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神使》喧轩

21、第二十章

　　窗外阳光明媚，鸟儿的鸣叫声一阵阵的透过霞影纱窗传入房内。看了看摆在一旁的漏刻，竟然已经是快到辰时。
　　若紫是卯时启程入宫去神坛，算算时间，现在仪式应该已经都快完了罢。想起方才做的梦，流夜竟有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这感觉，是那么的真切，让流夜不得不去在意。顾不得穿上中衣，赤着脚流夜便要前往神坛去一探究竟，却在未踏出房门的时候，便被守候在一旁的侍卫拦住。
　　“做什么？”流夜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小小的侍卫竟然也敢阻拦自己，更加得让他气恼，“还不快些滚一边去！敢拦住本殿下，你们好大的胆子！”
　　“皇太子殿下。”一旁的侍卫眼见流夜满面愤恨，自是不敢得罪，但是皇帝的命令也让他不敢有所违背
　　“启禀皇太子殿下，不是属下胆敢触怒，而是皇帝陛下口谕，让皇太子殿下这半个月都在房中面壁思过。”
　　“什么？”流夜闻言，更加的气恼起来，“为什么？我又没有犯什么错。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要见父皇。”一边叫嚷着，一边将两个侍卫推搡在一旁，就要出门。
　　“皇太子殿下……”看流夜丝毫不理会自己，两个侍卫只得无奈地将佩剑拔出拦住了流夜。
　　“敢向我拔剑？”斜睨着两个手都在微微颤抖的侍卫，流夜不怒反笑，“这又是父皇的旨意？”
　　“是！皇帝陛下口谕，如果皇太子殿下不愿留在房内，我们可以用动用武力。”
　　“呵呵！”流夜冷冷地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三角猫的工夫还想拦住我？”
　　“属下不敢！”侍卫的头垂得更加的低了，“只是寝宫的外面还有一队禁卫军……”
　　“看重犯吗？”流夜闻言，也不气恼了，径自坐回房内，“那我总要上课的罢！”
　　“是。皇帝陛下说皇太子殿下还是可以去奉令院上课。”
　　“哼！”冷笑了一声，也不叫宫女，流夜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了喝一口，又开始暗自担心独自在神坛之中的若紫……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若紫呢？”满头冷汗的我顾不得梳洗，慌忙拉住进门服侍的荻，“若紫现在出发了吗？”
　　“若紫小姐已经出发了。”荻的眼眶红彤彤的，一看便知道方才哭过了。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辰？”看着透过纱窗的春光，我便已经知道我睡过了头。、
　　“快到辰时了。”荻一边吩咐着丫鬟为我打洗脸水，一边服侍着我穿那极为繁冗的衣衫。
　　“啊~~！？”听到荻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已经这么晚了，在自己家里睡懒觉也就算了，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做米虫，我竟然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想着古代的人一般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抱着自己的脑袋，我便往一旁的雕花床栏上狠狠地撞了上去——“好痛！”
　　“你这是做什么啊？”荻连忙将我紧捂额头的手拿开，“还好没有破。你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啊？”
　　“没事！”我吐了吐舌头，“我忏悔一下。”
　　“啊？忏悔？”荻不解的看着我。
　　“我今天睡得太晚了，当然要忏悔一下了。”我笑着，接着用手揉着额头。好大的一个包啊。还好留海可以遮得住，要不然就没有办法见人了。
　　“你是昨天发烧了。所以才会今天这么晚起来。清明大人还特地嘱咐让你多睡会儿呢！”
　　“什么？你是说清明？不是莲？”本来我还在为额头的疼痛而愁眉苦脸，但是听到了清明的名字，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对啊！”荻用衣袖掩住了嘴角，声音里面隐隐带着笑意，“昨天清明大人可是很关心你啊！”
　　“啊！真的啊！”我双手掩住了面颊，因为荻的话心也荡漾了起来，就像是被微微带着热浪的夏风拂过一般，热切的燃烧了起来。
　　“是啊。不过可惜，因为你发烧没有来得及送若紫小姐。”想起那柔弱可怜的人儿，荻的眼圈又红了起来，“若紫小姐临走的时候悄悄来和你道别，只是你当时睡得很沉，没有发觉……”
　　“啊……”我坐在梳妆台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十年啊……”
　　突然，我想起来了那个梦境，如此的真实——让我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清明和莲现在在哪里？”
　　“他们应该在饭厅……”
　　也顾不得梳妆，只是拿青盐刷了刷牙，胡乱抹了一把脸，我便抓起一旁的红色头绳，一边奔向饭厅，一边随意的将头发扎了个马尾。

　　“清明！莲！”气喘吁吁的跑到饭厅，我已经是喘得说不出话来。看见旁边有一个盛满白水的杯子，也顾不得那是谁的、做什么用的，直接端起来便要喝下去顺顺气。
　　“呃……”清明看见我喝在嘴里，才慢慢说道：“那是我刚刚用过的杯子……”
　　“没有关系啦！”我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却想着能和清明间接接吻真好。
　　看着我一根神经通到底的样子，清明也只是蹙紧了眉头，不再说话。
　　“怎么这么冲忙？”莲一边示意丫鬟们为我张罗早餐，一边掏出了心镜摸索着，“这是你们家家乡的新发髻吗？真是简单啊！”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在他们的眼中和疯婆子没有两样。不过心中的尴尬也就一闪而过，随即我便正色道：“我刚刚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顾不得吃饭，我细细地将梦中的情形和他们两个人诉说了一遍。
　　“可能是你昨晚受到惊吓了，所以才会胡乱做梦。”清明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莲也一样对我的话语一笑而过。
　　“可是梦境之中很真实啊！”我正色道：“你们不是应该也有那种其实梦境和现实相同的说法吗？”
　　“但是你不具备占卜和通灵的能力。”喝了一口茶水，清明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那么莲应该是最先感应到的。因为他不止是一个占卜师，还和若紫有着血缘关系。”
　　“可是……”我还想要强调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突然眼角扫到了莲的心镜，“对了，心境不是可以看到城内的事情吗？那么用心镜看一下不就可以了？”
　　莲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担忧，“皇宫四周一直都被历代的国师设下了结界，无论是什么占卜工具，都看不到皇宫内部的情景。而且，我发现我的能力似乎减弱了……”
　　“啊？”我不解，呆呆地看着莲无神的双眼。
　　“最近我已经看不到未来的事情了，就连你会出现，我也没有看到。直到看到你，我才知道你就是迦蓝。”
　　“不会那么严重吧？”我试图安慰着看起来情绪极为低落的莲，“不过没关系啦！就算看不到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看看我，看不到未来还不是一样吗？”
　　“莲和你是不一样的。”清明拉住我，想要阻拦我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古人的想法都这么的迂腐。
　　“因为莲是莲族的族长，一个不会占卜的占卜族族长，根本没有意义。”清明的话云淡风轻，但是却让我忍不住的火大起来。
　　“啪！”
　　四周的空气就好像冻结了一般，而我看了看有些红肿的手，再看了看清明白皙的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山”，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结结巴巴的，但是除了一个“我”字，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当我看见了莲那张受到伤害的面孔，就不由自主地……
　　天哪！我是白痴吗？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对我想追的人。
　　“就算你打我，这也是事实。”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有些微肿的脸颊，清明的眼中温度降到了零点，“就和清族不会要一个不会术的族长一样。”
　　“可是……可是……”我双手握成拳颤抖着，就连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都不觉得疼痛了，“我认为人的价值不应该只是这样。莲就是莲，你就是你，就算你们有一天没有能力了，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啊！就好像，就算有一天我失去了双臂，不能画画了，但是我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啊！”
　　“本质吗？”清明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但是马上又沉下脸，俯下身子，将我按到了椅子之上，“你的话真是有趣，不过也只是小女孩在说梦话罢了！在这个世界，没有能力的人，是没有资格生存下去的——或者，你再用迦蓝的身份来教训我？迦蓝大人？”嘲讽的语气，不带感情的面孔，一瞬之间，我竟然有了痛心的感觉，“我没有想过要用身份来教训你什么……”
　　我哽咽着，红了眼眶，“我只是想说，人不管有没有能力，都还是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没有能力了，不是清族的族长了，我还是喜欢你啊！”
　　“喜欢？”清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了解我什么？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就这么轻易的说喜欢我？！”
　　“可是我就是喜欢啊！”我咬紧了嘴唇，看着清明嘲讽的表情，强忍着不想让自己的泪珠滑出眼眶。
　　“我是无情的人，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样你也喜欢我吗？”平静的面容，不带一丝的波澜。
　　“喜欢！”我坚定地说道：“就算你有一身的缺点，我还是会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我知道我还不了解你，也知道我不够完美，但是我会去努力，所以，请你先把自己当做自己来对待。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有能力，所以你能不能先把你脸上那冰冷的面具摘掉？”
　　“……”看着我一付心甘情愿的样子，清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本来就是无情的人，所以你说的我做不到。而且你现在只是一时的迷恋罢了，等到时间一久，你的热情自然而然就会降下去，就像她一样……抱歉，我还有事情，先失陪了。”说到最后，清明的神色竟有了意思的落寞和悲伤？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走出了饭厅。
　　看着清明的背影，我居然有了一种我伤害了他的感觉，心也忍不住的揪痛起来。清明，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呢？难道我喜欢你也有错吗？
　　“轻尘？”从心镜之中看到我呆呆地坐在原地，莲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不要难过了，清明丛我小的时候开始便这个样子了。一族未来族长的压力是很大的，所以他……”
　　“我知道。”对莲展开笑颜，眼泪却滑落了下来，“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能够承担起一族才是一个完美的族长。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的。虽然我这个迦蓝到现在还不足以为信，但是我会努力的。所以你也不要担心自己的能力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没有能力不再是莲族的族长，我依旧会在你身边做你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莲微笑着，为我端起了米粥，“现在先乖乖地吃饭吧！”
　　“好！”我咧着嘴，虽然知道连没有触摸心镜看不到我的笑脸，但是我还是想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人来看待，不想把他当做目不能视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喝着米粥，口齿不清地说道：“莲你不用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啊，毕竟我比你大嘛！下次试着我来照顾你好了。”
　　“好！”莲笑着回答着，语气之中尽是满足，“还好有你陪和我，要不然，我怎么填补若紫不在的寂寞、空虚呢？”
　　日头越来越高了，就连透过纱窗的阳光，也有了炫目的感觉……夏天真的快来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努力的学习这里的知识比较好，不能只做白吃米饭的米虫啊！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都在忙着看找莲借过来的东都地图、古往今来的历史书籍，和关于鬼族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