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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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
被一群人袭击。
被一群不知面貌、不懂疲累、来历纷杂的上忍袭击。
蛇小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战。
白空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怀疑自己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猩红的眼。
白空摇摇头，索性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双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惧怕、纵是白空也忍不住甘愿臣服的邪佞的眸子。身体和灵魂一同不自觉地发颤。
水月和重吾护着香磷，佐助和白空则各自为战。各种忍术体术幻术接踵而来眼花缭乱，原地已一片狼藉。
敌不过对方的车轮战，白空几人已明显吃不消。任谁都知道，纵是你能耐再大，体力不支的结果，就只有，死。
时间过得意外漫长。水月和重吾早已气喘吁吁，佐助开始淌汗，白空的软剑上下翻飞，行步之间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在此时。一名手持太刀的忍者突袭向佐助。佐助被几名上忍围攻，其余几人更骑虎难下。只有白空，还仿佛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又是太刀！』
白空神情一冷：多年前自己挡在鼬的身前，挨了一刀，险些丧命。如今，又要为救鼬的弟弟再挨同一柄太刀一击么？
只不过，这一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毕竟那刀上蝎领便当前最后完成的药，集结了他毕生所学之精华。当今世上，恐怕连站在医界顶端的千手纲手，都未必可解。
白空心中苦笑。抽剑间，却是毫不犹豫地像当年那样挡在了宇智波佐助身前。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好，我陪你。演下去。
此时的白空却再没有力气杀死身后的不知名忍者。
而不可思议的是，正此时，这些忍者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样，连人带刀带血统统从空气里消失，化作缕缕青烟。若不是场面一片狼藉，很难想象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没错的，这是一场阴谋。
大片黑血涌出。
白空的世界里如今只剩下眼前这张酷似那个人的脸。她多想抚上这张有着硬朗线条的脸。像以往千次百次那样。
只是，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了。
也再不可能感受到从指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自己所处怀抱的剧烈颤抖。
白空只知道，那个少年，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都回不去了。
白空拼尽自己仅剩的力气，从腰间摸出一枚香囊，颤着手递到佐助的掌中：
『起死……回生……』
白空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朦胧起来。她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也无从得知面前少年眼里的焦急懊丧恼悔等等等等，以及某种她肯定读不懂的情愫。更是听不见对方一遍又一遍的喊。
她只知道，曾经的那些已经遗忘或是还留在脑海里的记忆过往开始被过电影样地回放，然后这些记忆便永久地消失在她的记忆海。而只有关乎那个少年的一切，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他温润美好的笑靥在时间海的上空虚无缥缈。
『我再也不会签订卖身契了。也再不需要了。』白空迷迷糊糊地想。记忆淡忘。
只听“咔”地一声响。
记忆空白。
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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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空的记忆海终于不再只是空白了。可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记忆就又需要遗忘。最后，空白终于只是空白，白空终于不复存在。幸而，这一世终于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不会撕心裂肺。『谁都会死的。』白空在最后这样想。
白空终于没有尝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即使是鼬离开的时候）。不过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但愿，没有下一世了。』
她最讨厌去收集记忆，努力填补脑中茫茫的空缺。
但是，白空，你以为，真的不会撕心裂肺、痛彻心扉么？尤其当自己所剩唯一羁绊、唯一所爱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会痛么？哪怕是真的不敢痛？
白空，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折磨那些心上有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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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滚烫的泪滴落在少女泛着微微红晕的面颊。绝美的眉目间凄绝释然隐隐可见。看着，仿佛安详睡着一般。一张小脸上，是佐助在白空生前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美到了骨子里，印在他的眼底却涩涩地疼痛。
这种奇毒，名为「红（蓝）颜劫」。大蛇丸和眼镜兜某日无聊突发奇想的产物。
佐助抬起头，望向林中这片空地之上瓦蓝瓦蓝的天空。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深深痛苦的哀鸣。
『所以说，宇智波佐助，你还真是永远都活在「阴谋」之中啊。』
【如果你不在。我还能为谁描眉。】
------------ THE END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