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挚爱的你》碧潭水

87、大家都是伤心人

　　#校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了志翰靠在墙上的挺拔的身影......

　　可是象没看到一样......我选择低下头从他身边漠然走过。

　　不是我无视他的痛苦,而是......我现在不想理任何人,我感觉自己比任何人都痛苦......

　　而且......一想到志翰他对我隐瞒了胜一离开的事实我就有恨，虽然我明白他是为了留住我，可是......

　　以爱为名就可以这样吗!!!!

　　如果不是他的隐瞒，那么昨天一切都会不一样吧，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胜一要走我一定不会把话留到今天才说......

　　所以......虽然知道不该，可是......还是有点点恨他的。

　　"志恩......"

　　那家伙在后面喊我,可是顿了顿.....我抛开对那个呼唤的愧疚，继续向车站走去……

　　....然而......

　　志翰并没有因为我的无视而离开,他默默的.......就象影子一样跟在了我后面。

　　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还要这么珍惜我......

　　他应该象胜一一样忘记我重新开始,那样我就不必对他歉疚了呀......然后我就可以彻底死心的回到束草.......

　　而不是象现在一样为了已经不爱我的胜一伤心,为了身后还在爱我的傻瓜痛心......

　　#巴士站前#

　　……什么话也没有……志翰只是站在距我几尺开外的地方默默凝视着我......

　　淡定的目光，可是我却让那目光刺得深痛......

　　因为他在对我关心，我却是为胜一伤心......

　　总是……总是如此的交错……

　　过后剩下的是遍体鳞伤的我们……

　　感觉再也不能站在那个目光注视下了，当一辆车开过来时看也没看看线路号我就冲过去。

　　但是刚一动马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接着......

　　"我......很抱歉。"身后传来志翰低沉的声音，那个语调里透着伤心，可是.......现在我更伤心。

　　毕竟我才是被他隐瞒的人，于是别过脸我淡淡说道：

　　"......你有什么可抱歉的?"

　　"那个.......我知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胜一、他打电话给我了......"志翰的话很慢，我心却凉了半截......

　　"所以呢......你们已经办好交接手续了......"

　　“你说什么......”

　　“哼.......”

　　"志恩~你这是怎么了......."志翰带着无奈的喊着，可是不想再说话我只是冷漠的瞪着他，然后看着我那家伙竟然......一幅震惊的表情。

　　啊哈......他是终于发现我红肿的双眼了吧......可是这不正是拜他们兄弟所赐的一部分吗......

　　"......"

　　我轻哼着别开眼盯着开走的车，而志翰却一把转过我的脸，“你、你的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志翰心痛的凝视着我，我却把眼垂向地面......半天，始终得不到我回答的志翰带着一种气苦的声音说道：

　　“他离开......你真的就这么伤心吗？”

　　“.......”

　　“这么肿的眼睛你到底流了多少泪？恩......”

　　“.......”

　　“如果......如果我离开呢......如果是我呢.......”

　　“.......”

　　“你也会这么伤心吗，会吗.......如果我说我离开呢......说呀，我离开你是不是也伤心？.......”

　　望着我.......志翰近乎乞求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可是对这种无意义的假设我干脆再次别过脸.......把视线放到他以外的空间。

　　面对这样不言不语的我，志翰隐忍不住了，他发疯一样的对我喊道：

　　“连话也不说了吗？！！啊！！！就因为他要离开你连话也不对我说吗？！！！你不是已经在我面前说过要放弃他了吗？！你不是发誓不后悔了吗？！你不是默许给我机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一听他要走你就这样！！！！"

　　志翰的吼叫大得全车站的人都看向我们.......局面真是尴尬到极点......人群指点和探视中我难堪的挣脱他的手，那家伙却对着车站的人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吗！！！都给我闭眼！！！！！”

　　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志翰在我面前第一次这么野蛮......虽然早知道他一贯如此，可是在我面前这样爆发还是他四年来第一次.....他现在给我很恐怖的感觉......

　　于是我握紧拳头，什么也没有说，推开他掉头就走.....然而，还没走出两步那家伙就从后面追上来。

　　"别走！！！现在不是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对他表白！！！啊！！！你有本事跟我发脾气现在就去对他说！！！你去对他表白！！！为什么这么折磨人！！！我说了......只要是他我就放手！！！！你说呀！！！说话呀！！！"

　　志翰一声比声大的喊叫仿佛对我无情自私的质问，可是面对他的质问我只有痛苦，终于忍不住了.......我用比他还高的声音叫道：

　　"你以为我表白就可以吗！！！！表白了就可以吗！！！一切都晚了！！！！晚了！！！！"

　　"..........什么?"

　　".........."

　　"你刚刚说…什么晚了!?!?!?!?!?"

　　“......胜一他不爱我了,不，是他......从来也没有爱过我！！！！"

　　"你说什么呢....."志翰怔了一样看着我……而我脸上是一个空洞而激愤的笑容。

　　"说什么......不知道吗，他、他爱别人，他说他喜欢我只是因为我长得象那个人——他的初恋，他还说要我和你在一起！！！而他、他这一生爱的只有他的初恋，爱到死也不会变，即使找不到她、得不到她、也不会变的初恋！！！现在你满意了！！！这不就是你们早就商量好的结局吗？！！！"

　　流着泪，撕吼般的吐出艰难的话语，我很想看看志翰脸上虚伪的愤怒被揭穿的表情，可是我看的却是.......志翰的脸僵硬的仿佛死人般。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脸那么苍白,怎么比我这个受打击的人还苍白.....他不是应该高兴吗.......干吗这么一副死了的样子.......

　　“你、你......不知道吗？！”

　　我盯着他颤抖的双手，那家伙却只是呆站在那里茫然的摇头又点头......一个字也没说，可是......看着这副样子我的心一颤.......可以肯定他也没想到这样的结果吧？......他......原来和我一样可怜？！！！

　　对情敌的担心都成了空白.......而且......还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因为别人在对他吼叫......

　　突然感觉翰其实一直以来都比我痛苦吧.....刚才我还对发火和怨愤......事实上, 他已经对我很好了.......知道我不爱他还是一直默默守护我......可是我却因为胜一的离开而恨他.......事实上，胜一离开也不是他安排的，我居然对他迁怒......

　　很后悔对志翰发火,他也是受害者呀,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开口说其实你走我也会难过，但是对着如此痛苦的志翰，除了能爱他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所以，看着比志翰比我还要难过的表情，我暂时淡忘胜一的痛苦轻轻说道："对不起,我、我刚才不该对你大吼......其实、其实我......"

　　"我...才是那个该说抱歉的......"我想说道歉的话，可是才一半就被志翰透着无力和莫名的道歉打住了，我想......他是在为刚才的吼叫道歉吧......可是何必，我们都是受到爱情伤害的人，这是在干什么......用劲自己的力气在大街上为别人表演吗......

　　摇着头我对志翰扯出一个微笑。

　　“不用了......其实我们都有错......”

　　"恩......我、我送你回家吧....."

　　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志翰只是麻木的动了动嘴角扬起不算笑的笑......然后......在人群屏着气的目送中拉着我走上缓缓停下的车.......

　　一路上志翰只是木然的望着窗外什么都没有说......

　　而我也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直到下车......

　　“......没事的,他......他那样说是骗你的，我想是骗你的......所以，打起精神来知道吗.......” 小区外志翰用他颤抖的声音安慰着我，但是.......多悲哀呀，要一个爱我的人安慰失恋的我.......

　　"......."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轻轻点头，志翰的手突然摸上了我的头，但是......这次我没有躲开，因为他那悲伤的声音：

　　“知道吗志恩.......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胜一才对初恋执着......所以、你不用羡慕那个胜一的初恋，因为......你有两个......"

　　我莫名的抬眼看着志翰, 看着他一脸虚无的笑容，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跟我道别。

　　“回去吧......好好睡觉......然后......你会幸福的......”

　　说完，志翰转身走向车站。

　　我默默地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孤落的背影......

　　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 走远......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忘记了胜一的痛......全身记忆起的都是带给眼前这个背影的伤害.......

　　因为......临转身的一瞬间我眼睛里强烈撞击的是那家伙脖子上的项链穿着我们一起买的戒指......

　　那天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戒指, 我还记得志翰高高兴兴替我戴上时一起发的誓言......

　　在记忆里, 我看到他飞扬的脸，可是现在那脸上只有虚假的笑和难以负荷的悲伤.......

　　虽然影子变得越来越小, 我却依然能清楚的感觉那身体里透出的伤痛......

　　他低下的头......他对着天空的仰视.......看起来.......都那么难过......

　　我想......我再不会......永远不会......再说出"对不起"这句话.......

　　因为就算我向他成千成百次的道歉, 也依然弥补不了我的过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