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你有过人的体温吗，有过心跳吗，闻过花香吗，看的出天空的颜色吗，你流过眼泪吗，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小唯
心？靖公主愣了。感受到小唯凉凉的变得有些急促，她知道她很兴奋，她知道她是说真的。但是，人如果没有心，不就死了吗？如果没有心，要容貌又有什么用？如果没有心，连看见霍心的机会都没有了，哪怕有一张完美的皮，也是无济于事的。
小唯看着公主呆愣的样子，明白了她是不理解她的意思：“殿下，小唯没有心，但是我想要成为人。”只听说过人修炼成妖，还没听过妖想当人的！
靖公主明白了，妖没有心，而她想当人。也就是说，如果她把心给小唯，她就是妖了，让小唯当人。
小唯笑了，分不清是苦笑还是暗含深意。她的身体缓缓地离开公主，留下一句飘渺轻柔的话语：“交不交换，还是由殿下决定。”
那个紫色的身影站起来，飘摇的丝绸长裙轻轻一摆，纤细的腰肢犹如弱柳扶风，乌黑光亮的长发垂在肩上束成一束黑色的瀑布，如同天鹅般高贵，却又透着小女儿的灵动温婉，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任何男子的心。公主真恨不得自己也有那样的容貌气质，就算她脸上的伤恢复原样，靖公主照样比不过小唯。公主想到昨夜是以小唯的容貌出现在霍心面前，那么霍心……霍心是喜欢小唯的了？
靖公主慌了神，又想到小唯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心下一横，脱口而出：“我答应！”
“都尉霍心求见！”
什么？霍心来了？公主连忙想要开门见他，昨天，昨天她和霍心在一起，她该怎么面对？是像以前一样，还是就是以公主的身份面对？还是……还是终于可以像爱人一样——不，不不不，霍心肯定以为，昨夜和他在一起的是小唯。
“你记住，昨夜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小唯轻轻地说道，那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却让靖公主的心如刀绞。没错，和他在一起的，是拥有小唯美貌的女子，他喜欢的，也会是小唯。
“见。”靖公主缓和下自己的情绪，装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端坐在殿上。小唯踏着柔软轻盈的步伐，去给霍心开了门。
霍心走进了殿中，先看到的却是一旁恭顺的小唯，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的表情靖公主都看在眼里，觉得他定是喜欢小唯的——不，是喜欢小唯的皮相，喜欢美貌的女人。
“男人的眼里，只有女人的皮相。”这句话始终在靖公主的脑海里阴魂不散，又想起当初，霍心不敢揭开自己的面具，更是心痛。没想到霍心也是这样，和普通男人一样。
看到公主脸上闪过的痛苦，小唯淡淡地笑了。公主，怕是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怕是已经开始考虑和自己换皮了。唉，人世间的女子就是这样不幸，一味在意着男人的看法，一如当初的自己。不过现在，她不会在对男人抱有任何希望了，也幸好如此，她想要成为人类，想要人类的心跳。
霍心求见，是为了告诉靖公主，追来的和亲队伍已经到了。她还是逃不过和亲的命运，就更别提霍心……霍心啊！而小唯，虽然她吃人心，虽然她是妖怪，恐怕她还是能和霍心在一起的吧！
靖公主看着霍心走出大殿，心里却突然想到，如果她和小唯换……不，小唯不会同意的，小唯不会想去和亲。她看了看小唯恭顺的侧影，想起了小唯虽然是妖精，对她却是善意的，终究还是不能让小唯落入和亲的厄运中。公主悲哀地摇了摇头，最终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走出了殿门。
看着霍心走回军营，靖公主心想：此生终究与霍心无缘了。悲哀，心碎，绝望，公主徒步走在当年与霍心策马奔腾的湖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儿，就这么走着走着，心里隐隐想到，如果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也不用去和亲了？是不是也见不到霍心了？但是她不能啊，她是一国公主，让她和亲是为了避免战乱不得已的对策。
不知不觉中，靖公主来到了一处悬崖。下面是滚滚湖水，蓝得像是宝石，与天空相映。这一切都是那么美丽，身后的草场一碧万顷，天上的白云像是胖胖的羊羔，纯洁而无邪。
公主想，如果是这个干净美丽的地方，她在这儿死去，是不是更好？不用去和亲，也不用在为了霍心伤心，无知无觉，成为这美景中的一分……就让她沉睡在这湖水里，不好吗？她不害怕，死有什么的，被毁容的这八年，她天天面对铜镜，都是生不如死的。
靖公主向前迈去，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第五步，眼看着就要到悬崖的边上，公主却停了下来。
“我在干什么？！”靖公主猛然惊醒。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是公主啊！保卫国家是她的责任，保护人民不受战乱的影响，是她生来就有的义务，如果必要她还是必须去……和亲。如果不是她，就是其他的姐妹，或者是堂姐妹，或者是其他的贵族女子——总之，必须有人去。然而，那些女子就愿意了吗？她们就没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她们就没有自己的梦想？她们就愿意接受命运？！
不，那不是可以选择的，那是责任。她不能因为一个霍心就坏了大汉朝的规矩，不能因为私情就抛弃自己的子民，她要去和亲，她必须去和亲！
公主抬起了脚，只不过是向后迈去。她转过身，眼角划过晶莹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