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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贰拾伍 梦中不识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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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已经逃走了吗?”法衣坐在马车上,呆呆地问道,“怎么还是被抓了呢?”
“问你自己!”这是他的师兄——武,紧皱眉头,托着下巴撑在马车窗沿上。
“哦,对了!”法衣作恍然大悟状,“我把我的包和伞忘在马上了嘛。啊哈哈……”
“白痴!”望着窗外,不去看傻笑的人。
“两位请出来一下。”华雯在马车外说道。两人依言跳下马车。马车外不仅有昨天包围他们的商队人马,还有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手持弓箭的人。
“哎呀!郡主大人好久不见,越发美丽动人了。”法衣作出一副谄笑的样子迎上去。
“我们不到半个时辰之前刚见过。”华雯黑着脸,嫌恶地避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妄图谋害当朝郡主,罪名不小。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不想掉脑袋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真是没幽默感的人,法衣心想,都说过是开了玩笑的了。
华雯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展开手中的画卷。是一副人物肖像画。“这是我刚才叫人现画的,月公子你过来看,画上的人你可认识。”
法衣凑上前,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番。“不认识!”这是他斩钉截铁的结论。
“法衣……”武都快无奈了,“这画上是你。”
“什么?”法衣生气地指着他质问,“你是说我长得像个小孩?”
“这幅画上的人的确不是你,”华雯却解释道,“这画上的,是斡旋山庄庄主的独子周风。”
“看吧看吧,我说我不认识吧。”法衣得意地对着一旁的武笑道。武懒得理他,扭头看一边。
华雯把画纸卷起,继续说道:“月公子的样貌的确和画上的人十分相像,所以,我有件事情想让月公子帮忙。”
结果,意思还不是一样……法衣闻言板下脸,“长得像又怎么样啊?难道你本来喜欢的是这个小孩子?”
“月法衣!”华雯忍了忍,终于一口气没含住,“说话前要三思,免得惹祸上身!要是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哦。”法衣随口应道,显然没有往心里去。
“郡主大人有什么事请说吧,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武走过来打圆场,“至于法衣他的话不需多理,他向来如此。”
华雯想了想,终于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解释道:“斡旋山庄为江南第一大庄,掌握了江南一代的经济命脉,实力不可小窥。可惜,他事事与我们旻王府作对,庄主周玖时更是难相与之人。不除掉他,我们势必寝食难安。”
法衣听来觉得稀奇,亲王府不都在京城么?一个江南大富豪没事干嘛要和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亲王作对?“莫非郡主大人想让我冒充这个周风,来个偷天换日?”法衣问道,“这个太危险了吧,你们没有那个‘易容术’么?”
“两位有所不知,这个周风,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华雯答道,脸上却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忧愁。
真可怜,独子居然死了,法衣叹息地想。“那我这时候出现不就更奇怪了。”
实际上,华雯看到月法衣与周风如此相像,只想着要将他留下,必有用处,至于具体的利用之法,她并未想好。再者,就算她已想出方法,也不敢再私自行动。于是,便只对月法衣二人说道:“旻王府的事情向来由我的兄长做主,他是旻王府世子。你们只要应承下来,到了江南,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你让我们自己去江南?你不是要回京么?”法衣奇道,“就算我现在答应下来,以后要是反悔了,你也拿我们没办法。先告诉你,用毒药什么的是没有用的,我们的师父可是药师。想来硬的话,我师兄的武功的也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可不是怕了你们,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武逃出客栈的速度,跳下山崖击的那一掌,华雯都是亲眼所见,心知他所言非虚,真要打起来,这里人虽多,胜负也未见分晓。但此时却不能输了气势,便威吓道:“你们要自己想清楚。以你们的罪名足以处死。这件事情,若是答应了,你们就是在替王府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要是想逃走,理当被全国通缉。”
通缉就通缉,大不了回昆仑山,法衣无聊地想,以为她会干什么,到底用的还是这么没创意的方法。不过……“你刚才说有好处,是什么啊?”
“旻王府鲜有拿不出的东西,若是钱财,更不在话下。”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这么好?”法衣假装惊喜道,“那,我师父让我去找一样叫‘冰魄’的东西,你听说过么?”
冰魄?华雯疑惑。
“算了算了,”法衣摆手道,“看你那张脸就知道没听说过。冰魄是味药,数量极少,近几十年来几乎绝迹,再难找到。我在想皇宫里面是不是会有,你们王府应该和皇宫里的人关系不错吧?帮我找找吧。“
华雯想了想,决定先答应下来:“好。既然你要找这么珍贵的东西,代价也必不会少。如果我找到了……”华雯顿了顿,狠狠地说道,“我要你——杀掉周玖时!如何?”
“可以啊,”法衣反应还是那么轻松,“只要能找到冰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如此,两位便是答应了。”华雯递上一块镶金边的木牌,道:“我会派人送你们去江南。到了奉城,去一家叫留夷客栈的地方,把木牌交给掌柜,我再写封信过去。到时候,他会告诉该怎么做。”华雯说完,走到另一辆马车上面去写信。
“你真的要去?”等华雯走后,武在法衣耳边轻声问道,“王府会和江南大户起恩怨,把你夹在中间,没有生命危险才怪。”
法衣也轻声地回道:“要是找不到冰魄,我才真正有生命危险!反正现在横竖不知道哪里有冰魄,正好利用她在皇宫寻找,我们自己去江南一带看看。她想要我做事,也要先拿出东西来再说。”
武点头表示默许。
少顷,华雯拿出刚写完的信,顺道把法衣的包和伞还于他。法衣把包牢牢地系在腰上,伞也在背上背好。“下次别在乱放了。”武说道。
华雯将他们送上马车,临近离开,法衣突然又说道:“我要去完成这么危险的任务,是不是可以提个额外的要求?”
“什么要求?”华雯问道。
“那就是……”法衣走到他身边,作出要她附耳朵过来的样子。华雯果然凑上耳朵来听。法衣却将头一低,印上她的双唇。
这一惊非同发响,华雯整个人呆愣数秒,随即满脸涨得通红,甩手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向法衣。法衣早有防备,转身跳到武身后。武徒手握住了华雯这一鞭。法衣趁机跳上马车。武很无奈地摊了摊了手,自己也乘上马车。车夫缰绳一甩,马车启程,随行人员驾马跟上。剩下华雯一人立在原地,半天话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