回昆仑。”李云峰严肃地说着。
　　“是，师父，徒儿这就去。”李浩说完就出去了，李云峰送走了袁杰，就扶着妻子回了客房说：“牡丹，这些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可乱走动。”
　　“我们为何不回家？”
　　“为了你的名节，我们还是住客栈吧？一会儿我回去拿几件衣服，就把家交给王婶好了。”
　　杨牡丹没有多说，暗想：真没想到他居然不嫌弃于我，虽然他的年龄比我长八岁，嫁给他十一年，有十年的时光是分开的，十年的时光不短，如今也快三十了。他回来后为了我去杀人，不惜触犯律法，但愿以后不再分开了。
　　李云峰笑着说：“不许胡思乱想了，我保证一年之内必定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杨牡丹点点头说：“我们已经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什么？”李云峰愣了一下，不明白。
　　“她叫李蓉蓉，今年九岁。”
　　“呵呵，原来……如此。”李云峰笑着说：“原来……原来我早就当爹了，可是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女儿出生时我就派人给你捎了信，我以为你嫌弃我生的是女儿，而不肯回来。”杨牡丹想着当年生下女儿无人来管自己，邻居王婶说：李家几代单传，必定是希望有后。可她生下的是女儿，想来是嫌弃了。多少回夜里哭醒，看着女儿伤心难过，后来父母心疼自己就把女儿接回娘家抚养，日子才慢慢好多了，娘家终不是自己的家，后来娘家出了意外，哥哥成了赌徒，嫂嫂改嫁了，家更不成家了。半年前回家接女儿，被冯意看上，却给爹爹和哥哥带来杀身之祸，剩下母女三人，牡丹无奈只好以身葬父，以求得母亲和女儿的平安。如今他回来了，一天便解决所有事情。
　　李云峰淡淡一笑说：“我没有收到你的信，这些年在昆仑派做了副掌门，脱不开身，没想到居然延宕了如此之久，让你受委屈了。”
　　“昆仑？你……出了家？”杨牡丹更加没想到，出了家还如何娶妻生子？
　　“虽是出家，但是我们道家与佛家不同，可以娶妻生子。”李云峰怕她误会，毕竟所谓的出家便是断绝七情六欲，幸好道家没有这么多讲究。
　　“那带上我方便吗？”杨牡丹想着：会不会让大家不高兴，尤其是掌门。就说：“你是副掌门，那掌门会不会不高兴？”
　　“掌门姓程，名峻嵘，是我的师兄，外人称苍吾道长，或程掌门。他管不了我，不过你和岳母，还有蓉蓉可以去我的舒逸阁居住，那里是我昆仑派之外的小院，在半山腰，无事之时我便会去那里。”
　　“我是怕给你添麻烦。”
　　“夫妻之间哪有这些客气，以后慢慢就都好了。”
　　“那……你也有道号了？”杨牡丹问着。
　　“有，舒云是我的道号，云卷云舒之意，我们彼此称呼都是姓名或师兄弟，不拘束。”李云峰刚说完，只见徒弟已经带着他的岳母杨老夫人和女儿来了。上了客房，李云峰才正式地给岳母下跪，杨牡丹和女儿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云峰说：“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十年来贱内和小女多蒙照顾，以后就让小婿为您克尽孝道，养老送终吧。”
　　杨老夫人激动地拉起李云峰说：“贤婿快快请起。”
　　杨牡丹拉着女儿蓉蓉说：“蓉蓉，快叫爹爹。”
　　李蓉蓉已经九岁，大礼都懂了，就看了看母亲，便跪到父亲面前说：“蓉蓉给爹爹见礼。”
　　李云峰抱起女儿说：“好孩子，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李蓉蓉抱着父亲看着李浩。
　　李云峰说：“噢，蓉蓉，这是你大师兄李浩，以后你可以叫他李大哥或大师兄都行。”
　　李蓉蓉看着他笑着说：“大师兄。”
　　李浩便正式地向老夫人和师娘见了礼，作为入室大弟子，理应向师祖和师娘下跪。
　　李云峰说：“浩儿，以后你师娘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师父放心，在庞懿救出之前，徒儿会寸步不离师娘他们。”
　　李云峰点点头暗想：但愿庞懿无事，还有三天，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难道那个钱袋是他扔过来的，那么……这孩子的天赋便是……暗器？！怪不得峻嵘一直说庞懿不适合练昆仑派的剑法，原来……是这个。看来得好好培养了。
　　李浩知道师父陷入了沉思，就自己退了出去，随后杨老夫人带着外孙女出来了。
　　————————————————————————————————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师父，有您一封信。”此时李浩在门口说了一句。
　　“什么信？”
　　“署名方卿。”
　　李云峰愣住了，随即开了门说：“我猜就是她捉了懿儿。”
　　李浩愣住了：“师……父，方卿是女子？”他的直觉很准。
　　“是的。”李云峰回答。
　　“多情自古空於恨。”
　　“可怜的懿儿，一定会遭到非人的折磨？那女人心肠狠毒，她一定会……”
　　“师父，这个庞师弟有什么关系？”
　　“她认定庞懿是我的儿子。”
　　“什么？师父，这……怎么回事？”
　　“草堂是我的故居，现在给了庞懿，所以外界传言庞懿是我的私生子。”
　　“我们知道不是。”
　　“那女人不是这想法。”
　　“师父，弟子不知。”
　　“进来说话。”李云峰拉着徒弟进来，他并不想瞒着妻子，看着李浩坐下就说：“方卿是你大师伯指腹为婚的妻子，后来……”
　　“师父，莫非是您拆散了他们？”
　　“对。”李云峰完全不否认，当年的确是如此。“从我入门起就看得出你大师伯不喜欢她，而且方卿做了一件令你大师伯非常讨厌的事情，所以我才拆散了他们。”
　　“何事？”
　　“因为你大师伯的不喜欢，她便和其他男人厮混，不恪守闺中妇道，红杏出墙，还生下一女方若兰，你说，哪个男人还会要她？”
　　“竟有如此荒唐的女子？”
　　“还不止，我毁了他们的婚姻之后，她……企图报复我，就……就……哼！”李云峰想着就生气。
　　“师父，她上过你的床？”
　　“没错，这等人尽可夫的女子，被我踩在脚下从此爬不起来，我也是怕她报复所以十年不敢归家。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她居然还在恨我，若非她，你大师伯也不会……”李云峰没有说下去，只是说：“算了算了，我这就去找她。”
　　“师父，此信不看了？”
　　“不看，那女人擅长在墨迹中下毒，烧了即可。”
　　李浩看着师父，就说：“师父小心，弟子会保护好师娘他们。”
　　李云峰放心地点点头，他最喜欢这个大弟子，他聪明，知道分寸，而且一点就通，于是看了看妻子便离开了。
　　杨牡丹看到李云峰离开，才坐在桌前说：“李浩。”
　　“师娘，有何吩咐？”李浩也奇怪了，师娘不爱说话，怎么会和自己说话？
　　“吩咐不敢当，我只是想知道舒逸阁是什么地方？”杨牡丹问着。
　　“舒逸阁？”李浩愣住了，这是师父的私人小宅，看来师父对师娘还真是很好。就说：“舒逸阁是师父的私家宅院，不是昆仑派的财产，师父只有闲暇之时才会回去。那里栽满了牡丹花，都是师父亲手栽种的，师父甚爱牡丹……师娘对不起，徒儿不该提起师娘的名讳。”李浩故意提起他师娘的名讳，其实昆仑上下谁都知道大师伯喜欢牡丹花，今日知道师父对大师伯的感情，所以亲手栽种的牡丹。更没想到师娘的名字也叫牡丹，所以他是故意引起师娘的误会，以此来讨好师娘。
　　“没关系。”杨牡丹嘴上说着，其实心里是美的，暗暗吃惊：原来他居然喜欢我，得好好和这个徒弟谈谈，多了解一些。
　　“师娘，其实……师父还是挺喜欢您的。他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虽然十年未归，不过那也是一种保护您的方式。这次来荆州，他是借救小师弟庞懿之名，实则接您回昆仑享福。”李浩在杀了冯意之后，才知道那冯意霸占了师娘，师父是泄恨。再看师娘脸色不好，说不定还有更多意外。
　　杨牡丹没有多说，想着刚刚李云峰说的他有其他女人，那么那个女人会是谁？过了好久才说：“你师父现在是昆仑派副掌门，那么一定有很多女子喜欢他吧？”
　　李浩明白了，就说：“师父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喜欢带着人，这次救庞懿都是我与袁师兄请求，在掌门师伯的命令下才带着我们的。所以即使外面有什么女人喜欢师父，那也是送上门的，师父也势必不会喜欢，更不可能带上昆仑。因为副掌门夫人只有一位，便是师父明媒正娶的妻子您。否则师父为何要带您回去呢？”
　　杨牡丹心中高兴，毕竟从徒弟口中得出的才是她想要的答案。
　　“师娘，师父是个不喜欢被约束之人，您应该了解。”李浩看着杨牡丹点头又说：“所以您放心，只要您给他足够的自由，师父一生只会有您一位妻子。”
　　杨牡丹笑着说：“我与他夫妻十一年，却分开十年，所以不是很了解他的性格，这一次他居然要赡养我娘家母亲，我对他充满了感激，我想此生我都会对他感恩戴德。”
　　李浩笑了，看来师娘还是一位传统女性就说：“师娘，你们是夫妻，您视师父父母为自己的父母，同样，师父亦会……”李浩忽然愣住了，于是拉起杨牡丹就说：“这里危险，我们去隔壁师奶奶那里。”杨牡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只好随他去了。
　　到了杨老夫人屋里，杨老夫人正在哄着外孙女玩，忽然门口出现一名男子，黑纱蒙面，便要向里走……
　　李浩拦住他说：“有我李浩在此，休想在此作恶。”
　　那人说：“闲杂人让开，在下只要李云峰的孩子。”
　　李浩淡淡一笑：“除非踏着在下的尸体过去。”说完便和他打了起来，李浩边打边对杨牡丹说：“师娘你们不可离开我的视线。”
　　紧接着，看到杨牡丹搂过女儿李蓉蓉，另一只手拉着母亲看着他们打斗，出了院子，杨牡丹等人也出了院子。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到了李浩的后面，杨牡丹大喊：“李浩，小心背后！”她刚喊完，九岁的小蓉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大棍子便将李浩后面的人打昏了，这丫头简直就是出生牛犊不怕虎。
　　“大师兄，我杀了他。”
　　李浩也很吃惊，边和那个人打着边说：“快回到你娘身边。”李浩这次可是轻松多了。
　　杨牡丹抱过女儿说：“你吓死娘了。”
　　李蓉蓉笑着说：“娘，女儿没事。”
　　他们一直打到外面的一条街尾，忽然看到李云峰抱着昏迷不醒的庞懿回来。他也非常意外见到这些事情……
　　随着李云峰的出现，又出现了几名蒙面人，李云峰把庞懿放到妻子面前说：“替我照顾好师侄。”杨牡丹点点头扶过这个孩子。
　　李云峰加入了徒弟李浩的战斗……
　　不过很快便结束了，这下可是让杨老夫人和杨牡丹看到了李云峰杀人，看到了他的身手，随着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李浩的宝剑杀死，李云峰才说：“浩儿没事吧？”
　　“没事，徒儿保护了师娘他们。”李浩回答着师父，忽然他看到了庞懿，就跑过去，抱着庞懿说：“小师弟，这……师父，他怎么了？”
　　李云峰没想到李浩会失态，就皱着眉头说：“他中毒昏迷了。”
　　“方卿呢？”李浩才问。
　　“峻嵘让我留她性命。”
　　李浩看着师父说：“师父，这些又是何人？”
　　李云峰只是看着一个这些黑衣人说：“多情自古空余恨，唉，一个情字，害死多少无辜的性命。枉我李云峰自命潇洒，终还是不懂啊！”李云峰便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黑了，回客栈吧？”李云峰说完就看着妻儿和昏迷不醒的庞懿，随即和徒弟一起把庞懿扶回了客栈……
　　客人渐渐少了，李浩把庞懿安置在自己的房间，李云峰过来把了脉对李浩说：“浩儿，在外面守候，我要为懿儿逼毒。”
　　李浩答应着出去了，半个时辰后杨牡丹走了过来问：“怎么样？”
　　“运功逼毒需要一段时间，师娘放心吧。”李浩安慰着师娘。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李云峰弱弱地喊着：“浩儿进来。”李浩推门而入，李云峰下了床，险些昏倒，幸好被李浩扶着……
　　“师父，你怎么样？”
　　“照顾好懿儿，我得回房了。”李云峰看到妻子站在门口，就说：“牡丹，扶我回去。”
　　杨牡丹赶紧扶着丈夫出去了，到了房间里，把他放在床上说：“你休息吧？”此时的李云峰已经迷糊了。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说：“别离开我。”
　　杨牡丹只好坐下不再说话，她没想到此刻他居然说出如此话。
　　“只要你还愿意回到从前，我必定会用生命陪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或许峻嵘说得对，陪自己永远的终究是一个女人，她能为你传宗接代，她能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就算是死也终究会是她去坟墓里陪你。”李云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多少回我想着去找我的发妻，可是我做不到啊，做不到……”
　　杨牡丹愣住了：他说得不是我，那么他到底说的是谁？峻嵘又是谁？
　　“牡丹，牡丹……”李云峰双手握着妻子喊着牡丹。
　　杨牡丹淡淡一笑暗想：此牡丹非彼牡丹吧？
　　“牡丹，是我负了你。”李云峰说着：“十年来，让你在家独守空房，让你受尽凌辱，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个男人，我禽兽不如……”
　　杨牡丹哭了，暗想：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秘密？你是出于同情我，还是……
　　过了好久，李云峰终于安静下来了，杨牡丹坐在床边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哭了，非常伤心，她不知道自己守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李云峰拉起妻子的手说：“怎么又哭了？”
　　杨牡丹知道他清醒了，就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点菜。”她说完便要站起来……
　　可是李云峰紧紧拉着她说：“牡丹，你……怎么了？”
　　“没事。”
　　“过来，坐下。”杨牡丹顺从地坐在他旁边，李云峰想坐起来，可是却没有力气，杨牡丹扶着他起来，李云峰忽然吻上了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唇……
　　好久好久……
　　第二日，庞懿已然醒来，发现是李浩师徒救了自己，早餐上，大家给庞懿介绍了师奶奶，婶母和师妹，庞懿给他们见了礼才说：“这次多谢师叔，李师兄救了我。”
　　李浩笑了笑，李云峰说：“这次原本你袁杰师兄也来了，只是昨天你师父传来消息说何姑娘被歹徒虏走害了性命，所以他才离开了。”
　　庞懿内疚地说：“都是因为我。”
　　“你这孩子别乱想了，等过两天你身体康复了，我们便启程返回昆仑。”李云峰说着，其实他是想妻子也休息几日。
　　就这样过了三天，他们五个人启程回了昆仑派，苍吾道长吃惊地是小师弟居然带着妻子女儿和岳母来了昆仑，想来他是想明白了，这样自己也不用内疚自己顾家顾不了他了。
　　庞懿这次回来，长大了不少。李云峰也开始亲自指导他的暗器，他进步很快，连苍吾道长都吃惊，或许庞懿投在他的门下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而袁杰却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了慢慢恢复了，从此后他的身上便有了那个绣有珍珠的荷包，据说那是何玉珍临终前送给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