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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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静静地走过来，从谢尔手中默默地拿过壶。
“果然，还是瞒不了你的吗？”女主低头幽然叹息。
此刻有其他人上来，瞧见谢尔的时候大惊失色，女主便让他们退下，今晚的集会取消便是了。
谢尔苦笑着问：“只是‘今晚’？
”
女主抬上一对星眸问道：“你觉得这是坏事吗？”
谢尔说道：“小仙，你祸害的是你的同族，人。你觉得这不是坏事吗？”
女主嗤嗤地笑了，“我又不是人了，哪来祸害同族？”
谢尔问：“你不是人你是什么？”
女主笑着拉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里面类似于矿石般晶莹的身体，然后她问道：“我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我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只怨鬼罢了。”
谢尔深吸一口气，女主提及她死亡的事，让谢尔一下子兴起内疚心思。
之前谢尔就在想，也不知道冯小仙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活了过来，现在看来她倒是并没“活”。
“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谢尔问：“谁让你做这些事的？”
女主抱着壶笑了笑，说：“阿尔谢尔，你还是这么地温柔啊。谢谢你为我找‘主谋’。可是你不用去找了，主谋就是我。是有个六道冥府的仙长听了我的事，觉得我可怜让我回这个世间。可这事，这宫殿……”女主反身走到大殿中，她抬着眸子望着肃穆的宫殿顶转了个圈圈，然后再度用她的星眸望向谢尔，“还有这些孩子都和段仙长无关呢。这本来就是皇家的秘密，我早该这么做才对，就不会让小凌白白死去了。”
谢尔跟着女主走出暗室，走到大殿里中。
这里是原本丹阳皇宫的地下，这里也是麟国皇室的地下行宫，这个皇室古古怪怪的，本就藏着神木那样的秘密，还会拥有哪种奇怪的液体？
女主停下来笑容，幽然诉说：“我生前太傻了。知道吗？本来小凌和我的处境不会这么艰难的，如果我早一点狠下心的话。其实以前麟国每一代的皇帝都会有压制住周围仙灵之力的能力也能拥有三十个异能的死士，可镜没有。他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妹妹，他也不愿意用这法子去伤害他的子民——他太天真了是不？我也太天真了，才害的小凌跟我吃这么多苦头。”
关于压制仙灵之力，谢尔已经知晓，“你现在在做什么？”
女主回答：“制造死士啊。这种液体可以让人妖化，可能几千人里面会有一两人妖化成功，拥有异能。阿尔谢尔你不觉得，拥有压制一切仙灵之力的皇帝身边，有三十个拥有异能的死士忠心保护，这是很完美的保障系统？谁不服从皇帝的话，就让死士去解决，只要在皇帝身边，这些死士就是无敌的。虽然制造的时候，会有些损失——”
“小仙”谢尔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皱眉问道：“死了多少人了？”
女主想了想，然后回答：“重要的不是死了多少，而是成功了多少？”
“你制造了多少个‘死士’了？”
女主想了想，然后回答：“记不清了。如果把二等品、三等品都算成功的话，大概有一两百吧。”
壶里的液体都快耗完了，神梦宫里至少有数百人，远远超过了三十这个数。谢尔心里也明白，神梦宫崛起并不是在冯小仙葬身火海之后才出现的，这层纸谢尔不想捅破，只是觉得岁月不饶人，人总是会变的。
可能只有在壶里的液体全部耗尽之后，她才会停止她的疯狂。
“其实呢，我也有做过研究。”女主又恢复平静的口气跟谢尔说道：“我好歹也学医的，我研究过为何有些人会妖化成功，有些人不行。”
“你发现什么了？”
女主说：“大巫血统，返祖现象。别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椅子上看喂人喝药水，我也有做调查，做改进，提高成功率。本来我找来的人，一千人里只能出现一两人，现在是一百人里会有数个。关键不是数量，而是材料本身的素质。”
女主开始用一种科学家的口吻跟谢尔叙述她这么多年来的研究心得：
“我发现找那些越古老、封闭性的村子里的人成功的几率越高。这些村子、部落大多都是号称祖先是熊啊、蛇啊之类的，我仔细研究了他们的历史，觉得他们极有可能祖先里有一方是妖魔，也就是他们其实有几率拥有大巫血统。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液体能够激发他们体内的潜能的几率也越高，妖化中能够保持住意识的几率也越高。”
谢尔问：“那你还失败了这么多次？”
女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原因，可大巫血统的人基本都不太受欢迎，以前一出现特征就会被杀掉，弄得血缘稀薄的很，数量也少。何况他们不出现特征和普通人也差不多，根本分不清，我也只好抓那些可能性相对高的村落里的村民只好让他们都试试。”
女主还在叹息：“如果能直接识别出那些人能够成功，那些人必定失败，那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妖液了……”
谢尔听女主的说法一惊，不知怎么地他突然想到了冯剑人说过大梁城内的那两件骇人法宝，楼明玖和苏夜他们的核似乎就能识别出哪些人可以植入能力，那些人不可以，也许可以的人也就是拥有大巫血统——血统里混有妖魔血缘的那些，如果让他们和女主合作——根本没必要，苏夜和楼明玖他们若是识别出可以放入植入能力的，直接植入能力就能拥有异能，完全没有必要再交给女主他们冒妖化风险。
而且若是异能者死亡后，这些异能所获得的修为还能回到苏夜他们那里。
谢尔突然觉得，苏夜他们用的就像是现在这里发生事件的改进版般的，剔除了风险和不必要的损耗，说到底他们给能力都是怎么“给”的？
这么一想，谢尔觉得如果不去看神梦宫做的事有多么有违人伦，不去看损耗和伤害，他们做的事也算是一种技术革新——这并不是现代的技术吧？
早在千年前，麟国的皇帝就发现这办法，制造出液体，或者发现了这液体的存在，这种古老的液体可以追溯到何年何月也不知晓。谢尔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头脑中的众多信息似乎即将串联在一起，又似乎没有这么多证据表明它们一定有关系。
苏夜和楼明玖来自于未来，可却不是仙灵界的未来，这古老的液体很类似于他们核的功效，谢尔有些想找机会近距离看看苏夜他们是怎么给能力的法的？
女主和谢尔聊了半宿，很多她的研究，似乎这些东西始终不能告诉别人的她有人能听她十五年来的努力她很高兴似地，还给了谢尔一块玉简。
“我有些不好意思，”女主说：“能在斗法坛会之后再看吗？”
其实这块玉简上也有禁制，在那之前，谢尔想看，玉简也会自动损坏，事情到了这一步，谢尔觉得也奇妙的很，自己该阻止她还是任由她去？
总觉得小仙这样下去不行，她做的事情这样下去肯定会闯祸，很难被世间接受，况且她现在的状态算什么？不生不死，这样留在世间是好是坏也说不清，可就这样让她去地府，谢尔心里也过意不去。
返回偏殿的时候，紫宸妹妹已经流着口水在大床上睡着了，这妮子一点紧张感都没，无色是跟着谢尔一起去的，回到了房间他也恢复了人形的状态，静静地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发表任何意见。
接下去的时间谢尔回冯剑人哪里接着做苦工，其实黑夜的时间也不剩多少，在谢尔回来的时候，冯剑人的表情似乎还很不满谢尔这么晚才来。而且谢尔这家伙不卖力啊，只是做了一会儿苦工，人就停在那里了。
谢尔低头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他的额头就要抵到冯剑人的肩膀上，但这家伙却忍住了，没有这么做。
暗之境界里非常安静，安静地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般的。
一盏茶的功夫，谢尔说道：“对不起，我没心情。”
谢尔说完就离开暗之境界，随后化为了无色剑的无色听随召唤飞了进来，很快通过感应告知了冯剑人外面的事和异变。
也因此谢尔的心情很不好，之后就再也没进来打过冯剑人的主意。
过了一天，也就是斗法坛会的当日。
两把飞剑依然被冯剑人指派着跟着谢尔，无色剑隐了形跟在谢尔身侧，而紫宸剑被谢尔带着身边，小姑娘开了话匣子就叽叽喳喳的，所幸她说的话，通过特殊的心灵感应也就谢尔能够听见。
谢尔严重怀疑平常他们跟着冯剑人的时候也经常找冯剑人说话，只是别人都听不见罢了。
今天和女主说好了一起去观战，紫宸兴奋死了，问谢尔怎么不参加？梦清丹唉，就算谢尔不要卖掉的话，也是一大笔钱唉。
如果剑人没凝丹的话，她一定会劝剑人参加的，就算冯剑人自己不用，用来巴结大门大派的长老、掌门也是件好东西，运气好，剑人的名头就不用挂在蜀山那种“小气”的门派里。
然后紫宸又说了，剑人有多可怜的事。天赋有多好的事？那些人不识货的事。一副生怕谢尔看轻冯剑人的样子还给谢尔说了，冯剑人十二岁被捡到蜀山上才开始修习法术的事。
“接触法术最好的年岁是七岁到八岁，有些学的早的五六岁就开始学了。”紫宸径自跟谢尔说，“小剑的起步本来就比较晚了，中间又被人废了次修为，他几乎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还能再三十岁之前凝成金丹，可以想象他的天赋又多好了！”
和冯剑人同龄的人，就算一帆风顺大多现在也就筑基初期、中期的样子，如果没什么特别奇遇，靠自己练也就这个水准了。
谢尔本来也知道冯剑人的资质是不错，不过听紫宸说起冯剑人“十二岁被捡到蜀山”，冯剑人现在二十七岁，十二岁也就是十五年前？！
“贱人……剑人他在去蜀山之前，家再哪里？家境如何？”谢尔问紫宸。
紫宸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
紫宸说道：“小剑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家在哪里？姓什么名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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