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三 ...
-
无为拿着算命测字的幡在街上寻找着目的地,记得好像是城西一条街的第七家的。但至于是哪条街,她只能靠嘴问了,还让一人笑话说她是算命的还算不出要找的地在哪儿。
也不多说什么,朝问到的街市走去;路上人不少,看起来朝堂上的更迭并没有影响京城的日常生活,人多就难免碰磕,无为和一人撞了下。
“失礼失礼。”无为首先低头。
那人倒也和善“是我失礼,小兄弟没如何吧。”还为她捡起了被撞掉的幡子,教还给她。
无为立刻朝人笑笑“无事,无事,那兄台请了。”接过幡子。
也就是这么抬眼的一露脸,那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无为没有发现,只想赶快找到剪子铺,但她的幡子被那人握紧拿不出来;这才发现那人看自己的表情不对“兄台?”不是想讹诈她银钱吧,身边一个大子都没有。
“啊。”那人长相儒雅,一看就是非常有教养的大家出来的。
无为将幡子拿了回来,然后点了下头,便要迈步。
“姑娘。”那人见无为要走。
无为侧眸“干吗,我没钱被讹。”
“姑娘不认识我吗?”那人再次确认了这张脸,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她还活着,她没死!一股股巨大的喜悦涌向心头,但他只能暂压心潮,生怕吓坏了面前重生的人。
无为看着这样完全陌生的脸想了半天“我替你算过命?测过字?”真心不认识“天涯何处不相逢,大路朝天各走边;我现在有事,如果兄台还想测字就请改日。”说完便转身离开,这次儒雅公子没有阻止她。
那人身边的人也看清楚了无为的容貌,也都是心惊不已。
“公子,这这这……”
“跟着她,看她去哪里,落脚何处。”那儒雅的公子面上笼上了一层激怒:既然活着为何不来找他!你就这么不肯原谅所有的人吗?
有几人点头,立刻朝无为离开的方向追去。
儒雅公子将玄铁扇子放下,目光追随着还能看见的身影“这次铳国之行真是来对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消息,一切都等确定了再说。”
而这边终于让她找到了;可惜的是到门口时却是大门紧闭,嗯?!大白天的,怎么关张了?
于是拐了一个角,在僻静处叫出了土地爷;土地爷告诉她,张三爷的买卖早就关了,如今这个是他的一个伙计继承的店面,但手艺学的不精,压根是做不出那种断姻缘金剪的;而且不管什么理由这种事损阴德,张三爷就是因为断了不少人的姻缘家里才遭了大难,那把剪子自从张夫人去世后也就跟着一起找不见了。
“姑娘啊,瞧你腰间的红线那么粗,既然姻缘天定何必顺应天道呢?”土地爷见她一双青龙眼透亮,不由劝她。
“前世不修今生做妃!”无为嘶哑咧嘴“你瞧我会是前世不修的人吗?这是月老打击报复,阎王老儿趁机落井下石。”
“姑娘修为也是不凡,怎么就不明白呢。”土地爷摸着胡子“若不是玉帝首肯,就是月老也不敢绑天煞的红线,这事你就是闹到玉帝那儿恐也没个结果。”
无为听后很牙疼“这么说就该本姑娘倒霉不成?”
“倒不倒霉,各命个人品了。”土地爷背过身,准备重回他的土地庙去了“天命如此姑娘若逆天而为对自己的德行必也有损亏,你本是无根人,如今有一世夫妻子女的缘分又有何不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无为眼瞧他离开,却说不出一个字;这道理她怎能不懂,所以才没立刻去找神仙们问个清楚,可她就是不懂了,为毛就是她呢?为毛倒霉事都是自己遇见的?!她不过是一时心软大发善心,再说那艳无琊本就命不该绝!不然说到天庭,她也是不会救的。怎么就把自己给搭上了呢?
“土地,先不说金剪的事,最近京城地面上有什么怪事吗?”无为敲敲地面“有没有很厉害的蛇妖?”
“没有。”有声音传来。
无为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倒也并不着急;事情已发,现在看不到肯定是天时未到。至于一直尾随在身后的几个气息,她倒也没心思去管。有几个是从美人家出来时就跟着的,有几个是遇见那个儒雅公子后跟上的;二路人马还碰到一块了。
想起那个公子奇怪的表情,无为很是无奈,想来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那个人的,她称不上过目不忘,但努力想想还是应该会想起来的;但这个肯定没见过,除非……他见过这个字幡?是认识老头?不是啊,他刚才看了眼就喊自己姑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可能的,他的眼神说明他绝对知道自己,甚至很了解的感觉;可……努力想也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因为遮住了青龙眼,所以没有看出那人的命格如何。
无为摇摇头:这些事都不急,如今最要紧的是这根要命的红线,倒不是美人不好,关键是自己觉得麻烦;老头说过前世不修今生做妃,官府的事最好不要沾,更何况这还是比官府还高一级的皇室。想想都头疼,是很想一走了之的,但自己走是容易,可就坑了美人了。红线这东西不是一人的事,唉,她怎么如此命苦呢。
于是便回去了。
★★★★★★★★★★★★★★★★★★★★★★★★★★★★★★★★★★★★★★★★★★“睿王府?”那公子身边的人一听倒也是吃惊不小“你确定?”
“嗯。”跟着的人回禀“她身边跟着不少高手,差点冲突起来;我却是亲眼瞧见她走入睿王府的,府里的门房对她十分客气;我暗中打听了一下,好像说有个姑娘救了病入膏肓的睿王。”
“这就奇了。”那公子也有些想不通“按说她不会医术。”
“莫不是坠入悬崖后有什么奇遇?”身边的谋士猜测“毕竟四年过去了,说不定就得了天授,习得了了得医术;而且刚才街上和公子撞了一下,公子都没发现吗?公子退了步,可她下盘极稳,一步都未动。”毕竟是谋士,观察入微。
那公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管如何,先探探,如果可以先引她出来相见。”去王府那是后招,此事不宜动静过大,虽以他的身份进入睿王府邸也是贵客,但可以的话他还不想和铳国的睿王面对面。
★★★★★★★★★★★★★★★★★★★★★★★★★★★★★★★★★★★★★★★★★★“别国的高手?”艳无琊听到了凤笙的回报“也不奇怪,轩辕崂是各国都想拉拢的人,他带着无为游历时肯定是认识了些人,不过她找剪子铺?”无为可不是会刺绣做女红的人,可她的事真是很难用常理判断。
艳无琊放下毛笔“既然有他国的客人,你们可有尽地主之谊?”
凤笙让砚中添些水,揽袖研起墨来“是,已找到贵客落脚之处,但身份尚在核对中。”
艳无琊面不改色“不急,他们若真认识无为,自然会找上门来。”
“王爷,刘大人、王大人、席将军来了。”门外有人通告。
这些人是艳无琊的人,也是他找他们来的,艳无琊起身,绕出书案“无为睡了?”
“没有,傅大人让无为姑娘看看蛇妃的东西,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凤笙跟在他身边如实回禀。
艳无琊已出书房,看看外面月明如昼,不由笑起“这时辰也难得她撑得住。”
无为小院。
王府里的人都这么称呼这处全部被搬来的地方。
傅元厉和无为在正堂里检查着蛇妃的东西,傅元厉几乎将整个枫和宫的东西都搬来了。大件东西几乎都没有什么问题,而让无为一直摆弄的是几个瓶瓶罐罐,因为蛇妃死的突然,所有她的东西基本上没有被处理过。
“这些胭脂水粉都没问题,涂了反而会凸显美丽。”她指了一大推精致无比的脂粉盒“你们都可以拿去用的,不会有事的。”对着三四个王府侍女说。
王府的侍女都知道她是比傅元厉更厉害的修行者,所以这些东西虽然是蛇妖所用倒也不惧,谢过就拿走了那些东西;无为闻着一个瓶子,眉头一蹙“白猫,这是禽狞花的花蜜,你自用还是给美人就随便了。”随手放在旁边的木格里,傅元厉会写下瓶中物质的名字,当然用的不是纸笔了。
傅元厉脸上一红。
无为又打开另外一个,还没闻就直接拿开“白猫,这是那蛇妖的毒,若用的好倒是三芝散的一味配药。”又放在了一边。
三芝散,对化瘀血、解热毒、通经络都有奇效,不过配方需用不少难求的好物,故难以配置。
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重要的了。无为开始查看蛇妃的衣服首饰,拿起一件看似是金丝的衣裳,无为摸了摸,又闻了闻,喜笑颜开“白猫,我找到好东西了。”
还在整理那些瓶罐的元厉抬头,一件女人内衫?
“没眼光,这可是金蚕蛇衣,世间刀枪不入,防水防火。”无为抛给他“你让人给改改,让美人穿在里面,便不怕什么刺杀之事了;唉,你找找蛇妖有没有什么针线盒,这东西普通针线难以下手的。”
几个人连忙为她找针线盒,一无所获;倒也不奇怪,那蛇妖虽是化为女子,但未必会做衣。
无为有些可惜“可惜了这件宝衣了。”以美人的高傲肯定不肯穿女子穿的内衫的。
“放旁边,总有用的。”傅元厉倒觉得没什么,王爷总要娶妻的,王爷不穿王妃可以穿。
那些珠宝都是闪烁的人间宝物,无为一件件拿在手中玩着,检查时不时有异,确认后还时不时让侍女们戴给她瞧瞧。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记,这蛇妖诸多首饰里有一颗单独的明珠却引起了无为的注意,艳无尘赐给蛇妖很多南海明珠,这珠子就混在那些珍珠内,在这些珠光宝气里并不显眼。
无为拿过那珠子,握在手中“我道是奇怪,为何这蛇妖可以凝胎却一下子就便被弄死了,原来是她的灵珠并不在她体内。”
傅元厉听了这话,停下手中事;他的记忆也被消除了,故并不清楚事由缘由“为何如此说?”
“这就是那蛇妖的元灵,她一定是被人夺了元灵迫于无奈入宫为妃,为的就是能让那人顺利改动格局。”无为猜测“不然以她的修为何必委身一个人类呢,还要凝胎争宠。”朝天抛起那颗珠子,又等它落下重握手中“因为怕我们追查,事后有人将这颗已经被抹去气息的珠子放入了珍珠盒内,不希望我们追查到他。”
傅元厉走过去,看她摊开手掌住的珠子,珠子和那些硕大的南海珍珠没什么分别;但就是他也可以看出内部纹理的截然不同。
“抹的好干净。”无为无预兆的将珠子扔给傅元厉。
傅元厉单手接住。
无为挑眉赞叹他的反应力“珠子被抹的干净,所以没有残毒,你好好用,应该可以提高你的修为。”元灵是所有修行的动物都会凝结的东西,也是凝结了诸多法力的好物。
傅元厉握住珠子,看了拿珍珠当弹珠打的无为,张开手,珠子在他手心内依然发着温润的光;不由弯起嘴角“多谢姑娘。”
“谢蛇妖吧。”能凝成这样的东西,定然是经过长久的时间。无为突然抬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
这下不止是她,连傅元厉也感觉到了:有人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