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系情》月悠悠

39、第三十九话 偶遇

　　没有预期走的远，世界便归于黑夜的统治。随意拭掉额头上的虚汗，我强打精神在附近捡了些柴火，挨着一颗树坐下点燃它们。

　　火堆偶尔会发出几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橘红的火光微微摇曳，将黑暗驱逐在几米之外。在光亮到达不了的暗处，总好像隐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在悄悄窥探。

　　按照我的习惯，照当年也不会在夜里点起柴火，也不会在夜里的一处做长时间的停留，但是现在我精神一片萎靡，明明身体温度很高却总觉得冷，之前因为注射太多药剂，四肢的浮肿仍未消下去。

　　闻着木柴散发出的烟碳味，似乎也很久没有进食过，胃已经彻底麻木了。

　　虫鸣声一直伴随在耳边，像是天上的繁星此起彼伏鸣叫着，林间虽不是鸦雀无声的寂静，却像是老人般宁静中透露着一股安详。

　　我直直望着篝火，穿过橘红的火焰，仿佛看见少年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的英俊侧脸，忽而眼眸一转，视线便落在我身上。猩红的写轮眼会让少年原本就凌厉的气场锐化，虽然依旧是那副冷淡不带任何神情的脸，漆黑的眼瞳却使他看起来增添了几分暖度。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佐助。我有些懊恼的闭眼，佐助的脸顿时四散开来。是因为他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救助了我，亦或是和他发生了很亲密的事件，我在无形中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看似总是很冷漠，却总会在我无助时不着痕迹伸出手来的人。

　　今天离开时，心底也曾冒出过一丝像是不舍的念头，有他在的地方我会感到安心，仅管不是特别想承认这点。

　　对佐助会是喜欢吗？记得当初对于斑的喜欢先是一种害怕被发现的暗恋，面对他的挑衅嘲讽也只能默默低头，在一起后便和所有少女一样，青涩且小心翼翼，以及愚蠢的死心塌地……回忆变得鲜活起来，那些美丽的丑陋的，快乐的悲伤的，点到为止就足够。

　　而我现在实际的年龄早已超越这幅身体的表面岁数，喜欢这种充满青春的感情应该早已随着年龄和经历沉淀。

　　也许是恢复记忆之前残存的感觉，也许是这两年对我的照顾，这种不舍的感觉更像是亲情似的感情，不需要特别鲜亮，平淡却温暖宜人。

　　即便是喜欢，它也不可能破土而出，左边的眼睛、前一世的记忆，如沙土般不断覆盖在芽苗上。

　　我觉得很累，依偎着树便在篝火散发出的温暖中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身体的温度已经消下去，除了虚弱之外，没有其他不适。走走停停。断断续续的终于来到了大蛇丸的基地前，那处炸裂的巨大洞顶依然保持着原样。

　　一步跃下去，边走边观察着两边的废墟，洞顶是以佐助房间为中心呈圆形炸开，范围很大，连大蛇丸的住处一同掀了，剩下完好的只是连接到洞口的迂回走廊。

　　要在一大片废墟中找一把刀，我瞅着几块巨大的岩石，觉得这是一件工程量巨大的活。

　　花费了整整两天，和一群病怏怏的分‘身将废墟翻了一遍，只找到一堆破碎的实验器材。

　　有些郁闷的坐在石堆上，分‘身们虚弱的抬着石块，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这里找不到有可能是被木叶的忍者们捡走了。在见识了大蛇丸口吐真剑后，也有可能藏在他身体里。

　　不甘心的我又花了更多的时间返回去，像是被血浸染了半边天，夕阳之下的洞穴显得悲凉落寞，此刻它已经彻底成为大蛇丸的墓穴了。

　　穿过熟悉的走廊，迎面扑来湿冷的腐气，只不过离开几天，失去主人的洞穴一片死气沉沉，变得更加阴冷。

　　首先来到了大蛇丸的居室，房门已被破坏，屋里的摆设七倒八歪，墙壁上多了数道划痕小坑。和大蛇丸的战斗应该是相当激烈，但我从现场的痕迹看出战斗并未如想象的激烈。

　　在碎裂的木床旁，露出一截还未腐烂的白色蛇皮。

　　有些嫌恶的皱皱眉，踢开裂开的木床，下面有更多的蛇皮侵泡在一摊干涸的血渍上，腥臭味顿时弥漫了房间。

　　大蛇丸的尸体不见了。

　　没死？

　　小心翼翼的悄悄来到大蛇丸的实验室门口，耳朵贴在厚实的石门上，我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男人微弱的呻吟声。

　　“嘭！”石门轰然碎裂，我立马闻见刺鼻难闻的药水味。待灰尘散去，实验桌旁的地上，一个男子面目狰狞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是，是谁！”男子想要抬头却因为剧痛只能侧着脸目光虚无的看着地面。

　　我缓缓走近，站在被丢到一旁的眼镜跟前，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浮起密密麻麻好似蛇皮一样的花纹，“兜，大蛇丸呢。”

　　“这个声音……宇智波初和。”兜脸色一片青白，身体不住的抽搐，看样子离断气也不远了。

　　“大蛇丸大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杀死……”

　　“我要取代他……”

　　兜的瞳孔已有放大的趋势，可我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顾不上令人恶心的蛇皮肤，我一把揪起兜的衣领，严肃的问，“那把妖刀被大蛇丸藏到哪了！”

　　“我，我是谁……”

　　“喂，你听见没有！”我用力摇了摇兜，他这才将目光虚无的眼睛挪向我，“没，没有……”

　　兜的脑袋耷拉下去，我只好放弃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我的刀。

　　“咳咳”看着手心里带着体内余温的血渍，我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蹲在小河边稍稍打理了下形态，清澈的水面倒映出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也许是高束起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完全看不出丝毫病态。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感觉腿三步一软。

　　时间有限我只好先将刀的事情搁置一边，等找到宇智波鼬，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说。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暂缓病症的药。

　　“小伙子，要不要买串珍珠项链送姑娘。”

　　“少年看你面色红润，近期定有桃花运，来算一把，不准不要钱。”

　　“哎呦！你这瞎眼的走路没长眼啊！”

　　仿若隔世穿越到另一个空间，每当走在喧哗的街上，这里的热闹都仿佛和我隔着一层墙，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撞了我还不道歉，你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大隐隐于市，也许宇智波鼬会混迹于此间掩藏行迹，我目光来回扫过两边，他们的表情动作一丝不落与脑中的宇智波鼬重合，没有一个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相似。

　　“喂，跟你说话呢！”

　　人多的地方，苍蝇也会跟着特别多。

　　我的视线被一身黄衣服挡住，缓缓仰起头，男人削瘦的脸挂着凶狠的表情。

　　“看什么看！”男人盛气凌人的朝我又是一吼，几滴口水好巧不巧溅到眉心。

　　“抱歉。”收回视线我轻声道了一歉，刚才确实是我顾着寻找宇智波鼬和药店，分散的注意力让我撞到别人。

　　“小子，你这什么态度，不服气是不是！”

　　“看不起我是不，如此目中无人简直是欠揍！”男人说着撩起了袖子，两边路人像是见了鬼似的纷纷散开并围成一个圈子，朝中间两人指指点点。

　　被当做焦点的男人很是享受，故意弯起手臂突出肌肉朝众人展示。

　　“喝！”“哈！”他又虚空打了一套拳法，听见围观群众的喝彩声后又一连做了几个高难度翻滚的动作。

　　这种被当做猴子参观的感觉简直太难受。我对他故意卖弄的动作不感兴趣，也无意惹是生非，便想绕过他离开。

　　“咦，小子你想逃么？”男人回身的速度倒是蛮快，用高壮的身躯堵住了我要走的方向。

　　一瞬间，我抬起头瞪向男人，平静的瞳中骤然迸发出一股杀意，对方被我的气势吓到有些结巴的说，“额，额，你那是什么眼神。”

　　碍于面子男人依旧装腔作势，“不要太嚣张，等下可是打的你哭爹喊娘。”

　　继续无视男人不可一世的口吻，我一个闪身就来到他背后，毫无顾忌的前行。

　　“你，你，受死吧！”感觉到拳头挥动的风，脑内闪过数个教训他的念头。

　　忽然背后又多了一个人，“哟，大叔，欺负比你小的人是不对的。”

　　“你，你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男人错愕的看着比他矮许多的人突然拦住了他的拳路。

　　少年一头金色的碎发，穿着样式普通的橘黄色外套，只用一只左手稳稳接住了男人的拳头，用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男人。虽然没有男人高壮的身材，但他一身正气丝毫不比对方矮小。

　　“你没事吧？”少年扭过头朝我爽朗一笑，露出脸颊两边的六道胡须印记。

　　“鸣人！你又在多管闲事。”粉发女孩从层层围观人群里挤到最前面，有些抱怨的瞪着少年。

　　少年挠了挠头顶，“我只是看不惯这种人嘛，一时冲动就……”

　　“小鬼，少多管闲事！”男人举起左手，趁少年不注意又狠狠挥出一拳。

　　“啊！！”男人旋转着惨叫一声飞出人群，重重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倒在地上翻起白眼不省人事。

　　“呵，呵，幸，幸好有小樱在……”少年僵硬着身子，嘴角抽搐着干笑了两声，周围的群众皆愣着一片鸦雀无声。

　　以我的目力，有清晰看见男人被粉发少女打中的脸颊，有严重的凹陷下去，牙齿和骨头估计都碎了。

　　少女活动着右手手腕，似是对周围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她淑女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刚刚发出大力一拳的对象。“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找到佐助。”

　　“咦，你怎么还不离开，不用专门谢我了只是看你长的像我以前一个朋友，就顺手救了你。”少年转过身一只手想要友好的搭在我肩上。

　　“鸣人，小樱，离他远一点！”听见严肃的警告声，两人立马警惕的一连后退数步，和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我垂下眼眸，一只很小的忍犬紧紧咬住了我的裤腿，狗身上的护额是代表火之国的木叶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