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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师,晚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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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正好,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愈发衬得他龙章凤姿,气质斐然。来人正是顾景殊,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向胡同里走,似乎一点都不畏惧即将到来的危险。
几个流氓把视线扫向藏在一边的,书婉微一点头,几个头发染着五颜六色小流氓便向顾景殊围拢过去,一个个拽得不行。
书婉靠在墙角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开始抽了起来,想到顾景殊被打倒脸青鼻肿,她就开心到不行。柳依依已经听见那边的哀嚎声,实在是担心顾老师,还是探头看了过去。
“婉婉!顾老师······”
书婉拿出嘴里的烟,也跟着看过去,“顾老师怎么了?”心里却在想,这刚一分钟还不到呢!不会这么不禁打吧!
却见胡同里,几个她叫来的小流氓都痛苦的躺在地上,忍不住向顾景殊求饶。
顾景殊此时也看见了书婉,长发披散,随风轻舞,漂亮的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和不可言喻的愤怒。顾景殊着看向甄书婉,盛气凌人的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他声音清淡,像是春寒料峭里仍有冷意的春风。
书婉把烟扔掉,狠狠踩灭,又把头发扎起来梳成马尾,一步一句道:“惊喜在我这儿呢!”甄书婉自幼学习跆拳道,已经是黑带四段,不过一般情况下都轮到她出手别人就会帮她解决问题,看来今天真是遇到了个厉害的主儿。
顾景殊看见小姑娘露出白莲般干净皎洁的小脸,但由于生气,此时已是粉面含晕,刚走至他面前,小姑娘就是一个不客气的连环踢招呼过来。
柳依依吓得赶紧捂住眼睛,再睁眼时,就发现甄书婉同学正以四十五度角靠在顾老师怀里。那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太小言!太偶像剧了!
夕阳又浓了几分,天边虾红,浅紫,湖蓝各色交织在一起,似一副锦绣画面从天边逶迤而下。此时两人距离极近,相隔也就十公分,书婉瞪着近在咫尺的俊彦,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撒手!”
顾景殊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轻轻一笑,表情愉悦,“好!”就在书婉反应过来他眼里的笑是为何意时,她已经壮烈的躺在了地上。
身体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自然不舒服,书婉疼的直吸冷气,心里把顾景殊祖宗二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柳依依赶紧扑过来,抓着她的手,哭着喊:“婉婉!你没事儿吧?”
屁股很疼,脑袋突然着地自然也不舒服,书婉咬牙忍住疼痛,“柳小姐,你再摇下去我就真要有事情了。”
柳依依赶紧停止摇晃,“那你怎么样?能起来么?”
书婉试着动了一下,还是觉得疼,便对柳依依说:“你给我们家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柳依依接过书婉递来的手机,颤颤巍巍的找着王大叔的电话。
“别打了,我送你们回去。”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的顾景殊突然张嘴说话,柳依依忙感恩戴德的看向他。“谢谢顾老师!”
书婉同学却是修眉一竖,“不用!”
顾景殊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弯身将她打横抱起,“甄书婉,别逞强了。”
就这样,甄书婉同学被顾老师一个公主抱放进了车里。不得不再说一下,甄书婉同学身体悬空的刹那心跳又陡然的失去常规的律动,貌似是少跳了一下。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夹着淡淡的薄荷香,还有他长得真是帅。就在顾景殊把她放在后座准备抽身离去时,书婉突然坏心又起,伸手勾住了顾景殊的脖子,笑得极其妩媚,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问:“顾老师抱着自己学生的感觉如何?”
顾景殊习惯性的挑眉,在书婉还来不及开怀大笑时,低声回道:“就跟抱一头母猪似的。”
书婉瞳孔急剧放大,“你······”
柳依依恰好回头,看着他们的姿势,笑眯眯的问:“顾老师,你们在干嘛?”
顾景殊站直身子,看着柳依依满是暧昧又装作无辜的大眼,“顾老师在帮甄书婉同学调整姿势。”
柳依依恍然大悟,点头道:“噢,原来是在调整姿势。”
顾景殊又忍不住皱眉,看来这个柳依依也不像传言中那样乖巧,也是个挺有想法的孩子。
先把柳依依送回家,柳依依走后车里就只剩下顾景殊和甄书婉。车子里很安静,夕阳漫漫落进来,顾景殊的声音却不适宜的响起,“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明天我要是还能上班,你从此以后就得好好学习。”
书婉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坐了起来,“您还真不嫌累!”
顾景殊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是你老师,当然不嫌累。”
书婉气骂道:“我讨厌你!”她眼睛看着他,表情气呼呼的。
顾景殊看向后视镜中张牙舞爪的书婉,淡声说:“我也不喜欢你。”
既然相看两生厌,书婉索性道:“我要下车。”
没理她,顾景殊还是往前开,书婉急了,扑过去直要抢方向盘,怒道:“我要下车。”
“你要疯?”陆景殊冷冷看她一眼,“这是马路上。”
书婉重复道:“我要下车。”
顾景殊很快将车停在路边,书婉下来时狠狠将车门一摔,恨不得把门摔碎了。
第二天上课甄书婉倒是老实了许多,没有明目张胆的看小说,却和柳依依传起了小纸条。柳依依在第二组第二排,与她是斜线距离,虽然近,但传纸条显然不如前后左右那么方便。
她传了好几次顾景殊都装作没有看见,可是有一次却好死不死的扔掉了地上。抬眼偷看顾景殊,见他正在写例题,书婉立马猫下身去捡纸条。
手刚伸到一半,眼前就多了一双鞋,那标识甄书婉自然认识。看不出来,这个顾老师还是个有钱人,也对,开一辆几百万的进口路虎就不可能是穷人啊!
“你在做什么?”不带情绪的语气。
甄书婉脸不红心不跳,“我在捡东西。”
“是吗?”
“是的。”
“那你捡的是什么?”
“纸条啊!”
“上课你传小纸条,上边写的什么念出来。”顾景殊的声音有些愠怒。
甄书婉同学立马在心里贼笑,连眼睛里都冒着贼光,“顾老师你确定让我念出来,那我念了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打开纸条大声朗诵,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声音时如此好听。
柳依依问:“婉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昨天我走和你和顾老师在车里都干嘛了?”
甄书婉回:“当然是该干嘛干嘛!”
柳依依问:“什么意思?”
甄书婉反问:“你说呢?”
柳依依回:“我怎么知道,是你和顾老师走的!”
甄书婉回:“看他那样儿估计呵呵了吧,肯定中看不中用。”
柳依依回:“哼,你诬蔑顾老师!”
她学着柳依依的打抱不平的口吻,可能自己觉得好笑,竟然还笑出了声音。柳依依听了,已经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她怎么认识这个二货,竟然还当课文朗诵,声情并茂,她要找个地缝躲起来。
书婉念完,全班一片安静,真的是窗外风吹的声音都能听见,末了甄书婉又不怕死的恬不知耻的连番求证:“顾老师你到底能做多长时间?五分钟?三分钟?还是一分钟?还是根本就做不了?”
在顾景殊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她笑得更甜了,哈哈,就是要他难堪,就是要他生气!她装作一副好学的样子问:“顾老师,你就满足一下我们这帮学生的求知欲望和好奇心吧!”
少女的眼睛很黑,犹如天上的星子,熠熠生辉,闪闪发亮,闪着狡黠的光芒。顾景殊听了,倒没什么反应,薄唇轻轻抿起,似笑非笑道:“甄书婉,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求知欲呢。”
就在全班又激动又期待又害怕以为山雨欲来风满楼时,下课铃声响了,顾景殊看着书婉说:“甄书婉跟我去办公室我满足你的好奇心,其他人下课。”
众同学顿时觉得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空气,柳依依使劲儿给书婉做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可是书婉看见了却是视而不见,抬脚就跟上了顾景殊的步伐。
办公室里很安静,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办公室里非常非常安静。书婉如是想着。这里是特聘办公室,单人间,就顾景殊在跟她耗着。窗外阳光明媚,海棠花树浓绿茂盛,枝桠间投落斑驳光影,有鸟儿从枝头飞过,划过蓝的令人心碎的天际。
气氛有点儿过于寂静,以至于书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顾景殊,腆着脸笑着说:“顾老师,您不是要告诉我么?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顾景殊忽然站了起来,书婉的眼前便多了一片阴影,同时也多了一本犹如砖头厚的一本数学练习册,只听顾老师低沉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练习册一题不错的做完,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你。”
书婉先是内心哀嚎,差点儿就说算了,转瞬一想,漆黑的眸子又是一亮。这主意不错,她不会可以让依依代笔,反正那丫头更想知道。谁知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完,顾景殊又接着说:“不许找人,不许带回家,每天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监督你写完。”
书婉刚想反驳,顾景殊又接着不疾不徐的说:“另外,把你和柳依依传的纸条回去整齐的抄写一百遍,下周一早上交给我。”说着,目光落下,视线停在书婉的脸上,“要是抄得不好,再加一百遍。”
书婉眼睛都瞪圆了,“你······”
顾景殊笑得温和,“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提前满足你的好奇心!”
书婉:“······”
顾景殊看小朋友还在瞪着自己,好心提醒一句,“赶紧回去上课,小心眼珠子瞪出来。”
书婉气得顺道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顾景殊的祖宗二十八代,反驳说:“老师,你这属于变相体罚。”
顾景殊缓缓落了坐,“再不走翻倍。”
书婉听了,张了张嘴,一张嫩白的小脸涨得通红,似是染了一层胭脂,末了也没说出什么,只是跺了跺脚,就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