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无悔风起情》东坡芹溪

45、两碗参汤

　　四十四长白人参

　　坐着马车行了大半日，方来到一个大市镇，先找到了一家药材店，店外挂着“妙手回春”的木牌。殷梨亭抱着杨不悔下了马车，付了车夫两倍多的车钱，车夫感谢一番，赶着车顺原路回去。殷梨亭寻思道：“小地方不会有什么名医的，先去买些上好药材再说。”于是抱着不悔，入内求诊。殷梨亭一摸包袱内已没有多少现银，于是掏出二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柜台上。药店掌柜一看，马上问道：“不知两位要买什么药材？”杨不悔问道：“贵店有什么上好药材？” “小店里有起死回生的紫灵芝，长白山的老山参，西域的雪莲……” 药店掌柜说了十余种名贵药材。杨不悔一听西域雪莲，想起“西域积雪，春夏不消，独茎，类荷花，雪中晶莹，婷婷可爱”的句子。杨不悔在坐忘峰居住十年之久，跟着杨逍跑遍了西域诸峰，采食雪莲，自是对雪莲熟悉无比。那掌柜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黑匣子打开，杨不悔一看，摇摇头说道：“这不是西域雪莲，只是和雪莲很相似的一种白莲。”说得药店掌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断用袖子擦拭额头，说不出话来。

　　杨不悔又问道：“紫灵芝呢？”掌柜讪笑着说道：“紫灵芝也有，只是昨儿卖完了。” 杨不悔知道紫灵芝是极难寻的灵药，估计这是他的托辞，又问道：“你们究竟还有什么没卖完的名贵药材？”掌柜忙答道：“真正的长白山老山参。”杨不悔说道：“拿出长白山的人参来。”那掌柜又去拿人参，拉开一个药匣后，回头看了看身背长剑、满头白发的男子，再看看蒙着面的女子，擦了擦汗，又合上了药匣，另取出一只精装红木匣子，小心珍重地推开匣盖，现出两枝人参来。杨不悔自从服侍殷梨亭，亲手熬药不计其数，细读了胡青牛、石秉承的医书，闲暇时得张无忌指点不少，在蝴蝶谷又有石秉承传授，医术甚为高明。杨不悔看了看山参的个头体色须纹，暗想：“虽不是上品，但也是真正的野山参。”对殷梨亭点点头，殷梨亭问道：“你们有多少这样的人参？”此语一出，掌柜吓了一跳，暗道：“寻常人家吃上一枝这样人参，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说道：“小店共有四只。”殷梨亭说道：“都拿出来。”说着又要掏银票，杨不悔说道：“六哥，这人参至多是中品，二百两银子足够了。”那掌柜一听知是遇到行家，点头不迭地拿起银票仔细看看，收了起来。

　　殷梨亭掏出二两碎银，托药店伙计做一些饭菜，余下的打赏了伙计，自己抱着杨不悔到药店内堂去熬人参。知道殷梨亭只会给妻子煎一碗药，一定想不起自己也受了伤，杨不悔低低说道：“六哥，两枝人参，熬成两碗。” 殷梨亭看了看杨不悔，又看了看人参，只好放了两枝人参，熬成了两碗，慢慢喂给不悔喝完一碗，自己方喝了一碗。药店伙计打理好了饭菜，两人吃完饭，稍做休息，殷梨亭见天色还早，抱起杨不悔到钱庄兑了一些银两，雇了一辆马车继续北行。

　　一直行到傍晚，才来到了一个小镇上，两人到镇上唯一的小客栈投宿，要了一间上房。说是上房，其实只是房间宽敞一些，床铺大一些，桌椅干净一点。客栈里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见来人出手阔绰，亦是殷勤服侍，热水热茶点心鲜果供应齐全。殷梨亭点了饭菜，又拿出一两银子打赏伙计，吩咐道：“赶快备好饭菜，饭后准备好两大桶热水。”伙计从未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是以点头不迭地跑去准备。

　　店里伙计送来了上好饭菜，殷梨亭已经帮不悔梳洗了一番，服侍她吃完饭。正说话间，只听左隔壁的一年轻男子喊道：“小二，把那两桶热水提进来。”小伙计说道：“这位爷，这热水是这间房里的爷要的，您老要是需要，小的再帮您烧。” 话刚说完，只听“啪啪”的两声，小二已挨了两巴掌，一个清俏的声音道：“快点提进房，晚一点小心你的狗命。”年轻男子又踹了小伙计一脚，忙跟着回房：“师妹别生气，跟这种小人生气犯不着。”语气甚是亲昵。听到外面的吵声，殷梨亭推开门出去，对伙计说道：“小兄弟，这两桶热水先给别人送吧，晚一会儿再给我们准备。”小伙计脸颊已经肿起来，躬身对殷梨亭谢道：“谢谢爷，小的马上再为您准备。”提着水送到另一间房。殷梨亭摇摇头转身回房。等了一会儿，小二提着两桶刚烧开的热水来敲门，殷梨亭刚一打开门，只听右隔壁的房客喊道：“小二，快提两桶热水来。”声音低沉。小二面带惧色地看看殷梨亭，再看看右边房门，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殷梨亭微微一笑，对伙计说道：“去吧，小兄弟，我们晚点没关系。”伙计感激地对殷梨亭小声说道：“谢谢大爷！”又把刚烧好的水提到右边房间。

　　殷梨亭关好房门，走到床边看着不悔笑笑，杨不悔说道：“六哥，你心真好，老天爷一定让你长命百岁。”殷梨亭说道：“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宁愿减去二十岁。” “你那么好心，老天爷不会减你的寿，我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一百岁，我八十岁，咱们子孙成群，我教他们爬树。”说着说着，杨不悔笑了起来。殷梨亭笑道：“咱们生养一群小猴儿么？”两人仿佛看到一群闹嚷嚷的孩子和猴子挣着爬树的情景，禁不住相视而笑。

　　又过了一会儿，小伙计提着烧好的热水送来，殷梨亭见他一瘸一拐的甚是可怜，喊住他递给他一些银两，说道：“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好好休息几天，别落下病根。”小伙计感激不已地千恩万谢，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