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邪恶》纱夜

5、第五章

　　姜凌问道：“你怀疑是我放的火？”

　　阿尔谢尔看着这孩子，他自然不会认为东方的孩子都会像姜凌这般，姜凌明显和别的孩子有这么一点不同，有这么一点点的稍微可怕了些。

　　姜凌抬着头看着阿尔谢尔没有移开过的目光，就算是怀疑自己放了这把火，这只西方妖魔仍然带着他离开，温柔对他。

　　为什么？

　　于是姜凌对阿尔谢尔的话稍微多了些，他说：“知道吗？麒麟是一种神兽，可同时也是一种凶兽。毫不留情地可以吃人的凶兽……”等阿尔谢尔的眼神凝重了，姜凌才说：“不过这次的火是那两个人放的。”

　　阿尔谢尔问：“在马厩里被你杀死的那两人？”

　　“嗯。”姜凌应了一声，“他们那一伙的人推算出我没死，所以派人来捉我。”

　　姜凌说他觉得无聊就下楼去找吃的东西，钱自然去找“他爸爸”去算好了。结果可能就在那个时候被两人看到了，入夜就潜入了房间捉了姜凌，放火湮灭踪迹。

　　可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居然眼睛都不眨地再度杀了自认为是个中好手的他们。

　　姜凌是从他们两个捉住他之后的对话中知道一些端倪的，他们是有组织的，被派来四散开来专门来追寻他的人。

　　“我只杀了人，没有放火。”姜凌说。

　　“你没想过呼喊向我求救吗？”

　　姜凌回答：“如果遇到我没法解决的事，我会向你呼救的。”

　　所以就算有两个大男人发现了他，把他掳走的时候，姜凌都倾向自己去解决“麻烦”。

　　可这时阿尔谢尔绝对没有想到，这孩子说的滴水不漏的话语中，大部分是事实发生的事，然而此刻在驿站，被信号弹引来的大批追兵进入了这个好容易被泼灭了大火的驿站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基本都不是被火烧死的，随军而来的医师也验不出他们的死因，更像是一种突然到来的疫病。

　　——我只杀了人。

　　所有的人，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去死好了。

　　姜凌最终还是在井里丢下了混合的草药，返回客栈的时候被人那两个短命鬼看到了。

　　其他人死的理由，是因为这里临近丹阳，像阿尔谢尔这么明显的男人带着一个孩子被人目击到的时候，这些人就都该死了。

　　姜凌不认为为了自己让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死有什么问题？杀人有什么不对？他只觉得被放跑的小马很可惜。跟着阿尔谢尔的身后走，就算再累，脚再痛，这孩子也一声不吭的。

　　直到阿尔谢尔发现他的脚有些轻重，便停下身来把他抱到小路边的岩石上，脱了他的鞋子发现他的脚上已经起了很大的水泡，而且水泡都已经破掉了。

　　从小就养尊处优地小皇帝，可能一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阿尔谢尔问他。

　　姜凌的脚一碰这孩子的脸便皱起了眉头，看来是很痛。

　　姜凌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不说才给我添麻烦。”阿尔谢尔拍拍姜凌的头，然后翻身后蹲着自己的身体说了一句：“上来。”

　　姜凌看着阿尔谢尔做出的动作，是要背他吗？

　　“不用。”姜凌有些脸红。

　　“你的脚再走下去过脓会发烧，躺在床上走不了了你说怎么办？”阿尔谢尔说。

　　“哪有这么严重？”

　　话虽这么说，不过小小的身子仍然靠上了这个显得宽大的背脊，姜凌不知道该不该搭上他的肩膀，可不搭他自己也没有别的支撑点。脸红红的依靠着别人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阿尔谢尔给小姜凌讲一些家乡流传的童话故事，不过童话故事一般不适合像姜凌这般的小孩子，各种故事中的不合理的地方一一被指出，姜凌还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拿这种话来骗我。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后来他们在路上就聊着路上见到的各种植物都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姜凌一路说着那些植物，那些动物混合起来会产生什么样的毒素，人吃了会怎么怎么样的惨死，有趣是有趣，不过听得会让人背脊发凉。

　　“你这些知识都哪来的？”阿尔谢尔问他。

　　“书上看的。御花园里我也让人迁过来不少植物。”姜凌说。

　　一般姜凌从书上看到有什么特别的植物，就会命人弄些来种到花园里。左大臣对姜凌对政务毫不感兴趣的做派颇为满意，也命人如果姜凌喜欢什么植物，都给他弄去，殊不知姜凌是在弄各种毒药的配方。

　　姜凌的母亲冯小仙医术了得，她房里各种医书也不得了的多，而姜凌自小也被影响是看过些医书，不过他更感兴趣地还是那些可以让还不够有力气的自己可以有攻击性的毒。

　　在细针上抹上毒药，只要稍稍扎人一下，那些对姜凌有危害的人就会成为花肥。

　　姜凌和阿尔谢尔也只是闲聊，只是姜凌也没想过阿尔谢尔是天生的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他跟阿尔谢尔说的事情，阿尔谢尔就算不乐意，他都能记住，包括那些植物吃了没关系等等。

　　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从山坡身可以看到远方有农田，有一个还算大些的村庄。

　　“看了今天我们不用露宿了。”阿尔谢尔对姜凌说。

　　姜凌有些累了地伏在阿尔谢尔的背脊上，晚上有床睡最好。不过从这里下山还要走上很多路吧？也许到了村庄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姜凌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被阿尔谢尔听到了，姜凌脸红了起来。

　　“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阿尔谢尔笑道，他把姜凌放下来，就在姜凌的眼前他长出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橘红色的夕阳照射在那对映着余晖略微有些泛红的黑翼之上，他们站在山坡上，风还卷起了些黑色的羽毛飘向远方。阿尔谢尔低头对他一笑，那副景让孩子移不开目光。

　　带着黑翼的鸟人抱起了小小的身影，从山坡上跃然而下，风在耳边说话的声音，树木和大地的景色骤然接近造成的刺激感都让姜凌有些着迷。姜凌抬头看着他的金色也被橘红色渲染成了一种暗金色彩，在这个“妖魔”的身上，好漂亮。

　　阿尔谢尔带着姜凌降落到距离村子有些距离的田径上，家家户户已经冒出了炊烟，田里已经什么人都没有。

　　他再要背小孩子的时候，姜凌已经走过他的身边，他倔强的声音从他小小的背影处传来，“就这么点路，我自己能走。”

　　阿尔谢尔只得摇摇头，跟着这个要强的小生物身后走着，有时候会传来青蛙和虫鸣的叫声，有只青蛙跳到了姜凌的身前，还会把没见过这种生物的姜凌吓一大跳，本能地后倒回阿尔谢尔的身边，抓着他的裤子，小身体还会隐隐发抖。

　　阿尔谢尔看着青蛙用大眼睛看了看姜凌，可能其实是青蛙被姜凌吓到了，它跳走了，跳回田里的水中。

　　这时候姜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阿尔谢尔的裤子，有点想扳回面子的说道：“这里的湖都造成这种奇怪的样子，才会养这么多奇怪的动物。”

　　阿尔谢尔四周望望，哪儿有湖？只有被挖的方方正正的稻田里的水罢了。

　　“这些都是湖？”阿尔谢尔问。

　　“不是湖吗？”姜凌回头睁大了他那双漂亮眸子问道：“难道是蓄水池吗？”

　　阿尔谢尔觉得好笑，却忍住了笑意点点头回答：“是蓄水池吧。”

　　“这里的蓄水池真不干净。”姜凌评论：“居然还生出了这么奇怪的动物。”

　　阿尔谢尔对小皇帝不识农田是啥青蛙是啥的事实撇开头，不让自己的笑声被姜凌发现，听着姜凌说要好好整改蓄水池等等的方案也表示：这孩子其实还是有点可爱的。

　　到了村庄，打听了下，这个中等规模的村子可没什么客栈，不过他们倒是可以去村长家里借宿一宿。

　　给村长一家付了些餐费，对方也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只不过村长家的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在吃饭的时候还不断地多瞧姜凌几眼，才扒了几口饭食。

　　姜凌也是饿了，对乡野人家的粗茶淡饭也觉得挺好，不过他的举止和动作依然能保持优雅有教养，这让村长问起来他们怎么会跑到他们这种小村落里来？

　　“丹阳城现在不太平，我们是逃难出来的。”阿尔谢尔说谎的时候也是眼睛也不眨的人，“路上遇上盗匪，我和，”阿尔谢尔看了一眼还多瞧着姜凌的小妹妹，他恶作剧的心一起，便说：“我和我妹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都不认得方向走到这儿来。”

　　“妹妹？”村长老爷爷一干人等同时望向同样哑然的姜凌，姜凌完全傻掉了，妹妹？

　　“难怪长得这么标致呢。”大妈笑着说。

　　“原来是妹妹啊，水灵灵的，真是个美人胚子。”大叔说。

　　“很好很好，这这么标致的妹子将来嫁妆也能省一笔了~”老爷爷说。

　　只有村长家的小妹妹显得无比失落和咬牙在桌子底下踹了阿尔谢尔一脚的小姜凌表示无比愤慨。

　　谁是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