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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 归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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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是苦无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有人在战斗吗!
我猛地睁眼,习习暖风拂面,头顶翠绿的枝叶在轻轻摇摆。
“喝”“哈”小孩对练的喊声与苦无的撞击声从后面的空地传来。
原来我只是在练习时睡着了。每天晚上都一个人偷偷的跑出来练习,白天教授忍术的老师让小孩们之间互相练习,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组队,我只好站在一边的树下,孤零零的望着他们。谁知道太瞌睡,竟然睡着了。
“练好了吗?就在这里偷懒,小心我告诉老师。”一个身影压过来,少年一手撑着树干,满脸鄙视我。
黑色的短碎发,脸上还带着稚嫩调皮的神情,还是少年的宇智波斑完全没有老谋深算的深沉。他见我呆愣的模样,忽然冲我咧嘴一笑,“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啊?”
“准备,一,二,三,开始!”宇智波斑一口气说完,从口袋掏出苦无,就毫不客气的刺向我。
“等......”苦无袭来,我反射的一歪脑袋,堪堪避过,手顺势握住他细小的胳膊,再借力站起来。
“哎呦。”宇智波斑身体往前倾斜,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清河,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宇智波斑从地上爬起来,嘴巴微微撅起,“刚才的不算。”
“嗯?”我还是感觉不太对劲。小时候的宇智波斑......好像两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
“咦,你不是有伙伴的嘛。”宇智波斑一指我身后,我看见小时候的佐助、鸣人、小樱,卡卡西上忍,还有......守田仓、矢吹人、青木须上忍。
佐助往前走一步,叫道,“初和,过来。”
我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少年,他抱胸斜视,小声的嘟囔,“什么嘛,原来是有同伴,真是多管闲事。”
“斑?”这些不是我记忆内存在的吧,也不可能是现实中发生的事,难道是梦?但绿茵草地,不远处练习的少年们,一切都太过真实。
“初和!”佐助又叫了我一声,他双眼紧紧盯着我,并朝我伸出了右手。
“哥哥,你快过来陪我练习!”宇智波泉奈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放在嘴边叫着宇智波斑。
“清河,我先过去啦。”宇智波斑冲宇智波泉奈举手示意,他迈开步子,飞快的跑向宇智波泉奈,忽然侧过身,边跑边朝着我挥手,“这次就请你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吧。”
“斑......”我低低念着他的名字,看着他和宇智波泉奈汇合,一同融进那些人群,彻底再也分辨不出他们。
“走吧。”一只手心略粗糙的手,牵起我的胳膊,拽着我朝宇智波斑相反的方向走去......
画面越来越亮,趋于一片白芒,刺得眼睛生疼,忍不住要流泪。
“呼”像是破水而出,我突然睁开了双眼,白色的窗帘被吹进来的风扬起很高,还有一些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散落在窗台上,落在白色的被面上。
这里是......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右侧的心脏,在“咚”“咚”有力的跳动。
我还活着?
“咔嚓”病房的门被打开,好像有人走进来。
少女随意将黑色的长发绑在后面,她哼着无序的小调,手中拿着一小管的透明液体走进来。
脸颊两侧的婴儿肥已经消失,变成尖瘦的瓜子脸,明亮的双眼朝我看来。
两人的视线正好相对。
“姐,姐!”少女手中的药剂险些脱落,她一声欢呼,手撑在床铺上,眼中闪烁着泪花,语无伦次的说,“醒了,我没做梦吧,不,是真的!我要告诉佐助哥哥!”
少女竟然是一年多未见的莲子,因为我本身背负着仇恨,以及战斗带来的危险,无法一直让她同行,对于大蛇丸的安排,我也没有反驳的地方。不过现在看见她变得成熟许多,依然是那么开朗,感到十分的欣慰。
没一会儿,莲子脚下生风,在病房门口急刹车,重新回到我面前。她满脸止不住的欣喜,“佐助哥哥说,帮鸣人哥哥整理完事物就来!”
佐助......我的视线转向窗户外面,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而我只剩下一只右眼,看着外面一颗樱花树,正生机盎然努力绽放着。
“怎么?是哪里疼吗?姐姐好像不太开心。”莲子扶着我半躺靠在床头,自己也搬个凳子坐在我床边,歪脑袋打量我,似是思考些什么。
“没有。”战争应该结束了吧,从我窗户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历代火影刻在山壁上的石像。
虽然错过了战争结束后的黎明,不过,可以重新看见那水洗一样湛蓝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啊。昨日种种如梦,宇智波斑,父母、妹妹,从前世纠结于今世的仇恨,已终结于上一场梦之中。我不能彻底消除关于他们的记忆,只能用岁月冲淡他们.......
“莲子,是谁救了我?”宇智波斑虽然是捅穿我的左胸,没有伤到心脏,可仅仅是失血过多,以及先前细胞排斥带来的不良反应,就足以让我死亡。
“是我师傅!他真的好厉害!就在姐姐你气息彻底消失前,师傅带我赶到了战场,是他花了很大功夫救了你!”
“师傅?”我不解的看着一脸崇拜的少女。
“嗯!大蛇师傅给我找的新师傅,吉永师傅的医术可厉害了!”
听她这么一说,当时莲子被送走,原来真的是去学医......
我平静的注视着莲子手脚比划的讲着学医时的趣事,她白皙脸庞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应该已经不再受到仇恨的影响吧。
“叩叩叩”有人叩响了病房的门,莲子停下讲述,从跪着的板凳上跳下跑去开门。
“啊,佐助哥哥,鸣人哥哥,还有小樱姐姐,你们都来啦!”门口传来莲子活力十足的喊声,接着她开心的替他们敞开大门,“初和姐姐已经完全清醒啦~”
“哟,莲子~”鸣人嘻嘻一笑,率先大步走进病房,看见靠在床头的我,高兴的走上来,“初和,你终于醒啦!那天真是吓坏我们!尤其是佐助,哈哈!”
“咳咳,鸣人,嗓门太大了。”小樱无奈白了鸣人一眼,将一束白色百合插在我床头的空瓶内,她如樱花般粉色的头发有长长些许,朝我淑女笑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伤员啦。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就做主买了百合。”
我收回视线,微微低下脑袋,半晌说了一句,“谢谢......”没有对花有过多的研究,自己就像那长于野外的野花,纵使风雨再大,依然要努力活下去。
病床前方,站着一道身影,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道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佐助,你也说点什么嘛,初和好不容易活下来,你表现的开心点,别老摆着酷酷的模样。”鸣人拍拍佐助的肩膀好意提醒,但是......我和佐助之间,像是有一道鸿沟,站在山崖两端相互无声的对视。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纲手大人还交给我一件事情没有做。”小樱出声打破屋内有些诡异的气氛,“莲子帮我一起吧。”
莲子看看我,看看佐助,点头说,“好的呀。”
“鸣人,你也过来帮忙啦!”小樱拽着鸣人,将胡乱挥舞着双手的鸣人拖出病房。
病房的门关上,此刻只剩下我和佐助。
“哗—哗—”樱花树摇摆,静听花叶细微的摩挲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站在床尾的人动了动,走到我跟前的椅子坐下,我抬眸看了一眼,正好与佐助的视线相撞,心底顿时有些混乱,连忙撇开脑袋,斜视相反的地方。
“伤口还痛吗?”最终还是佐助先张口问我。
他穿着藏蓝色印有宇智波族徽的短袖忍装,额前的刘海剪短些许,看起来精神很多。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不疼了。”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伤口已经结巴,只要不是很剧烈的动作,应当不会弄疼。
“你......”
“你......”
我和佐助异口同声,两个人对上视线,脸上都有些尴尬,“初和,你说吧。”
“你回到村子里了吗?”
“嗯。”佐助的目光变得十分坚定,“我想继承鼬的意志,继续守护木叶,改变木叶。”
战争与死亡,总是会让人快速的成长成熟,带有理想和信念的佐助,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佐助收回思绪,望向我,“你的仇恨呢?”
洁白的被单,如果能将过往黑暗的记忆全部洗去,让人生变得同被单一样洁白该多好......我闭上眼轻轻摇头,“没有父母,没有宇智波那美,也没有宇智波斑,宇智波清河已经死了。我只是宇智波初和。”
......
灰云铺散在空中,天气有些阴沉,偶尔会吹过一阵干燥舒爽的凉风。
我独自一人缓步走向公墓。
战争过后。公墓又扩张了好几倍的土地,这场战争,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和平呐。忍者联合组织也因此成立,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惨痛的战争再次发生。每一个国家都派一名使者和一小支军队常驻组织。
虽然有忍者联合组织防止战争的爆发,但真正的和平还是要靠大家去维护。
“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们......”我带着一只眼罩,遮住失去眼球的左眼。虽然用假眼球放入眼窝内,但我已经不想让左眼再暴露于外界。
守田仓、青木须、矢吹人,十四班的四人中的三人,曾经的同伴,他们躺在冰冷的石墓下。
墓碑前已落下厚厚一层灰土,我一一将灰土扫尽,每个墓碑前,放了一朵八枚花瓣白菊。
“对不起......”
“感谢曾经有你们,是我的同伴......”
虽然面前只是三个冰冷没有生命的石碑,可我依然感觉难以站在它们面前,相互帮助的同伴,是他们带给我切身体会。而自己的过失,简直无地自容,向来挥刀决绝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他们......
眼角有些湿润,我仰望天空......战争是结束了,村子也损失了很多人,佐助以及鹰小队的另外三人,因为最终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加入战斗,所以撤销了叛忍的身份,但被要求完成一定数量的好事。
我的罪名只是减轻,在忍者紧缺的时候,被要求服从安排完成各式任务。可是......
......
“叽叽”
“扑腾”
天色逐渐昏暗,在天际还有一丝光亮时,鸟儿们纷纷展翅归巢。
我一口气越过木叶的高墙,回头再望一眼村子门口的标牌,宽大的披风斗篷,将我大半张脸都遮住,隐藏在阴影下的脸,难以看清是什么神情。
这里,有太多我不想回忆的,也有太多无法面对的,所以,只能选择逃避了......
抛却一切过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静静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