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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闺房同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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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闺房同宿
深夜,躺在外侧的杨不悔一阵阵发冷,慢慢向温暖处靠近,殷梨亭睡意朦胧中蓦然间醒来,伸出双臂把不悔揽在怀中,才感觉到她微微颤抖。殷梨亭一下子全清醒了,不住暗骂自己太大意了,以为白天不悔只是被点了穴道,没想到还中了幻阴指,幸好关亦非内力不如成昆,低声喊说道:“不悔,来,我为你疗伤。”杨不悔醒过来,急急说道:“六哥,你身上有伤。”殷梨亭已经揽起她,杨不悔叫道:“六哥,使不得!”无奈殷梨亭执意为她疗伤,杨不悔只觉一股热气周游身体各个穴道,热气所到之处,寒气慢慢被逼出体内,四肢百骸舒服无比。这一次,杨不悔受伤远比上一次轻得多,一个时辰后,两人各自静坐用功,直到东方泛白才重又休息,巳时两人方起床。
杨不悔帮殷梨亭重新包扎了伤口,又为他梳理好头发,两人梳洗完毕,杨不悔出去让人送早饭。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负责饮食的教徒端着来到,三十来岁的女子说道:“大小姐,您吩咐的早饭!”屋内传出杨不悔的声音:“进来吧!”两人悄悄进了房门,把饭菜摆在桌上,那二十来岁的男子回道:“大小姐,早晨我把武当殷六侠的早饭送到杨左使房间,殷六侠不在房中,到现在一直未回去。” 杨不悔正拉殷梨亭出来吃饭,听到那人的话,殷梨亭脸上一阵尴尬,停住脚步。杨不悔什么也没想就对那两人说道:“六哥在我房中,你们先下去吧。”殷梨亭止步不前,不悔回首奇道:“六哥,怎么不走啦?”殷梨亭脸上红白不定,头上竟冒出了汗水。外间的两个送早饭的已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那女子毕竟见识过大场面,一拉那男子悄悄出去。
两人吃完早饭,杨不悔对殷梨亭说道:“六哥,你先休息,我要出去买些东西。”殷梨亭张口正想说话,杨不悔又说道:“我已经没事了,我不允许你陪我出门,你还要多休息,昨晚你太劳累了。”殷梨亭只好把话放在肚里等她回来再说。
“武当六侠殷梨亭夜宿明教大小姐闺房”的话在明教教众中传播开来。光明左使的女儿杨不悔在明教地位尊崇,年轻的教众奉之为天神,年长的一辈爱若明珠,虽说武当殷梨亭对明教有恩,公然夜宿在杨不悔房中,还是令不明就里的教众义愤填膺。
杨不悔出去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殷梨亭走到门外看看天色,慢慢来踱到了后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明教兄弟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一年青人提着一桶热水走过来,殷梨亭停下脚步问道:“这位小兄弟,冷先生回来了没有?”那个被叫做小兄弟的小兄弟仿佛没有听见,目不斜视地提着热水走远了。殷梨亭一头雾水地看着走远的年青人,一转脸,看到昨日为自己准备饭食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袋面,身上背着一大篓青菜走近,又问道:“这位小哥,请问……”那小伙子竟也像没听见,提高手中的面袋:“这一袋面好像缩水了,人模狗样的,竟也起黑心。”自言自语地走过。殷梨亭盯着那小哥,莫名其妙,向右拐遇到一个十六七岁的黑红脸小伙,见那小伙已经看见了自己,却把脸扭到一边。殷梨亭苦笑了一下,心想:“还是别碰钉子了。”盯着黑红脸的背影拐弯,却听见那小伙叫了一声:“大小姐——”杨不悔愉悦地问道:“小柱子,看见殷六侠了没有?”那个叫小柱子的声音略粗:“大小姐,我没看见,别说没看见人影,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杨不悔看了两眼走远的小柱子,满脸疑惑地说道:“小柱子这是怎么啦?”殷梨亭听到他们的对话,细细想来大体能明白,轻轻踱着步转过去,杨不悔喜道:“六哥,你到哪儿去了,快来!”说着拉了殷梨亭往房间走去,殷梨亭看见回过头来瞪了自己一眼的小柱子满脸的敌意。
杨不悔拿出自己为殷梨亭买的衣服,说道:“六哥,你试试看,我没来得及帮你做衣服,给你买了两身,给我爹买了一身。”殷梨亭看了一眼,一身蓝色,一身白色,一身黄色,杨不悔拿起来问道:“六哥,你先选两身。”殷梨亭慢慢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又慢慢放下茶杯,还未说话,杨不悔已经催促了:“六哥,快选啊!”殷梨亭慢吞吞地说道:“不悔,你看着选吧。”杨不悔说道:“六哥,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殷梨亭看着杨不悔,心中暗自拿定主意。杨不悔选了衣服分别包好,抬起脸说道:“六哥,我先去熬药,范叔叔他们也快回来了。”见殷梨亭只温柔地看着不说话,一笑离开。
殷梨亭见杨不悔离开,也出了门。天色渐晚,殷梨亭顺着廊子往冷谦房间走去,刚转过走廊,就听见走廊外侧议论声。一人道:“欺人太甚,还是大侠呢,我呸——”听声音是送饭的小伙,一人马上劝道:“你小声点,要是让他听见,你小命不保。”又一人说道:“范右使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要是回来我一定请求范右使惩治那个小人,咱们大小姐怎么任他这样欺负。” 一个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大家小心,明天咱们一定要他好看,我才不管他是什么武当大侠。”七嘴八舌地把殷梨亭骂了个狗血喷头,殷梨亭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黑,幸好是傍晚没人看见,否则他堂堂武当殷六侠的面子一定丢光。殷梨亭心虚地不敢往前走,小心地倒转往回走,就听杨不悔在廊子另一边说道:“六哥,药熬好了!”殷梨亭怕不悔跑过来,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身后果然传来阵阵吸气声。
殷梨亭心想:“连不悔的爹都未同意我跟不悔的亲事,现在在明教居地我明目张胆地与不悔同宿,难怪今天那几个小伙子如此,在他们眼中,我的行为确实像挟恩图报的小人行径,范右使他们回来,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暴风骤雨呢。”抬头看见杨不悔明丽的笑脸,殷梨亭心中微叹,又微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