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无悔风起情》东坡芹溪

57、 大明湖畔

　　五十六大明湖畔

　　杨不悔大惊失色，抓住殷梨亭的衣襟，紧张地问道：“她又出了什么事？”殷梨亭说道：“被她的师兄陈友谅下了合欢散，三年前的事也是他下的手，陈友谅千方百计要得到你姐姐。” 杨不悔横眉怒目，骂道：“真是卑鄙无耻至极，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六哥，你一定杀了他是不是？”殷梨亭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废了他的武功，逼他交出解药。” 杨不悔生气地说道：“为什么，这样的无耻之徒不应该杀掉吗？” 殷梨亭见不悔气得浑身发抖，知她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忙安抚她说道：“你姐姐是顾念同门之义。” 杨不悔说道：“如果我遇到陈友谅，一定杀了他。”殷梨亭盯着不悔殷殷叮嘱道：“不悔，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你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与他正面冲突，答应我。” 杨不悔不忍殷梨亭总为自己担心，抱住他说道：“我知道了，六哥，你放心。” “虽然陈友谅的武功被我废了，但他一定还会有许多阴险的手段，我只好等你姐姐伤势好转，又把她送到关亦非身边，在关亦非身边应该是安全的。” 两千里的路程，七八天的奔驰，杨不悔才明白他回到白云山时为什么那么疲惫。“六哥，我好感谢你。” 殷梨亭说道：“傻瓜，说什么感谢，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出手相救的，更何况她是你姐姐。” 殷梨亭停了停，又说道：“我们夫妻之间，一定要彼此信任。” 见不悔点头，殷梨亭拥住了自己的妻子，踌躇半晌，闭上眼轻嗅清新发香，心道：“有些事还是不说得好。”

　　中午小憩后，殷梨亭手携新婚妻子之手，去了大明湖畔的明湖居酒楼，时已十一月，天气已寒，游人稀少。他们走到楼上刚坐下，就听一声迟疑地呼声：“六弟？” 两人同时抬头，殷梨亭喜道：“二哥！” 忙携了不悔到俞二侠俞莲舟所在的桌旁坐下。俞莲舟见近三个月未见的六弟竟满头银发，一把拉住殷梨亭就去感觉他的内息，觉察到他内息正常，才放下了心，问道：“六弟，你怎么？” 殷梨亭笑着说道：“二哥，我与不悔已经成亲了。”接着对杨不悔道：“不悔，快叫二哥！杨不悔喊了一声：“二哥！” 俞莲舟知这中间的原委曲折非片刻间说清楚，含笑对他们贺道：“六弟六妹，恭喜你们，师父命我到大都看你，同时接你二嫂与竑儿回武当，腊月里要给你四哥办喜事，这不，我刚到济南就遇见了你们。” 殷梨亭想到四嫂终于解开心结，暗暗为四哥高兴，大喜道：“四哥要成亲了，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师父他老人家好吧！”

　　俞莲舟想到六弟这二十年来的痴苦，又想到他在武当山时就与不悔互生情意，只是心结太深，始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今见两人已成婚，内心不禁为他们高兴，微微一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很好，只是经常念叨你们。”殷梨亭的武功是二师哥代师父传授的，他对二师哥向来敬畏，见二哥微笑，知他为自己开心，拉着俞莲舟不放手，又问道：“二嫂和竑儿在大都？他们不是在江南么？” 俞莲舟说道：“岳父回大都述职，他们一家已回大都多半年了。” 殷梨亭知二哥二嫂向来聚少离多，喜道：“二嫂这次去武当山，应该不走了吧。” 俞莲舟微笑道：“具体情况要见面再说。” 接着又说道：“六弟，你与六妹到大都拜见你岳父后，赶紧回武当去见师父吧，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后一定更高兴，你们也能赶上你四哥的喜事。” 杨不悔知他们师兄弟见面有很多话要说，对俞莲舟殷梨亭说道：“二哥，六哥，我去去就来。” 俞莲舟殷梨亭皆笑着点头，目送她下楼去。殷梨亭详细地说了舜耕村的事，俞莲舟沉吟半晌，赞道：“六妹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对你更是痴心一片，是你的良配，六弟你要好好珍惜。” 殷梨亭答道：“二哥，我会的。”俞莲舟又说道：“我想成昆不会就此罢休的，他还会有其它诡计，以后咱们一起去大都。” 俞莲舟爱护师弟，不愿他们再次遇险，殷梨亭点头答应。

　　杨不悔年幼时听爹爹说起过大明湖，对这“蛇不见，蛙不鸣，久雨不涨，久旱不涸”的前朝“西湖”很是好奇，下楼后，随着稀梳的游人向大明湖走去。虽不是诗中描画的季节美景，但也没有阻住不悔游湖的兴致。湖畔绿丝绦已经泛黄，千万条随风轻扬，穿梭其间，双手轻分，迤逦向前。湖中稀落的枯荷在冷风中招展，有枯叶被风撕扯地面目全非，有的蜷曲成一顶可爱的帽子，灰黑的枯梗有高高耸起的，有谦卑伏在水中的。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不悔想起李义山的诗，抬头望望天，阳光灿烂，内心希望来一场雨，让自己听听打在残荷上的雨声究竟有何韵致。湖水冷清，游鱼来去，杜工部有诗云“海右此亭古，济南多名士”，不悔到了明湖南岸，看到“历下亭”三字，忽而微微笑起来，在此流连好久，心道：“如果天下太平，春光明媚时节与六哥再来游玩岂不更乐？” 舟人热情招呼着前往湖心岛，杨不悔见天色渐晚，方顺着原路回去。

　　俞莲舟殷梨亭见不悔许久未归，走到窗边，望见大明湖边的不悔手拿两枝糖葫芦，正笑吟吟地向这边走来。殷梨亭对二哥笑说道：“不悔还那么孩子气。” 俞莲舟笑道：“六妹天真可爱，是真性情！”两人起身下楼。杨不悔看着手上的糖葫芦，红彤彤鲜亮亮的那么诱人，满心欢喜地往回走。道旁蹲着个十多岁的小乞丐，眼巴巴望着不悔手上的糖葫芦，口水直流，嘴唇不停地咂吧。杨不悔停下了脚步，转身买了两个肉包子，走向小乞丐，蹲下身，把热乎乎的包子和红艳艳的糖葫芦送给了他。那小乞丐一手抓住包子，一手握住糖葫芦，忙不迭地先咬了一个红果，又咬了一大口包子，吃个不停，嘴里还含糊说着：“谢谢，谢谢好心的姐姐！”杨不悔忙说道：“你慢点吃，别噎着！”

　　杨不悔刚站起身，听一轻佻声音道：“小姑娘，这么鲜嫩甜美的糖葫芦我最爱，给了小乞丐岂不大煞风景？”这声音带有极强的诱惑力，杨不悔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眸光便被面前邪魅俊美男子蛊惑的眼光胶住，心头迷迷糊糊，竟一步一步地走向他。那男子见自己盯了好一会儿的小美人已被控制，邪邪一笑，优雅地伸出修长的右手，杨不悔不由自主地也抬起了手，眼看着修长的大手便握住这柔滑细腻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