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day “文小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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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确，明天劳技课别忘带玻璃胶，美工刀和胶水。”蔚然又看了一眼备忘录一边对身侧的小确说。
懒懒的几句，都是日常琐碎的小事。
“知道啦。”
蔚然抬眸，看了一下在做习题的文小确。
伏案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水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一头柔软干净的短发，娃娃脸，比女生还要白的皮肤。用奶油小生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非常爱笑，说实话小确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初冬时柔和的阳光打在皮肤上，有感染人心的力量。个性十足的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这点让蔚然很头疼。比如健忘。所以每次教书费回执一类的东西每回都多提醒他一句。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
“蔚然，”可怜兮兮的扯扯同桌的袖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又忘记了？”蔚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我合用吧。”明明很烦他，但是看到这双如小鹿一样温顺无辜的眼睛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现在想来，小确真是觉得自己欠了他太多。
听说，如果你想让一个人喜欢你。最好的方法不是为他做什么，而是让他帮你做些事。在小确这里怕是不成立的。因为他明明是接受帮助的那一方，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蔚然动了心。
“文小确，”有人在摇着自己的手臂。“文小确。7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大学报道的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小默的声音……阿，好刺眼的亮。小确想要伸手遮住眼睛，但是脑袋里忽然闪现刚才听到的话——大学报道？！Oh，MY GOD！迅速挣开眼睛，一把坐起来，倒是把站在一边的小默吓了一跳。
“你说几点了？”小确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标准宅女打扮的老妹。长发随意用绳子绑了一个揪在脑后，刘海夹起，及笄之年的少女素颜倒也还是很不错的，卡通睡衣和拖鞋。就是对哥哥太没大没小，直呼名字。
小默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7点04分。”
小确立即抓了昨天摆在床边的衣服来到洗手间梳洗。
大夏天自来水龙头里的手都有些热乎乎的。根本无法让人清醒起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男孩，只是两个月时间，当然看不出有任何变化。除了鼻子和嘴巴之间有些淡淡的青色。小确忽然想起今天早晨的那个梦来。
那是三年前，还是两年前，总之不是最近。那个时候蔚然是他的同桌。一个才貌双全的天之骄子。而自己，是他身后的小尾巴。其实，能在他的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又用水泼了自己一下。
还是不能习惯没有你。
低垂着头，有水滴顺着纤长的睫毛滑落下来。
※※※
Y大。
虽然也排得上全国榜，但是总也不及那些“四大名校”，国外有名的大学那样出名。它就像文小确一样平凡。
坐在公交车上出神。
“小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却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那天蔚然把韶颜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韶颜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如果有排校花这种榜单的话，她一定是名列第一的。
“你好。”少女甜美的一笑。
“你好。”喉咙里有些干涸，小确的声音都显得有些生涩，努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和心冷。
“怎么了？”蔚然似乎察觉到他有些异样，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有些轻浮的样子让小确感到陌生。
“没有。”小确低下了头，不想被识破自己的心情，却还是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咬嘴唇。这些，蔚然当然都看在眼里了。
纵使我对你用情再深，也终敌不过她如花容颜。
阖上眼睛，轻呼了一口气。
以后的路，再不会有蔚然。虽然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但还是忍不住难过。
还好学校离家里不是太远，来回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了。
Y大坐落在近郊区和城市边缘的地方。校园占地很大，种了很多梧桐树。小确对梧桐树很有好感。是因为中学的时候老师说：“良禽择木而栖。凤凰呢只在梧桐树上栖息。”这一句话他印象深刻。
学校很大，对于路痴小确来说简直是像个迷宫。尽管在门口的黑板上看了要去的C教学楼。可是沿路走进去光看见图书馆、宿舍、食堂一类的大楼了，愣是没找到教学楼。问了人，那老师说“来报道的是吧？你跟着人群走就是了。”
可是——也有方向不一样的人啊。
小确是好脾气的人，跟人道了谢只得更往里走。
还好，小确的第六感还是不错的。没有走错地方，一路顺利地走到了C教学楼。
仿欧式宫廷建筑的样子，砖青色外墙，7层楼高，屋顶有一个大钟。样式古老，现在分针正指向9。7点45分。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少年音清澈如水，很有磁性。顺着那双拉开座位的修长的手，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生。应该是混血儿吧，褐色的有些卷曲的短发，眼睛似欧洲人那样深邃。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肌肤，亲和力的笑容。
“当然。”小确友好地笑笑。
“我叫段嘉恒。你就叫我嘉恒吧。”说着，少年眨了眨眼。
“文小确。”
是以，这就是小确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了。
小确挤在人群中，顺利地报了到，本以为今天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偏偏有个人太夺目——
蔚然！
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确虽然没有做出太夸张的举动，但还是免不住愣在了那里，视线一直游移在蔚然的身上。
有个老师正在和他说些什么。蔚然俯身倾听的样子。光影勾勒出侧脸柔和的线条，不算特别白皙的肌肤，因为蔚然经常打球。但却丝毫不能遮掩他如玉一般精雕细琢的五官。小确也是见过蔚然之后，才明白美是不分性别的。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以蔚然的实力，可以直接报送X大，为什么？
蔚然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四处搜寻一下，向小确这边投来目光。其实偷窥，应该不算偷窥，是明目张胆地看蔚然的人有很多。特别是聚集了很多女生。但是他明显感到的，与其他不同的，是一束灼热的目光。
小确急忙将头别到另一处去，也不知蔚然是不是看见他了。
※※※
“谁没有写名字？”
班长举着一张试卷在讲台上晃荡。
小确正觉奇怪呢，记得写了名字怎么没有发到呢？在桌上、台板找了一阵无果然后上去认领。
台上几条糊涂虫陆续认领了自己的卷子下去了。可是小确还是对着眼前的卷子犹豫不决。
“是你的啊。看什么。”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抓过他面前的卷子回到座位上，顺手摆在了身边的位子上。
小确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我自己的笔记都不太认得。”想起自己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是多么漫不经心。“可是你却认得。”身边有这样的朋友，是不是一种会觉得信赖他比信赖自己更靠谱的感觉？顿时小确心里涌出一种情绪，是……有些幸福的感觉？只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但是人生就是由这些小事组成的。
小确看着桌上自己的日记本，出神很久。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好像是昨天。又好像是梦境。无法捕捉到的温暖，只有深切的怀念。
又是蔚然。
他总是毫无防备地闯入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在自己都不之情的状况下盘踞了他世界中很大一部分。从来没有人可以打乱我的所有计划，只有你做到了。蔚然。小确恨恨地想。但自己却还是那么，喜欢他。
翻身下床开了电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来喝。
一定是因为最近又遇见他的关系。而且，很不巧的是，他们的寝室离得很近，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但是见面的机会也会不少吧。
如果，没有韶颜……一切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小确也许还会很高兴见到蔚然。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上网看了一些朋友们的动态，然后准备整理一下生活用品好带去学校。
“文小确，我考到你原来的那个高中了。”
小默戴着圆形镜框的眼镜，一件背心还有牛仔裤，手里拿着刚从邮箱拿出来的录取通知书。
“哦。我都毕业了。”小确随口答道。
“唉，都怪你早出生了那么一点。不然我还是可以赶上你在的时候上高中的。”小默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对了，最近你有看到爸回来吗？” 表情凝重起来，粉团一样的小脸蹙着眉。
小确迟疑了一下，细想这个暑假以来，一直都为蔚然的事困住，倒没有注意父母最近的事情。“哦，说到这个。好像是没有。”说着又转过身去看电脑。
“我总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小默继续说着。
“……”
“我昨天看到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小确听到这句话才又转过身来。“真的？”
“嗯。”小默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好啦。别那么操心。我一会儿去问问她。”小确刮了一下小默的鼻子，小默才稍稍放心，两人相视一笑。
小确是明白的。父母是做生意的，所以一直很忙碌。还好他们是兄妹两个，以至于不会太闷。陪孩子的时间很少，所以家人间不知不觉就疏远了。其实他们貌合神离的样子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小确不愿拆穿，也只得任由他们罢了。
小确走到父母房间门口。看见母亲行色匆匆地在整理一些东西。
“妈妈？你要出门？”
望着眼前这个不惑之年的妇人，平时也不是特别注意保养，发间已有些许银丝，肤色也有些暗下来，脸颊上有了雀斑，但是五官还是很立体，可以隐约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许久不曾仔细看过母亲，竟觉得老了这么多。小确有些心疼。
“是啊。办点事情。”任盛景慈爱地看了儿子一眼，把一些证件放到包里。“你和小默乖乖的。”
“是有什么事吗？”小确察觉到有些异样。
“没有。你不用想别的。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任盛景伸手摸了摸小确的脸，这是她的心头肉啊。
“饿了冰箱里有吃的。妈妈现在要出去有点事。”任盛景一边说着一边跨上包走到厅里。
“好的。”小确一起走出来乖顺地回答。
明显地，大人们的确有些事情在瞒着他们。但是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