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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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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洛的故事,冬青大体知道,却从来没正面问过,有些事,时间长了会慢慢淡忘,就像做梦一样,却会因为一句话,显露出所有的伤痛!——
劳动节前传来新消息,要放七天小长假,同学们欢欣雀跃,瞿洛在图书室找到冬青:“五一咱们出去旅游好吧?”
“不去!”
“干嘛不去?都是GAY吧的熟人,去吧!”
“没空!”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瞿洛忽然暴怒,图书室很多人看过来,老师也走过来,冬青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拉着瞿洛离开。
到了实验楼后面的空地,瞿洛破口大骂:“以前怎么看不出你是这么孬的一人?不就是失恋吗?天塌啦还是地陷了?外星人攻占地球了?都多长时间了每天哭丧着个脸?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
冬青满面疲倦:“我知道,可是我很烦,让我安静安静好吗?”
瞿洛一拳打在冬青脸上:“你~他~妈居然嫌我烦?”
看着瞿洛怒气冲冲的背影,冬青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自己这张脸谁逮着谁打,迟早要毁容了。
最后冬青还是跟着瞿洛跟随大部队去了十渡。浩浩荡荡的车队在高速路上行驶,冬青半仰在椅背上说:“看不出我们的队伍很庞大呢!”
开车的是GAY吧经常遇到的,叫宁哥的男人,他斜着眼看了冬青一眼,说:“其实同性恋中大部分都是双性恋,真正完全排斥女人的不是很多,即使一开始是真的排斥,之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和女人在一起,就像我这样,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说着他从后视镜看了熟睡的瞿洛一眼:“有时候很羡慕你们,只要彼此接受了,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甜蜜的让人眼热!我们呢,都过了这个年纪,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不能比啊!”
冬青回头看了瞿洛一眼,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后座上,身上盖着冬青的夹克,栗色的头发很柔顺的垂在座椅上,双手缩在胸前,据说这样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冬青微微一笑,他和瞿洛出来,两个人扮演着情侣的角色,可以阻挡狂蜂浪蝶的骚扰,如果不是因为瞿洛特别想出来玩儿,他不放心,也不会跟出来了。
冬青回头看宁哥的侧脸,这是一个成功男人刚毅自信的脸,如果不是经常在GAY吧遇上,他都不相信这个男人其实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同性恋就是一个很出众的群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多数同性恋都很帅或者特别有才能,这次他们一起出来的就有很知名的软件工程师,大公司的老板,像宁哥这样自己有资产,活的惬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宁哥当年也有很爱的人?”冬青问。
宁哥呵呵一笑:“谁没青春过呢?我们那时候不比现在,因为搞同性恋被冠上流氓罪抓进去的也不知有多少呢!我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比较惨,第一个喜欢的就是个直的,还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
冬青忍不住笑:“后来呢?就那样放弃了?”
宁哥笑了一下,用很沧桑的语气说:“后来啊,我也穷追猛打过,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躲着我,却没和别人说过,再后来,他就结婚了。他结婚那天我自个在家喝的稀烂,因为酒精中毒被送进医院!出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后来我也处了几个,总是感觉不对,加上家里逼得紧,要我赶紧结婚,我就娶了老婆,生了孩子……”
“娶妻生子啊……”冬青苦笑:“好像离我很远……”
宁哥戏谑的笑:“是啊,你还有小洛,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刚看见他的时候,我也很喜欢,可是那时候他一心一意都扑在子恒的身上,我也没办法!”
“子恒?”冬青疑惑:“谁啊?”
宁哥一愣,有些尴尬:“小洛没对你说过啊?是我多嘴了!”
冬青回头看看瞿洛睡得很香,笑嘻嘻的说:“您就告诉我吧!我又不是拈酸吃醋的人,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
宁哥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真没什么,那时候子恒是GAY吧的常客,和我差不多大吧,他就是那种绝对接受不了女人的,子恒长得很帅,有点儿坏坏的,说起来和你有点儿像,但是子恒是有固定伴侣的,那人很有名,我就不说他名字了,小洛那时候还小,但是看得出来很喜欢子恒,后来……子恒的伴侣为了出人头地还是结婚了,不久子恒就自杀了,小洛受了挺大的打击,后来看他身边虽然也有过人,却都不长久……”
“自杀了?”冬青想起自己吐血的那次瞿洛大喊大叫,心里有些抽搐,自己是触到了瞿洛的伤心事。
“是啊,子恒那人在我们看来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每天笑嘻嘻的,没想到会走到那一步……,GAY圈啊,谈什么都别谈感情,认真的那个伤的最深!”
冬青回头,他看见瞿洛还躺着,可是睫毛上沾满泪水。
一路上聊天,中间冬青也打了个盹,到了十渡天已经黑透了,还好他们已经事先订了两套别墅,大家累了一天都打个招呼匆匆回去睡觉。冬青和瞿洛一间屋子,进门前遇上一起来的另一个男孩小金,小金对他俩挤挤眼:“待会你们声儿可小点儿,这房间隔音可不好!”
瞿洛脸一红:“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其他人也笑起来,冬青伸手敲了小金头一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回到房间,瞿洛拿了东西去洗澡,冬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感觉有人推他:“冬青,洗澡去!”
冬青摆摆手,含糊的说:“明儿早上再洗,困……”
瞿洛无奈,扯了毯子给他盖上,也睡了,因为白天睡得多了,瞿洛怎么也睡不踏实,半夜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咿咿呀呀的不和谐声,瞿洛坐起来拧开床头灯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小金的房间,小金好像和宁哥住一间吧?瞿洛偷笑,睡觉前还取笑自己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攻略了。
第二天早上瞿洛是被水声惊醒的,看看冬青床上已经没人了,知道他已经起床洗澡去了,翻身看看表,才七点多。
“醒了?你怎么靠在床头睡觉啊?认床?”冬青穿着短裤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翻找自己的衣服。
瞿洛想起昨天半夜自己居然边听着小金的□□边睡着了,汗一个!估计是冬青看见自己靠着床头睡不舒服,所以帮他放平了。
“你不是想漂流吗?快点儿起!”冬青看瞿洛还在发呆,伸手拍他。
瞿洛神秘兮兮的说:“昨晚我听见小金和宁哥那啥了!”
冬青皱了一下眉:“宁哥不是结婚了吗?小金他……”
“放心,反正他俩谁也不是认真的!”瞿洛下床换衣服。
冬青叹了口气:“你说有没有白头偕老的两个男人?”
瞿洛看看他:“应该有吧!不过男人总是薄情,你不变,不代表另一个不变,慢慢的,认真的那种就绝迹了……”
冬青怕他又伤心,急忙套上衣服:“行了,大早上悲春思秋的,快点儿,赶不上早饭了!”
他们这些人在十渡住了四天,说起来真没什么可玩儿的了,后来经常是他们几个年轻人出去玩,岁数大了的都在别墅打扑克打麻将,瞿洛经常不高兴的说:“打麻将就在B市不行啊?干嘛千里迢迢到这儿来玩儿啊?”
晚上的篝火晚会就很热闹,他们一众三十多个人,其中只有三对儿情侣,还包括瞿洛冬青这对儿假情侣,剩下这些单身的闹腾的厉害,经常半夜两点多还在别墅外的空地上烧烤,汽车音响一直放迪曲,喝多了的老猫站在空地中央:“老子现在是钢管,想跳钢管舞的快上!”
小金扑上去围着他跳,大伙儿哈哈笑着,惹得别的游客探出头大喊:“你们睡不睡,不睡小声点儿,让不让人睡了?”
冬青靠在栏杆站在外围看他们闹,瞿洛捏着啤酒罐靠在他身边:“其实这些人哪个不是受过感情伤的?而且这些伤大部分都来自那些所谓正常的直的男人!你也想开点儿!”
冬青就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啤酒:“那有没有谁把直的掰弯过?”
“有啊!”瞿洛指指一个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他啊!”
“是吗?看不出来,有两下子,他好像是单身,他掰弯谁了?”冬青眯着眼睛看那男孩,和他们差不多大,一身名牌,左耳上挂了一排亮闪闪的耳扣,笑起来很爽朗也很狂。他对这个人印象不好,从来没和这个男孩说过话,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海子。
“他啊!是被掰弯的那个!掰弯他的那个跟着有绿卡的女朋友漂洋过海,享受资本主义社会的福利去了!”瞿洛挑挑眉。
“靠,忒缺德了!”冬青再看海子,没有刚才那么不顺眼了:“那他干嘛还在这儿?回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啊?”
瞿洛瞟了他一眼,嘲讽的笑:“你以为他还回得去?他疯了似的爱那个缺德的,跟家里闹翻了要出国,一年后回来了,没带回来那个人,然后他一直混迹在我们中间,已经成真正的GAY了!”
冬青拿起瞿洛手中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口:“你还真说对了,每个GAY心中都有一个狗血故事!写出来够我看一辈子的了!”