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leifengjing

25、 爱的交易（4）

　　四处都充斥着药水的地方，无处不见的白色在这里恣意招摇。

　　检查前，小颖握着我的手，我看到她满眼的鼓励，她说：“小红，不要怕，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坚强面对。”

　　我笑着说：“知道，又不是做什么大手术。我会勇敢地面对任何结果的。”

　　检查很快做完了，医生没有告诉我检查结果，我也没有问。她说要等一等。此刻，我的脑袋还是很晕沉，小腹也在一阵阵微微疼痛，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孕育一个新生命的征兆。

　　我和小颖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等待检查结果，彼此都没有讲一句话。

　　伏在小颖的双腿上，我深深掩住自己的整张脸，多希望结果永远都不要出来。

　　“小颖，我是不是很贱？”不知道小颖有没有听到我渺小的声音。

　　“哪有，别想太多了，人总有胡涂的时候，何小红同学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小颖拍着我的脊背说。

　　“何小红，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来领取检查报告单。”

　　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猛然抬起头看着长着娃娃脸的美丽护士。

　　小颖对我说：“我去领，我去领。你坐着。”

　　当我看到小颖表情凝重地盯着手中的单子时，我就已经知道难堪的结果了。我不想掉眼泪，我只是若无其事般地问走过来的小颖：“什么时候可以打掉？现在就可以吧？”

　　小颖抿着嘴唇，她可能也不知道，于是我说：“走吧，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把孩子打掉。”

　　小颖阴沉的脸渐渐推开凝重的乌云，她说：“你白痴么？没有孩子要打什么？”

　　如果现在我不难受，我将有种火热的冲动：把小颖打趴在地。

　　“你这个白痴真是吓了我一跳！我就说你们就仅仅一次怎么可能会有！你以为你是小说电影剧本里不幸的女主角吗？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根本就不可能的啦！医生说你就是吃了什么东西才会有这种状况的，喏，把这些药吃了应该就没事了。老实交代，你偷吃了什么变态食品？”小颖的话让我感到有一股轻松愉悦的风向我吹来。

　　吃什么了？好像没有吃什么不对的东西。我开始回忆从昨天到现在我吃过的所有东西，还是想不出来哪一样食物不对劲了。

　　“吃的喝的都想一遍。”小颖在一旁提醒我。

　　喝的？突然间我想起了昨天半夜喝过的牛奶。

　　“牛奶，是那袋牛奶！昨天夜里口渴了，我正好在床头摸索到一袋牛奶就喝了。那袋牛奶好像是室友两个月前给我的，我一直把它忘在床头的小盒子里没有喝。”

　　小颖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说：“你看，你就是个白痴吧，那一定是纯牛奶吧？两个月前给你的东西你偏偏要等它过期了再喝，你就这么钟爱过期的食品吗？”

　　“我……我不爱啊。”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怎么比弱智还弱智，等我反应过来，我恶狠狠地瞪着小颖，然后把她本来就有点凌乱的头发蹂躏成了比犀利哥还帅的发型。

　　“看在你今天生了点小病，不和你计较，不和你这种小女生计较。”小这样说，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般。

　　虚惊一场，庸人自扰。这件事让我明白了我们曾经所犯的错，总有一天，你要承受它的代价。即使，它的代价不过是给你一个joke，但是这足以让你牵动忧虑的神经，让你警醒，让你彻悟。

　　没有活在剧本里，我们都在演绎现场版一次就OK的真实人生。每一个人，都没有可以杜撰虚构的故事，若有，那叫做梦或者拍电影。所以，上路前，每一步都值得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