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神使》喧轩

16、第十五章

　　“失败了。”烛光之下，脸被黑影遮挡的人语气之中含着笑意，看着跪在他的面前的男人，“我是不是过分的相信你的能力呢？亏你还想做清族的族长，能力根本和清明没有办法比嘛！对不对？清闵。”
　　“主人，这次是意外。”清闵跪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之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牛鼻滴落在地板之上，就连平时狰狞的气势，也在被称为主人的面前消失殆尽。
　　“意外？”主人笑了笑，摇起手中的纸扇，“如果现在你的脑袋不小心被我摘了下来，那算不算是意外？哼！亏我还特地帮你把那个迦蓝骗出来。”温柔的声音，却令人冷到了极致。
　　清闵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将头磕在了青石地板之上，血顺着额角留了下来，红了眼睛，却不敢擦拭，也不敢喊痛，只是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着，祈求这个冷酷没有人性的主人饶过自己这一次。
　　“算了。”主人挥了挥手中的纸扇，厌恶的制止了清闵的求饶，“下去吧，弄脏了我的地板。”
　　“谢主人开恩！”千恩万谢的，清闵便要跪着退出去。
　　“等等。”看着清闵，主人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沉思了半天，清闵则吓得退下的冷汗又出了一身。
　　“明天卯时是星若紫前往神坛的时候对吧。”
　　“是，主人！”不明白主人的意思，清闵只能简要的回答，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主人。虽然这极尽奢华的房间看起来极为温暖，但是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不知道多少人命丧于此……看一看四周人骨做成的装饰品，就可以想象这个主人有多么的反常了。
　　“呵呵。”主人笑了笑，“那明天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若紫了。想起来，以前那个叫暮雪的神情真是美丽啊！不知道明天若紫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真是期待。”陷入了回忆之中，主人的笑格外的灿烂。
　　看着喜怒无常的主人，清闵只得陪着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主人的喜好一向BT，尤其喜欢看美丽少女痛不欲生的表情。究竟，皇族巫女那样尊贵的人，为什么在就任之后会有那样痛不欲生的表情？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已经全部不在人世了。想一想，以前的那个女巫暮雪也是十分美丽的人，虽然现在背叛了人族和鬼族的王子在一起，但是朝中还是有不少达官贵人还是对她恋恋不舍，就连自己，也是其中一人……
　　清闵心中想着，又开始记恨起来那个曾经和暮雪十分亲密的清明。那个家伙，果然是一个大害，得要想着怎么样才能除掉他，最好是让主人动手……看着大笑不止的主人，清闵心中也在暗自算着小算盘。要不是有利可图，他身为高傲仅次皇族的清族的人，怎会甘心让这个人驱使呢？思及至此，清闵露出了一抹阴险的微笑，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尽落看似在大笑不止的主人的眼中。
　　待到清闵小心翼翼的关了门，主人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挂在墙上幔帐之后的画像，挑开幔帐，那栩栩如生的画像便映入眼帘。主人一边抚摸着画像，一边喃喃自语，“尘，你果然来了……本来我还想着趁你掉落悬崖的时候把你送回你的世界，但是……算了，反正我也等不及成就大业之后再拥有你，你现在来了也算是好事。尘……我的轻尘……”

　　夜幕已经渐渐拉开，繁星也慢慢的点燃了自己。此时的莲府本来是应该沉浸在若紫离开的悲伤气氛之中，但是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怎么，她出去时候没有说什么吗？”本来就因为若紫要去神坛任职而心力疲惫的莲，此时更加的憔悴了。莲虽然此时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若紫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兄长的不安。
　　“兄长。”若紫轻轻地抱住莲，“姐姐一定会没有事情的。兄长为什么不用心镜来看看呢？说不定姐姐只是出去逛逛，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如果真的只是逛街就好了。”莲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的心镜找遍了东都，都没有看见轻尘的影像，可见，她一定是离开了东都我的预知范围了。”
　　“离开东都？”若紫一惊，“那她会不会有危险？她的发色和鬼族一样，会不会……”
　　莲轻轻捂住了若紫的嘴，将若紫想要说的话掩了下来，“不会的。她一定没事的。”莲露出一抹微笑，想要安抚慌乱的若紫，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好不容易迎来的迦蓝，是没有那么软弱的，她一定会没事的。因为她是东都的希望，是人族的希望！”
　　“莲大人。”荻匆匆走了进来，福了个万福，“请问大人急急召奴婢从红莲寺回来所谓何事？”
　　“荻！”莲看着荻，“你是今天中午前去红莲寺祈福的吧？”
　　“是的大人。因为若紫小姐明天卯时就要前往神坛了，所以奴婢想为小姐祈福。”
　　“那么，早上是你服侍的轻尘吗？”
　　“对！早上为轻尘小姐梳洗完毕，轻尘小姐便独自倚坐在走廊之上。”荻不明白为什么莲会突然问这些例行的琐事，但是还是条理清晰地回答了莲的问题。
　　“那么后来呢？”
　　“后来？”荻轻轻蹙眉，思索起来。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道：“在奴婢要出门的时候，从后山上依稀看见轻尘小姐在和某个人说话，然后他们就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出门？”莲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满面尽是怒色，“于海，你立刻把那些门房叫来。”
　　于海眼见平日从不动怒的莲此时已有怒气，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唯唯诺诺地去了。不多久，大门、侧门、角门的门房便整齐的站立在了门外。
　　“你们不是说轻尘今天没有出门的吗？”莲冷冷得说道，和平日的神情竟是两个人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往日少年的天真和温和。
　　“大人，轻尘小姐确实没有出门。”门房们看见莲的愤怒的神色，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一一的报出今日出来进去的人和时辰。
　　“不对。”听完他们的回话，一旁有一个年纪约十五岁左右的小丫鬟在一旁回道:“大人，今天中午奴婢去给若紫小姐送熏香的时候在走廊看见宇文大人和轻尘小姐说话来着。当时因为不敢打扰他们，奴婢还刻意从院子的小路绕了过去。”
　　“胤……”莲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却准确地望向那些门房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当中没有人提到胤？”
　　“大人！”看着莲，门房们立刻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着，“小的确实没有撒谎啊！今天胤大人确实没有来过，而轻尘小姐却实也没有出去啊。请大人明察啊！”
　　就在众人慌乱成一团的时候，清明那一贯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清明。”莲起身迎向清明，向清明说清楚事情的缘由。听完莲的话，清明立刻蹙眉道：“不可能。”
　　“为什么？”莲不明白为什么清明那么果断的说胤不可能将我带出去。
　　“胤今天一天都和我陪在皇帝的身旁侍奉。”清明的话语虽然简短，但是却极有说服力。莲知道，清明对于分辨人或事物向来十分敏锐，如果清明说胤在皇帝的身边，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府里面的是假的！这样一来，也就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门房都说没有看见胤的来访和轻尘的出去了。如此，这也意味着有人在暗中操作……
　　夜色越来越深了，不知为何，今夜的月也格外的暗淡无光。莲府所有的仆役都被遣了下去，忙着准备今天的晚膳了。客厅之中，只剩下清明、莲、若紫三个人在明亮的烛光之下坐着。
　　“我要去找姐姐。”终于，若紫再也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起身站了起来。
　　“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东都的路都不认识，怎么去找她？”清明虽然话语极其不给若紫面子，但是语气却十分的温柔。这语气和他平时冷冰冰的语气相比，简直就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此，也知道清明是十分的爱护若紫。
　　“可是……”若紫大大的眼睛泛起了雾气，眼泪立刻啪嗒啪嗒的滑落下来。
　　“你明天卯时就要去神坛任职皇族巫女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呢？”清明柔柔地哄着若紫，轻轻地拍着若紫的背，“暮雪是在18岁的时候就任职皇族巫女了，可是当年却比你成熟。你这样子，让我们怎么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神坛呢？”
　　“可是……”若紫用力的含着眼泪，无奈泪珠还是啪嗒啪嗒的滑落着，“我当然比不上暮雪姐姐了，暮雪姐姐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紧紧地拽着清明的袖子，若紫抽抽搭搭地说着，丝毫没有理会莲在一旁给她摆的手势，“清明兄长不是和暮雪姐姐很要好吗？清明兄长，你把暮雪姐姐找回来好不好？”
　　一瞬间，清明面色铁青了起来，他看着一旁尴尬地微笑着的莲，极力地隐忍着。对于年龄尚小的若紫，清明和暮雪之前的感情，似乎只能用要好来形容，但是小若紫并不明白这种要好的概念，因此童言无忌说出了清明的禁忌，但是又因为若紫是暮雪和自己最疼爱的小姑娘，所以清明也不能说或做些什么，只得隐忍着安慰着若紫，心中那道并未愈合的伤口，不经意之间又被无心的若紫狠狠地划上了一刀。
　　安抚着若紫，清明僵硬的挤出笑容，“若紫，明天就要往神坛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不要！”若紫摇着头，双眸满是坚定的意志，“姐姐不回来我就不睡，我好担心姐姐呀！”说着，眼泪又马上悬而欲滴。
　　莲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他就是不想让若紫受到伤害，所以才将若紫层层的保护起来。但是明天这个纯真的小女孩儿就要离开自己的守护着她的羽翼，前往那未知的地方，怎么会不担心呢？只是不知自己以前尽力不让这小女孩儿去接触世间的丑陋究竟是对还是错。
　　看着若紫哭着睡着的面庞，莲将若紫抱在了怀中，就像是抱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关于皇族巫女的流言他不是没有听过，但是皇命难为，抗旨是要灭九族的。思及如此，莲露出了一抹苦笑，自从祖母去世之后，莲族便只有他和若紫相依为命，灭九族没什么可怕，但是又怎么能为了若紫一个人，而牺牲全府100多人的性命？莲的手紧紧的颤抖着，无神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若紫，就连丫鬟送过来的晚膳也未动一口。
　　清明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找轻尘，卯时之前回来。”便飘然而去。
　　本来莲也想陪着清明出去，但是却被清明拒绝了。清明看了看若紫，只是说道：“你还是陪陪若紫吧。当年暮雪前去神坛之后，除了庆典，平日是不能见的。就算是庆典，也只能是远远的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