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柒月拾光》暮灯

26、[VOL.26]

　　拾光少女惊喜地发现，晚上六、七点左右烧已经退下了，全身的温度不再是滚烫的。相比之下只是有一点昏昏沉沉的头也不算什么了。但尽管如此，依旧还是在送完客后被发现她状况的爸爸妈妈赶回了卧室。那一夜她睡得异常安稳，似乎有一颗种子，在这堆满ACG相关的浅粉色房间里慢慢地探出了头。没人知道它会不会生长成参天大树，会不会在来年温暖的春天里沐浴着金色的阳光。
　　她的嘴角一直都带着一抹极浅的微笑，但这些似乎……已经足够了。
　　……
　　当然，安稳睡觉的代价很惨重。
　　“七月拾光！！！马上就要月考了，你又是玩失踪又是闹生病，到底是怎么搞的你！”“完全扫兴”老师独间的办公室里传来了罕见的河东狮子吼，趴在门上偷听的暮年少女和侧身站在门前的黄濑少年顿时默契地移开了耳朵，等老师吼完了之后才又贴了上去。只闻有茶杯被放下的声音，“完全扫兴”老师似乎是在借茶消火：“呼……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算了，从明天开始必须给我做作业，昨天的课程……让谁来教你呢……嗯……”老师似乎在人选上万分纠结，思索了许久才有点不情愿地说到：“行，你去找黄濑同学吧。好像跟你关系好点又成绩比较好的只有黄濑同学？或者你来说？”
　　“……诶？谢谢！其、其实谁都没有关系的，我一定努力把昨日落下的课程补回……”
　　“七月拾光你个负心汉嗷嗷嗷！”红木的厚重大门顿时被踢开了，暮年的脚顿时痛的令她飙泪。但来不及去感叹资本家的暴利，她直接无视“完全扫兴”老师惊愕的视线，食指指着侧对着她的拾光少女：“什么‘谁都可以’，这种东西当然只有黄濑君能胜任！啊啊你就不能稍微主动一点吗，补习什么的是多么美好的梗啊~想当年兔子姬就是因为遇到了家教……！@#￥%……”
　　这边暮年神展开地讲着家教的剧情，另一边是接近石化的拾光少女。而“完全扫兴”老师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在暮年讲到“1827,6927，ALL27 R18”的时候被成功挑起：“三枝同学，请！你！出！去！这边没你的事！”
　　瞬间被怒火烧得片甲不留的暮年少女僵硬了一下，然后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黄濑君T T，你看看拾光酱多……咦黄濑君呢？黄濑君黄濑君！？……啊啊啊讨厌，去哪了！？”
　　事实证明，有一人丢脸就足矣。
　　教拾光少女作业的艰巨任务成功落在了黄濑君的头上，两个人抱着书一起在天台上吃黄濑的便当，约定午休后去图书馆。不过暮年这个伪·电灯泡，真·媒婆自然是少不了。她顺利抢劫了拾光少女几乎随身携带的PSP打起了乙女游戏，愣是把拾光少女快要攻略完毕的一个人物好感度降回了路人级别。眼泪汪汪地找拾光少女请教的时候，差点被后者打脑袋——那是她打了三个多小时的结果。
　　“小三枝真的不怎么会打乙女游戏呢。”黄濑撑着头感叹到，一边在数学书上大致地扫着。他不属于上课会很认真听讲的类型，但是结合例题和概念，要把老师所讲的内容大致都说下来还是比较轻松的。拾光少女认真地听着，不时做笔记。暮年则把PSP推到了一边，不满地抱怨着：“讨厌啊老天是多么的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黄濑君天生有了耐打的好皮囊和出色的（床上）运动神经又生得一副好脑袋呢。”
　　“床、床上>血<……”受打击的少年。暮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清来电显示后她整个人都欢快地蹦起来了：“慎一郎慎一郎，我马上过来！啊对了，告诉你我成功把我闺蜜和上次跟你踢球的黄濑君撮合到了一起哦~我厉害吧厉害吧……啊啊啊QAQ不要，又加一小时？！明明是好事……诶……？啊，别扭个什么啦你，黄濑君已经不是我的了，我现在当然最最最喜欢你啦>///<！”
　　“黄濑君拾光酱，我去找慎一郎啦>///<！回头见！”挂断手机的暮年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图书馆。
　　“小三枝一跟小青木说起话来就神采飞扬了呢~”
　　“恋爱指数五星满满。”拾光少女把乙女游戏里的一句话吐了出来，然后把视线重新移到了书本上：“黄濑君，请问这道题怎么解？”
　　“诶诶QAQ叫我的名字嘛，为什么出了小拾光妈妈的视线，就又换回了原来的称呼呢？”
　　拾光少女不禁又别开了脸去看窗外的樱花，一时两人之间存在着微妙的沉默气氛。刚想把话题重新转回那道数学题的拾光少女，在偶然瞥到黄濑少年的瞳孔时，稍微有点怔住。她微微思索一下，然后用很笃定的语气说到：“……你在想什么。”
　　“……嗯，小黑子也会……”处于“大概在发呆但实际上还是在想心事”状态的黄濑少年继续下意识地答了出来，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前天的事，自觉失礼便没有再说下去。没想到拾光少女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然后把视线落在了桌上的水笔，神色也像在发呆：“是我和黑子君一样都会叫你‘黄濑君’吗。”
　　“诶！我……我不是通过小拾光在想小黑子啦~”
　　拾光少女视线游移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看着黄濑那双金眸：“我、我也想知道黄濑君的事……”
　　“……”那双微微睁大的金眸，似乎满满的都是拾光少女那闪着光的坚定眼神。那个世界的阳光，樱花，长桌，还有散发着墨香的纸张似乎在一瞬间都暗淡了下来。拾光少女棕色瞳孔里的眼神，好像闪着耀眼的光芒，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黄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浅浅地笑了出来：“可能说出来会很傻啦……小拾光觉得，参加体育竞技是‘胜利’重要，还是……‘享受’重要？”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因为这两者无论舍弃任何一个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或许只是想要听听身边少女的意见，作为一种信任……还有恋人间的默契吧。与其一个人就这样藏在心里，也许可以稍微拉开一角，让阳光洒进来。一开始习惯了黑暗的眸子会不适应的，但逐渐逐渐，便能拉开全部迎接一个世界。
　　“……我很自私的。”拾光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在黄濑诧异的眼神下，表情柔和了几分，“因为我觉得如果是黄濑君的话，两者都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可以怀揣着‘享受’的心情去赢得每一次的‘胜利’。对不起，我初中回家的路上，有偷偷看过你和另一位高个子男生one on one，虽然黄濑君那时候嘴上一直说着要赢，但是……表情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那时候的她几乎看呆了，因此在街头篮球场的角落处逗留了好久，直到天色已暗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地回家去了。或许一开始只是对于这个头发颜色很灿烂很漂亮的少年有着憧憬与向往，在那一刻，真正变成了喜欢。少女心好像就真的只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被触动了就喜欢，被抛弃了就讨厌。
　　黄濑少年看着思维渐远的拾光少女，一直没办法回神。他只从暮年口中知道了拾光少女在帝光中的一些事，现在亲眼见到那份感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间沉默了许久之后，一个温暖的感觉突然轻柔地落在了拾光少女的刘海上。她微微睁大了眸子，看着黄濑少年修长的脖颈，顿时羞得不知所措。
　　“小拾光~我们来讲这道题吧~”罪魁祸首难得调皮了一次，偷袭完毕之后又迅速把话题转到了正经的数学题之后，留下拾光少女独自坐在椅子上万分不满的表情。从侧面看过去，黄濑少年的睫毛真的很长，比很多女孩子的还要漂亮。拾光赌气地看回了书本：“嗯，请问黄濑君，这！道！题！怎！么！做？”
　　“诶诶QAQ小拾光真的继续学习了啊……”
　　“……”你你你你是要玩我吗！拾光少女立刻胸闷，然后一头栽在了书本里，“……嗯，这道题怎么做……”
　　“QAQ这道题应该这样解……”
　　“诶，为什么不能用这个方法？就像这样……”她用笔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算法。
　　“QAQ因为……”
　　“收、收起你的表情！！！”
　　“嘤嘤小拾光不要学小三枝啦！”黄濑少年眼泪汪汪地捂着自己被敲的脑门 ，拾光少女手劲不小，居然敲出了一个淡淡的红印子。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挂着标准金毛犬讨好笑，说着诱拐母棕毛犬的话语：“小拾光~叫我的名字，我就认真教你嘛~”
　　“……我，我要告诉完全扫兴老师，让他给我换成学习委员大人！”顿时气绝。
　　“我认真教啦>口<，小拾光不要走！”
　　“……卖萌可耻！”
　　会飘进樱花瓣的图书馆里，阳光正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