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御史 ...
-
秦兆一个个敲着门,神情焦虑,丟下一句话又敲上另一扇门。
“都醒醒!有大事!寨主出事了!”
他自是着急,手心里出着冷汗,语气也是十分快速,刻不容缓。
“别睡了!二当家叫你们赶紧到寨门口去!”
门里面透出了微弱的烛光,闪闪烁烁映在纸窗上,有人的声音立马应了出来。
“外面出什么事了?”
岩子披上外衣,点上火,连嗓音也带着刚入睡的嘶哑,却是听见了寨主两字,硬是清醒了好几分。
“寨主怎么样了?”
他端着烛台将门打了开,年轻秀气的脸在烛光中更显得有些稚气,外面早就站着秦兆,也不解释,急忙忙的去敲其他的门扇。
“寨主出事了!”
“还发什么楞!寨主被人绑了!”
“啊!寨主那么高武功也能被人绑?!你莫不是逗兄弟们玩的吧!”
“骗你干甚!”
许多吵杂的声音从不同屋内传了出来,灯火通明的照亮了整个寨子,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惊动了门外酣睡的李江。
李江被惊的正着,一下子就歪了脑袋磕在了门沿上痛的蹲在地上直抱脑袋,谁知眼前就看见了一双绣着精致白线腾蛇的玄靴出现。
屋内被打得大开,冷风席卷了进去又带了几分血腥味道出了来。
李江下意识眯了眯眼,抬起头渐渐向上细细望了望那靴子的主人,只一眼就呆在原地忘的收回了视线。
胡人。
赤发碧眼!
李江发愣,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胡人,古往今来,赤发碧眼通是胡人的特征,但眼前这个!
雌雄莫辩,分不清是男是女,碧色的眸子是一潭活水,将人溺死在其中,红唇饱满如荆棘里的玫瑰,是道不出靡糜,仿佛是沾着毒药般致命。
“什么时辰。”那美丽胡人淡淡出了声,玄色的袍子盖住全身只露出脸和几缕垂在肩边的赤发,连声音也是清冷。
李江鬼使神差的应了上去:“未…时…”
“在吵闹着什么。”
“不…不知…”
那人凝神,收回目光继而进了屋,脑海里却止不住的喧嚣一片,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一进到屋内,外风刮响着纸窗,李江还似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各扇房门皆是打开,有不少的弟兄拉扯着衣裳跑了出来。
“诶?李江哥!”
有人一把也将他扯了过去,神情匆急:“还发什么楞,寨主和如花被绑了!”
李江脑子里想的尽是刚才胡人模样,半天没回话。
那人也不顾其他,看着李江魂不守舍的样子直接二话不说抱起扛在肩上跑往了寨门口。
冷风卷起衣角,刮去寨内的吵杂声响,却刮乱了屋内两人心绪。
“出什么事了。”那声音温温和和,带着虚弱的语调,似做暖风。
他顺了顺肩边的发丝,也不回答,只知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回了来,宽袖中拿出许多瓷器小瓶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此嗓音的主人垂下眸子,眼里空洞无光:“…是她回来了。”
是那个少女回来了。
继而语气似是有些冷嘲:“看到我这副模样,可会开心?”
——
天色不由得亮了许多。
距离如花上了寨已有两柱香的时间,四周空旷无人,只得有些鸟儿飞到枝头唧唧喳喳望着近处的人影。
那是一位花甲老人,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此时是步伐稳而快的走了过来。前方是一片梅林,香味扑鼻,尹慈还未走进去就已经闻到香味,面无表情的提袖遮挡住了气味。
“骄奢淫香之物!”尹慈愤愤,带着表情也生动了几分:“怪不得让那群土匪生的如此粗暴不讲理。”
“有了那草又如何?”
“真当救得了人,然后成婚。”
尹慈冷嘲:“可笑,真是可笑。”
就如同这大片梅林,生长环境是诡异的很,吸满了前朝战死将士的鲜血才有得今朝娇艳。
好不容易是走出了梅林,想的尽是那屋内白衣公子之事,心下也是烦躁的很。
突然,马蹄轰动,震响了好几个山头。
尹慈这才抬头去看,前方是百人百马正驰步赶来,皆是气宇轩昂年轻气盛的弱冠之年,身穿银色盔甲面色不变,百人将士,显然是训练极好的模样,腰间佩上宝剑,黑谋里闪着是冷漠的光。
马蹄轰动,说不出来的气派,震的山脉响动,黑山之下,牛羊让路,行人驻足,皆是指着参与热闹,尹慈也在其中,忙皱着眉让开了条道,心中烦躁又加重了几分。
“真是俊朗啊。”耳旁有声音带着欣喜,尹慈不屑的看了过去。
骑于宝马位列前方的是一位俊逸的中年男人,身形极好,眼角处却是带着黑色的暴戾之气,唇边更是一丝不苟的抿成一线,五官是英气得很,就是略带杀虐,显然就是残暴之人,穿着却是锦衣华服,说不出来的气派奢华。
尹慈站在一旁,身边有残嬬是脸红心跳指着那男人讨论着什么,心下是感慨着世风日渐低下。
敷城虽是小城,但离的长安也是几日路程,也有许多官员皆是来此游玩,而是看怪不怪了。
如今来的却是军队,不知又是弄的什么玩意。
“停下。”尹慈正是想的入神,那男人一声令下,后方百人皆是勒绳,马叫声顿时响破天地。
尹慈立马就回过神,直直的盯着眼前此景。
那男人正好巡望四周,正好对上尹慈目光,尹慈被那目光直逼眼底,看得清楚那男人的五官半分熟悉,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出的熟悉。
难道他们以前可是见过面?
“退后!退后!”
有不同敷城的官差从百人将士身后跑了出来,粗暴的对着围观的百姓们推攘着,继而用着红色绳索隔离出了许多大空地。
有人被推倒在地,尹慈终是退出思路耐不住性子快快过去将人扶起,对面前官差呵斥:“你是哪里来的人,竟对老人家也如此无礼!”
官差嗤笑一声:“你是哪里的老头!可知那里面的大人是谁,是你们这里的小百姓能瞻仰容貌的吗!”
尹慈又是哀叹,又是愤怒,胡须也是快气的竖起来。
“行了行了,跟寻常人见识什么!瞧多大点气量。”一旁官差急忙拉走眼前官差,对其笑话。
那官差临走极其晦气的丢下句话。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真不知道御史大人非要来这破地方干什么。”
“嘘!”官差极其紧张的捂住另一人嘴,示意别多说。
尹慈耳尖,一下便听得是御史大人。
可笑。
御史来他这敷城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