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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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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我将这二字在心里重复一遍,再叹口气。我理解她吗?有些事只是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懂得。但理解……终有太多事,我想我是不能的。
她见我不回话,有些急了,又问:“我说错了吗?”
我抬眼,摇摇头,说:“没错,可理解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怎么知道我会理解你?”
“你会的。”她定定说:“至少你会努力去做的。”
我笑了,叹了口气,说:“是,可努力没有结果的事情太多了。你会失望的。”
“我不会。”她断然的说。
她愈是这样的自信,却教我更加冷静。我已经过了无所畏惧的年龄。当初不是没有勇敢过,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如今?…… 我忽然意识到,眼下我已经没有退路。我不能让她越陷越深,自己必须要停止。不悔,对不起了……我必须要停止。不然,我怕你将来会更难过。
“不悔,好了,听我说,我说不过你,可我只知道,我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因为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的语气此刻分外冷淡:“我不再多说什么了,请你回去,好好读书。过一段时间,你会明白的。”
杨不悔似乎没有想到我的态度最终会是这样,眼里又盈满了泪水,可她这回硬是没有落泪,只冷冷笑了,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你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目视她远去,站在风里,心上的刺痛渐渐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慢慢的,往回走,坐到车上,我的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有个男子,曾经弹着吉它唱歌,那里面唱得是:
有一种爱,叫做离开。
有一种爱,叫做忘怀。
还有一种爱,叫做不爱。
唱歌的人,就是杨逍。
……
机场大厅,我因为一夜未眠,杯水未进,觉得有点晕眩。直到贝锦仪出现在眼前,才觉得有点瞬间清醒的意思。
贝锦仪娇小的身材裹在厚厚的羽绒大衣里,提着个小行礼箱,笑容满面,显然这些年来,莫七弟对她爱护有加,因此相由心生,生活的幸福美满是一望可知的。
“哎,你怎么这么憔悴啊?”一见面,她就开门见山。
我只好说:“有些感冒,晚上也没睡好。”
“是吗?”她怀疑似的又打量了我一眼,说:“那我自己叫出租车就可以了,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没事。不要客气。”我笑笑,说:“七弟嘱托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
“我向来不客气的,只是你脸色不好,可是事实,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我答,只问:“去哪里?”
“他们为我在大学附近订了个宾馆。地址在这里。”她取出纸,我看了看,离我的家也不远。
回程路上说笑一阵,心情略有些释放。待停好车,我陪她进去办入住手续,事毕出了大门,正要告别,却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痛得自己一时间再站不稳,忍不住蹲下身子。
贝锦仪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我忍痛慢慢站起来,知道自己的确得了急病,说:“看来还是你说中了,我真的得去看医生了。”
“这怎么才好?”她急了。
“别急,不要紧的。”我安慰她说:“不会是大病……”话还没说完,手机却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按下接听键,因为痛,声音有些颤抖:“我是殷梨亭。”
“……”那端是短暂的沉默。——可我已经知道,是谁。
“是你吗?不悔?”我问,似乎越来越痛了,我只能深喘口气,缓解一下痛楚。
“嗯。是我。”她的声音很黯淡,不一会儿,话没有半句,她又抽噎起来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因为针刺般的疼痛感愈发强烈。只是沉默。
“你还去不去看医生?”贝锦仪见我不发一言,忍不住大声问。
那头抽泣顿止,传来了惊讶而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说出这三个字来时,冷汗已经从额头滴落。
“你到底怎么了?”杨不悔愈发焦急:“你不要骗我。到底怎么了?怎么要去看医生?”
“真的没什么……”我的话没说完,却被贝锦仪抢过手机去。
“对不起,现在不能和你多说话,他真的病了。”
“哎!”我此刻只能暗暗叫苦。
“我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等会儿再给你电话。”贝锦仪一脸严肃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磨蹭!”她责备的扶起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急诊救护站。
急症室里,医生给我打了一针止痛针。嘱咐我多喝水,注意休息。的确并非大病,只是急症来势凶猛。贝锦仪见无大事,也松了口气,说:“你该给她打个电话了。好让她放心。对了,这个小姑娘是谁?这么关心你,大清早的还给你打电话。”
我心里一沉,只淡淡笑了笑,说:“她是杨逍和纪晓芙的女儿。”
“啊?”她大呼一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我回答,说:“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们可以再谈。让你一来就受惊,七弟知道了,可不要怪我。”
“他要是知道你这样子,还不逼着你快些回去。”她笑着摇摇头,侧目又打量了我一眼,语气转为关切,说:“你真的要好好保重。”
“嗯。”我点点头。
贝锦仪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