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宵冷雨》格院箫声

9、师徒再会

　　第九章
　　转眼一周的学习已经过去，二人间微妙的气氛在静静涌动。不二依旧在课上无聊的望向窗外，手冢时不时走神侧身看那个淡漠的身影，每次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动作都会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大意，却不得不承认，渐渐的，那个蓝眸的少年在自己心里越来越重，奇怪的感觉。

　　某次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手冢才确定了不二就是堇色天堂里那个嚣张的键盘手。于是对他的兴趣更加的大。

　　他知道他平日里笑意盈盈眼睛眯起来宛如新月，睁开蓝眸就会散发出压迫人的气息来；他腹黑至极，那只红色的大猫常常被他整的叫苦不迭，偏偏对着他那副笑脸生不起气；他极少主动与班里的同学交流，班里的同学找他也总是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崇拜，似乎知道他的丑闻的人确实不多；他学识很渊博，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十有八九都已经记在心里，尤其是古汉语，游刃有余，杉田老师很喜欢他（不过现在杉田老师的新欢是手冢自己这一点被手冢无视掉了……）；他最近很忙，中午没有办法跟他一起吃饭（所以说这个孩子真的是很天真呐……）……

　　周五放学，教室里就剩下手冢和在等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菊丸一起去宠物店的不二。手冢一板一眼收拾着书包，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好多，终于人都走光了，手冢鼓起勇气扭头：“不二君。”不二扭头：“怎么了？”“呃，你这周会去堇色天堂吗？”弯了弯眼睛：“嘛，会的啊，景吾、侑士、精市和长太郎都在，怎么会不去呢？”仿佛了了心愿一样在心里松了口气，依旧严谨回答：“好的，到时候见。”“到时见。”

　　手冢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迎面走来身材纤细有力的男子，淡茶色头发在夕阳下反射着凌烈的光芒，左手上一圈一圈绑着白色的绷带，两人擦肩，交错，路过。被那人的气场所震动，手冢回头望见那人的背影，坚定的，透漏出成熟男性可靠而性感的一面的背影。看见那人停在一间教室门口，大概是谁家的哥哥来接了吧，手冢摇了摇头把刚刚奇怪的念头抛掉，打算回家。然后手冢听到一个他熟悉到不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感叫道：“师父。”

　　手冢猛然回头。

　　不二没想到等来的是白石。当那个自己追随了那么久的男人出现在教室门口，披着夕阳的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明朗的，仿若太阳的气场的时候，他无可避免的怔愣了。然后压低了声音叫了声“师父”。

　　“我都知道了。”白石简单的一句话，击溃了不二所有的伪装。

　　蓝眸瞬间暗淡：“所以呢？”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第一他恶意造谣，诽谤你我，这样确实太过分，找事找到我们头上，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第二他欺世盗名，借你的关系干扰了我们的正常活动，组织里的人也不会让他好过。所以，你不要难过了，兄弟还会有的，观月初他心思不正，算是我们认人不清，以后吃一堑长一智便是了。好么？”最后的问句隐隐有着诱哄的意思。

　　不二抬手挡住眼睛，逆光里那个男人太耀眼，让人无法直视，不自觉的想要跟随，然而他对自己，永远是三分保护七分宠溺，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让人隐隐挫败。

　　看着不二的状态，白石以为他还没有缓过来，暗筹这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开导得了的：“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组织里对观月的处理也会尽快出来，希望你能尽快走出来，不管怎么样，我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二依旧用手臂盖着眼睛，刺目的夕阳仿佛让人要流下泪来。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石，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却成熟稳重得多，父母拜托他教自己，那人爽朗一笑：“来，叫声师父来听听。”；想起自己捉弄他，在蛋糕里放了一大把芥末给他，他被辣的要命的时候无奈而宠溺得看着自己的样子；想起别人表扬自己是天才，他脸上骄傲的笑容：“那是，不看看是谁的徒弟。”；想起自己某个动作练不会，他总是摸摸自己的头：“没关系，我家周助是天才，一定会成功的。”；想起他说：“周助，其实我是混□□的，怕不怕？”“周助，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的，混黑这条路也许不是很适合你。”“周助，何其有幸，有你这样的徒弟可以一直帮我……”

　　一幕一幕从眼前飘过，不二突然觉得很好笑，从始至终，他都是只把自己当作徒弟吧，所以永远是宠溺的，保护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那样的，温暖，让人，不自觉，就沉沦……就当做告别吧，只能当作告别吧，终于听到他的态度，才终于醒悟，所有的痛苦，有什么意义，也许要谢谢观月，给自己，看清的机会，仅此而已。

　　等待白石走后悄悄溜回教室的手冢，看到那个精致的男孩子，用手臂挡着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